089
漂亮影帝(24)
窗簾搖曳晃動, 窗外不被屋內窺探的月亮似乎悄悄圓了?半形。
城市繽紛的霓虹燈散發熱烈光芒,那紅光落在月亮上?,都?把皎潔月光裝飾的羞怯了?幾分。
緋紅到不再皎潔清冷是又何?止是月亮。
周慬風用手?臂捂著自己眼?睛, 不讓江牧瞧見他的表情, 可他耳根和脖頸都?暈染了?大片紅。
被男人觸碰過的皮膚, 以後?變不回原來的瓷白無瑕了?。
周慬風斷斷續續的輕罵, 又清清媚媚的懇要。
他對江牧說些翻來覆去, 顛倒的胡話, 如“快些”“慢些”,而後?又央求江牧咬他, 掐他, 讓他痛點。
江牧不太會說撩撥的話,周慬風讓他怎麼做, 就怎麼做, 當週慬風讓他離開的時候, 他才表現?出自己的小心思, 不僅不離, 還重重碾進。
不知何?時, 他們雙唇貼合在一起,親密的纏吻。
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罷了?,那兩瓶水發揮了?作用,強有力的水柱, 不斷沖刷周慬風, 又狠又重, 跟江牧進入周慬風唇內的舌頭?一樣。
燙的周慬風意亂,他有好幾次都?差點咬到江牧舌頭?,費了?好大的力氣, 才堪堪忍住。
周慬風環著江牧脖頸的手?臂,有幾次都?差點從他懷裡滑了?下來,顯然是被衝的快脫力了?。
江牧扣鎖著他的後?脖,凶狠的親吻他,舌頭?在周慬風口腔的每一個角落掃蕩,水色深深。
周慬風眸光渙散,找不回清明理?智。
眼?見把周慬風親成了?這?副好似被玩壞的模樣,江牧興奮地滿臉通紅,一雙眼?睛亮的驚人,他蹭著周慬風,用舌尖皮膚又親又舔:“周先?生,我?標記你了?。”
周慬風冇?有精力說話,他緩了?好久,抬起痠軟的小臂,攀住江牧肩膀,他皺皺眉:“抱我?去浴室。”
他的嗓音無比嘶啞,顯然是因為使用過度了?。
江牧冇?有耽誤時間,把他抱進浴室,把周慬風裡裡外外,深度清潔了?遍。
周慬風實在累極,趴在他懷裡,半閉著透紅的眼?眸任江牧擺佈,江牧知道他身子受不住,冇?對他做什麼。
周慬風在內心遺憾地歎了?口氣,可連挑撥撩動江牧的力氣都?冇?了?,他冇?說話。
江牧給他洗乾淨,然後?把周慬風抱進臥室,他剛沾上?枕頭?便沉沉睡去。
江牧給他蓋好被子,調試空調溫度,點了?隻助眠的熏香,還在床頭?櫃放了?杯水。
做完這?一切,他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穿上?圍裙,戴上?防水手?套,拿著拖把,把健身房好好清洗了?一下。
江牧一點冇?感覺累,哼著歌,快快樂樂地揮舞著拖把。
把房間打掃好了?,江牧同樣去洗了?個澡,回到臥室前,他用寫了?個便簽貼在門上?:他給我?了?^^。
笑臉看起來挑釁意味十足。
江牧也冇?指望這?張便簽,能讓情敵們知難而退,他隻是單純的想炫耀。
他拍了?拍便簽,讓它死死黏在門上?,確保它不會突然掉了?下來。
江牧嘴角瘋狂上?揚,輕快地拉開門,周慬風睡相不好,從原來的姿勢,變成了?霸道的斜著睡。
他把自己捂熱了?,而後?鑽進被窩,他勾著周慬風的腿架在自己腰上?,雙手?則抱著他的腰,熱氣傳遞,溫暖的江牧下一秒都?要睡著了?。
他想到了?什麼,艱難地把手?機掏了?出來,維持著擁抱周慬風的動作,彆扭地打字。
[江牧:在嗎?兄弟(齜牙笑)(得意挑眉)]
[席伶謙:說人話。]
[江牧:我?不是處男(齜牙笑x3)]
[席伶謙:哦,我?早不是了?。]
[江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現?在抱著我?家老闆睡,你懂嗎(齜牙笑)]
[席伶謙:哦,我?正抱著我?老婆和我?兩個寶寶睡(圖片)]
圖片是以席伶謙視角拍的,是以冇?有出現?他,不過也冇?有出現?清晰的人影,隻有模糊的側臉,而且就是這?側臉,還被席伶謙的手?給擋著了?,什麼都?看不見。
以及兩隻窩在席伶謙手?邊的小兔子。
江牧對著席伶謙頭?像比了?箇中指,而後?把手?機扔在一邊。
嗬,他最討厭喜歡炫耀的人了?。
冇?有手?機乾擾,在懷裡有熱源的狀況下,江牧擁著周慬風沉沉睡去。
隻不過,今晚他做了?個奇怪的夢。
江牧很清楚自己在做夢,可他竟然控製不了?夢境的走向,更奇怪的是,他甚至能感受到夢中自己的心情。
雨夜,柏油路上一輛疾馳而過的摩托車,濺起水流,澆在江牧身上?。
他用衣袖擦自己的臉,呸著濺到嘴裡的雨水,往前一走,不小心踩滑了?,狼狽地摔在地上?。
他應該很久冇?吃過飯了?,餓的眼?冒金星,竟一下子站不起來,乾脆擺爛地往地上?一躺。
冷冰冰的雨水拍打在江牧臉上?,沿著領口流進他破了?洞的衣服內,泥巴與雜草沾在他褲腿上?。
怎麼看怎麼淒慘。
偏偏旁邊還有隻雞一直在聒噪,左一句“宿主你快去勾引反派”右一句“宿主你不要在大街上睡覺,不禮貌。”
夢裡的他心情煩躁悲愴,恨不得給這?隻雞幾巴掌,讓它閉嘴。
他都?餓這?麼久肚子了?,這隻雞不給一點幫助就算了?,還一直攛掇他去攻略反派,冇?良心。
可他冇?有力氣,冇?法捶小雞,江牧躺在地上?,任由雨水澆在他臉上,苦中作樂地想,至少能喝飽了?。
或許這?就是當狗仔的報應。
輪胎摩擦路麵發出響亮的聲音,又來了?一輛車。
江牧撐開艱澀地眼?皮,努力抬起胳膊,被雨淋的人都?蔦了?,寄希望車主人能看見他,起碼給他口飯吃。
他的希望冇?有落空。
江牧看見了?雙皮鞋,和雙筆直的長腿,再往上?是張瑰麗溫柔的臉龐。
還有把黑傘,傘蓋在他臉上?,雨水冇?在澆他,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深邃繾綣的眼?眸。
男人彎彎眼?,似在對他笑。
笑的好像妖孽。
江牧暈暈乎乎的想。
“先?生,我?們好像撞到人了?。”司機模樣的中年大叔,戰戰兢兢站在男人旁邊,滿臉懊惱後?悔。
男人看了?江牧一眼?,重點看了?看江牧肌肉和他碩大的資本,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先?生,還能站起來嗎?我?送你去醫院。”
江牧嘴唇囁嚅,想說話,卻無法發聲,眼?睛一閉,徹底暈死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江牧看見了?醫院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消毒水味道。
身上?乾淨,正打著點滴,躺在溫暖乾燥的病床裡,江牧油然生出又活過來了?的喜悅。
他差點以為自己真?要死了?。
有人開口:“先?生,你終於醒了?。”
江牧沿著聲音看過去,這?人不是昨天的溫柔大美人,也不是滿臉誠惶誠恐的司機,像是秘書?或者助理?之類的人物。
他初來乍到,以免多說多錯,江牧謹慎地冇?有說話,盯著人看。
那人道:“我?是周先?生的助理?,我?們查過那段路口的監控,發現?你暈在路口好久了?,幸好周先?生幫你送進了?醫院,對了?,這?是我?的名片,上?麵有我?的資訊,有需要可以找我?。”
江牧接過名片,他也不客氣:“我?有需要。”
助理?拿出紙筆記錄:“請說。”
江牧舔了?舔乾燥的唇:“請問你們老闆身邊還缺人嗎?助理?,司機,保姆,男仆……我?都?能乾。”
助理?唰唰記錄著:“我?會幫您問,還有其他需要嗎?”
江牧點點頭?,不好意思道:“你知道哪裡有飯賣嗎?”
助理?翻了?翻本子:“你放心,周先?生已經托人給你送飯了?,應該馬上?就來了?,還有其他需要嗎?”
江牧搖搖頭?:“冇?有了?,替我?謝謝周先?生。”
助理?收了?紙筆:“那我?先?走了?,您安心住院,不用擔心費用。”
果不其然,冇?多久就有人給江牧送飯來了?,是碗粥,江牧顧不得手?上?的針,狼吞虎嚥喝著。
送飯的阿姨慈愛地看著他:“慢點吃,慢點吃,先?生說你剛醒,不能讓你吃油膩葷腥的,等過了?這?頓,再給你吃好的。”
江牧邊含糊應著,邊大口喝粥,心中周慬風的印象無限拔高。
他在醫院住了?好幾天,不需要擔心吃住,而且吃的還特?彆好,江牧感覺自己都?長肉了?。
這?天,江牧手?上?掛著的點滴也撤了?,他看見助理?走了?過來:“先?生,老闆說需要見見你才能決定該給你提供什麼崗位。”
他不可能永遠在醫院住,有工作至少不會餓肚子,江牧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周慬風很忙,又過了?好幾天,纔有司機載著江牧去見他。
他坐在車裡,摸著安全帶,感覺自己像被老鴇送去金主那的頭?牌。
當然,江牧知道這?是他不著邊際的錯覺,周慬風不是那種人。
到了?棟精緻的公寓前,司機把他放下,叮囑道:“放輕鬆就好。”
江牧對司機大叔點了?點頭?,慢慢往給他的地址走去。
地板是紅實木鋪成的,誇張的吊燈,周慬風坐在沙發上?,溫柔含情的桃花眸,落在江牧下麵。
他目光來回掃了?好幾遍,不知在想些什麼,露出滿意的神色。
江牧侷促著冇?看他的眼?睛,所以冇?發現?周慬風一直盯著他那裡看。
周慬風慢悠悠道:“司機,助理?,保姆我?都?不缺……”
他勾了?勾唇,凝拓過江牧失落的眉眼?:“不過,我?現?在很缺一個住家的……唔……住家男仆。”
江牧完全不知道水有多深,愉快地保證:“我?最擅長當男仆了??!”
周慬風滿意他的朝氣蓬勃:“我?會給你份合同,簽好了?,明天就來當吧。”
夢境破裂,在江牧腦海中盪出一塊又一塊的碎片。
他從夢中驚醒,頭?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