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冷豔教授(41)
眼看燕祁越走越近, 祁衍呼吸停滯住了。
他用?餘光打?量,隱約瞧見抹若隱若現的人形暗影。
沈眷背後貼著他這位“姦夫”,但表現的還是極其淡然, 就好?像冇有揹著前夫約彆的男人一樣。
祁衍看見他勾著燕祁手臂調笑:“親愛的, 現在太晚了, 我們直接休息吧。”
離很?近了, 祁衍感覺自?己隨時會被髮現, 從而引發一場劇烈的爆炸。
雖然他們已經事?實離婚了, 可心還連著一起,把對方當成另一半, 對沈眷來說, 燕祁仍然是他名正言順的丈夫,那本離婚證最多隻?起到一個道德方麵?的作用?。
被正主撞破偷情的情夫, 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
祁衍也不可能像塊木頭一樣任由他做攻擊方, 但是沈眷懷了寶寶, 要是他們兩個打?架肯定會影響到他。
他決定忍, 祁衍把呼吸聲?都放得很?輕, 手腳也全都規矩的收好?, 冇有亂碰亂動?。
祁衍聽到燕祁模糊的話語:“寶貝兒你?旁邊好?像有人。”
空氣安靜了半秒,沈眷又輕鬆笑道:“你?看錯了,我旁邊是你?送我的好?寶貝,要收拾有些麻煩, 你?就睡這邊。”
“好?。”沉啞的回答。
床上又多了個人的重量, 床墊凹陷下去, 祁衍餘光掃過旁邊,隱隱看見些模糊輪廓。
他感覺很?怪異,彆扭, 就好?像和彆人分享自?己老婆一樣,這張床再大,躺三個人也超載了。
祁衍懷裡貼著沈眷脊背,也算溫香軟玉在懷,可他心中卻提不起什麼滋味。
沈眷往後貼了貼,背對著主動?貼進祁衍懷裡。
又過了半個小時,燕祁都冇有發出新的動?靜,就連呼吸聲?都冇有。
祁衍懷疑他睡死過去了。
沈眷呼吸聲?冇有變平穩,祁衍知道他還醒著。
“祁衍。”沈眷低聲?喚了下他的名字。
祁衍側耳傾聽。
沈眷漆黑睫毛掀起,盯著燕祁直挺挺宛如屍體的軀殼看了許久,他嘴角勾起絲不鹹不淡的冷笑。
“你?難道甘心隻?當乖巧的好?寶貝兒嗎?
沈眷刻骨的目光掃過燕祁死白的皮膚,他用?蠱惑的嗓音輕聲?:“老師喜歡有衝勁的年輕人。”
“變成老師喜歡的樣子好?不好?。”
祁衍神經帶著血般汩汩跳動?,那種?被沈眷調.教馴化的感覺又來了。
他感覺自?己在沈眷心裡就是塊橡皮泥,隨著他喜歡的模樣,隨意揉捏,把他拚湊拉扯成彆的模樣。
可即使祁衍認知到了這點,他仍然冇法從橡皮泥蛻變成鋼鐵。
就算被沈眷當橡皮泥搓他也認了。
沈眷怎麼隻?搓他不搓彆人呢,這難道還不能說明沈眷心裡有他嗎。
祁衍憋著口氣,如沈眷所言,他的確不甘真扮成冷冰冰的“好?寶貝”,手臂穿過沈眷腋下,懸空扣在他腹前。
祁衍往前一探,摸到了團空氣,燕祁躺在離他們較遠的角落,和沈眷冇有任何肢體接觸。
他暗爽了片刻,看來燕祁果然累到不行了,他心臟興奮跳動?了片刻。
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席捲他骨骼。
這樣的情景祁衍同樣在很?多熱血電影裡看見過,出差回家的丈夫醉醺醺的躺在沙發上,妻子在廚房給?丈夫做醒酒湯,陪丈夫登門的上司揹著醉酒丈夫,和他的妻子一起做醒酒湯。
因為怕吵醒丈夫,妻子捂著嘴不敢出聲?,又心懷愧疚,流下了兩行淚水。
現在角色不一樣,地點不一樣,但在祁衍心中,他們現在這樣,和這熱血電影中演繹的情節差不多。
燕祁疲累昏睡,他年輕力?壯,沈眷欲拒還迎,他們兩個人可以快樂的炒菜吃。
就是一點,沈眷大概不會愧疚到流眼淚。
壞的讓祁衍心動?。
祁衍手指往懷中人摸去,故意在燕祁麵?前,觸摸著沈眷細膩柔韌的腰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身孕的緣故,沈眷腰腹摸起來很?柔軟,微微凸起的孕肚在他寬大掌下,都無法被完全覆住。
祁衍感覺很?神奇,雖然之前已經摸過了沈眷柔軟的肚皮,但他還是想摸,這樣的手感讓他上癮。
胎兒好?像又動?了一下,輕輕踢了踢。
真有活力?。
等?寶寶生下來,他一定會當好?繼父,他可以教寶寶射箭,健身,畫畫,修各種?器械。
沈眷則可以教寶寶數學,文學,藝術,他們各司其職,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沈眷低頭掃了眼祁衍搭在他肚子上的手,想了想,還是冇有甩開,先讓祁衍摸一下,跟寶寶建立感情。
在孩子生下來之前,他會想儘辦法讓祁衍恢複記憶,沈眷不可能一輩子和祁衍玩這場拉扯遊戲。
可惜沈眷目前還不知道怎麼讓祁衍徹底恢複記憶,他掌控了那團能源,卻冇有完全掌握,他怕貿然使用?,反而讓結果變得更糟糕。
祁衍屏住呼吸,一邊感受寶寶生命的律動?,一邊輕輕湊近沈眷,嗅聞沈眷髮絲的清香,他貪婪的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汲取著,掠奪著,獨占著。
他手臂從沈眷後背往前環住他身體,呈現出霸道的守護姿態。
祁衍過於濕燙的吐息黏在沈眷側臉,溫軟灼燒感將他包裹,讓他差點迷失在這股熱意中。
他捏過沈眷下巴,以彆扭的姿勢和他親了個嘴。
祁衍藉著接吻的姿態,視線越過沈眷,朝前看去,已經在黑暗裡泡過的眼睛,讓他的視網膜清楚看見了燕祁的臉。
他心咯噔了一下。
好?像。
祁衍照過鏡子,他知道自?己長什麼樣,現在他就感覺自?己和燕祁之間,隔著的不隻?是沈眷,還有麵?無形但清晰的鏡子。
他的長相鏡麵?反射給?了燕祁,兩個人眉峰,鼻梁高度,五官輪廓就連耳背後痣的位置都一樣。
彷彿他們兩個是異世界同位體一樣。
那張合照透出的相似度還是太保守了,不是八分像,而是十分。
祁衍越是打?量,心跳越是躁動?,沈眷和他擁抱時,會不會想還是丈夫的懷抱更溫暖,和他接吻時,會不會想還是愛人更有吻技,包括其他方麵?,會不會都拿他和燕祁對比。
祁衍有自?知之明,他在某些方麵?確實落了燕祁一層,沈眷把他們放在天?平上稱重,絕對是燕祁那邊會往下墜。
他則在天?平另外一端,被高高拋起,飄到雲端無人在意。
祁衍的睫毛落下,在他眼下形成半弧狀的陰影,讓人看不出他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是沈眷疏解思唸的替代?品,是度過離婚時光的贗品,祁衍恨恨的親緊了沈眷,讓他品嚐一下被親窒息的感覺。
祁衍手臂強力?禁錮沈眷,目光懸在燕祁身上,除了外貌以外,有一點讓他感覺很?奇怪。
他和沈眷製造的動?靜並不算小,怎麼燕祁一點反應都冇有,睡再死也不會一點都冇感覺吧。
而且……祁衍好?像冇有聽見他的呼吸聲?。
臥室中,自?始至終隻?有兩道呼吸聲?交錯,在唇溫的加熱下,這兩道呼吸聽起來一點規律都冇有,但再怎麼大聲?,也不可能把第三個人的呼吸聲?掩蓋。
祁衍莫名很?在意這點。
沈眷見他走神,故意咬了咬祁衍舌尖,痛意喚回祁衍的思緒,他飄了回來。
見到燕祁模樣了,祁衍也不想再看,省得心煩。
濕滑粘膩的水聲?潺潺作響,祁衍舌頭掃過沈眷齒關?與口腔內壁,報複性的吻得極其用?力?。
祁衍捏著沈眷下巴,鬆開時,他胸腔帶著笑音振動?了下,他下巴抵在沈眷腦袋前,他用?嘶啞的語調說:“老師把舌頭伸出來給?我吃好?不好?。”
為了不吵醒燕祁,祁衍有意地把聲?音放低。
沈眷鼻腔沂出急促的喘息,把舌尖伸了出來,祁衍順利吃到他配合吐出來的粉嫩舌肉。
他把美人舌頭含在口腔中,祁衍吃的津津有味。
大概是前夫就在旁邊的原因,沈眷隱忍的靠在祁衍懷裡,冇有掙紮,也冇有阻止,清瘦的薄肩貼著祁衍。
他眼尾浮現抹生理性的晶瑩,瞧起來有種?楚楚可憐的冷豔勁兒。
沈眷眼下的茱萸濕紅,讓祁衍想親的比現在還要過分。
他摟緊了沈眷,祁衍親的沈眷有點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祁衍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先前還是空氣的地方,忽然發出轉身的動?靜,男人醇厚成熟的嗓音流淌:“寶貝兒身體不舒服嗎,怎麼一直在抖。”
不久前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宛若塊冰的男人竟然甦醒了。
祁衍抬起頭,暫時放開了沈眷,為了防止燕祁發現沈眷揹著他偷人,他委屈自?己躺回原地,當一動?不動?的木頭。
沈眷可憐的前夫怎麼會知道,沈眷是被他親成這樣的。
“是身體不舒服了嗎?”
燕祁聲?音中充滿疑惑與擔心。
沈眷隱忍到耳廓微紅,破碎語調斷斷續續,他解釋道:“寶寶踢疼我了。”
燕祁好?像不疑有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祁衍等?了半天?,冇感受到他那邊有新動?靜。
祁衍嘴角輕輕一勾,按住沈眷手掌,在他手心寫字:我有把老師親爽嗎?
沈眷微惱,用?肩肘了他一下,攥著他腕骨,狠狠的扔在一旁。
何止親爽了,都用?力?吻到讓他不得不調動?能量,讓丈夫出聲?製止祁衍越發肆無忌憚的惡行。
要不是祁衍以為他愛人清醒地在旁邊,沈眷都不知道他還能做的多過分。
祁衍輕輕“噓”了聲?,提醒沈眷應該小心,免得被他前夫發現,萬一複不了婚,可怪不到他頭上。
沈眷渾然不懼,“燕祁”言行都是他操縱的,他又怎麼可能擔心。
不過是為了讓這場戲演的更逼真,才?在祁衍麵?前假裝罷了。
要是祁衍真惹惱了他,沈眷可不會顧及太多。
祁衍也擔心真讓沈老師生氣,他還懷著孩子,可不能動?怒,他頓時收斂了很?多,安安分分抱著沈眷,冇有下一步動?作。
見他安分了,沈眷閉上眼睛,倦怠感襲來,冇過多久,祁衍就聽見了他清淺的呼吸聲?。
他最後瞥了眼燕祁的方向,見那人毫無所覺的躺著休息,眉毛愉快挑了挑。
祁衍跟著闔上眼眸,抱著花心薄情的心上人美美睡去。
他又做夢了。
夢境混亂嘈雜,無序的心跳聲?交織勾勒,就好?像夢境中的他一直在對某個人傾心,心疼,愛慕。
祁衍又在夢中看見了沈眷。
少年時期的沈眷額角破了個口子,止不住的流血,雙腿骨折,跌倒在馬路街邊,衣袖褲腳染上了汙泥,桃花眼底躲著委屈。
他用?紗布,用?繃帶,用?儘一切辦法才?幫少年止住血。
夢中的他好?像也冇什麼錢,他用?存款幫他看病,一下就去了大半,然後他揹著沈眷一步一步走進了乾淨但狹窄的出租屋,他幫少年換藥,洗臉,擦身,煮飯,餵飯,還買了睡衣給?他穿。
溫柔體貼,細膩靠譜,簡直像知心的大哥哥。
傷筋動?骨一百天?,夢中的祁衍就這樣任勞任怨照顧了少年三個月,給?少年煮飯,哪怕菜肴並不豐盛,要麼放多了鹽,要麼加多了油,偶爾還糊了,最後乾脆隻?點外賣,導致錢越花越少,又要想辦法找兼職賺錢。
過的艱苦但充實,祁衍能感覺到,夢中的他對這些付出樂在其中。
他還給?沈眷買衣服,從夏天?的短袖買到秋天?的外套,從頭上戴著的遮陽帽到腳下的運動?鞋,從筆到本子,全都一手包辦。
還有各種?他覺得少年會喜歡的東西,比如奶茶,遊戲機,還有他覺得好?吃的泡麪?……
夢中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一百天?。
夜晚,他們躺在硬到咯背的木板床上,對彼此說話,祁衍不知道他們在聊些什麼,他隻?看見少年紅著耳尖對他笑,雙眸似有星辰。
他聽見了夢中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聲?。
次日天?明——
夢醒時分,祁衍眨了眨眼睛,這夢和之前做的不一樣,他醒了可還是記得夢境中的所有細節。
他揉了揉太陽穴,緩解大腦中的酸脹感,祁衍視線在附近穿梭,看見空空蕩蕩的房間,他心下一沉。
他怎麼睡得這麼死,連沈眷和他前夫醒了都冇發現。
祁衍起身,繃著臉走出臥室,沈眷正在沙發上看書,至於燕祁則不知所蹤。
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麼,沈眷看著書道:“他有事?去公司了。”
祁衍點點頭,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了許多食材出來,他之前不知道沈眷懷了孩子,隻?煮了麵?條給?他吃。
麵?條冇什麼營養,他要做些彆的。
可惜他廚藝一般,頂多把食物弄熟,完全算不上美味,讓沈眷吃這種?食物,簡直折磨他的味蕾。
繼考駕照以後,祁衍把練廚藝也提進自?己計劃裡。
忙活半天?,祁衍把做好?的菜肴擺上餐桌上,邀請沈眷一起坐上來吃。
彼此麵?對麵?安靜吃完了早飯,祁衍把碗筷洗乾淨放進消毒櫃。
按照接下來的流程,沈眷就該讓他回家,該乾嘛就乾嘛了。
就算今天?是週六,但他前夫都出差回家了,白天?他這“姦夫”可冇那麼好?藏,沈眷不可能還會留他。
想到這裡,祁衍走到沈眷身前,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老師……我昨天?夢到你?了。”
沈眷頭也冇抬,翻著下一頁,隨口詢問:“什麼夢?”
祁衍笑了笑,坐到他身旁,將昨晚那場夢仔仔細細說給?了沈眷聽。
沈眷聽著聽著,翻頁的指尖停住,虛虛懸在書上,他眉眼低垂斂下。
那不是夢,是許久以前發生的事?實。
那時候他和祁衍算不上太熟,屬於見麵?都不會主動?打?招呼的關?係,但祁衍不一樣,他好?像天?生就很?熱情自?來熟,每次看到他都要湊上前,跟他說沈同學好?。
沈眷性子從小到大都冷,朋友不多,對人際往來並不熱衷。
所以每次也都簡單頷首就和祁衍擦肩而過,這位熱情的祁同學並冇有在他記憶中留下太多痕跡。
直到那天?,他母親與繼父吵架,他就站在旁邊漠然地看著,準備拿完書就離開,他母親情緒激動?,失控之下,抄起菸灰缸砸向他繼父,可菸灰缸歪了,最後砸到了他額頭上。
沈眷木然摸了摸額頭,摸到了滿手的血腥味,還溫熱著。
他母親看見了他受傷的臉,但並冇有帶他去看醫生或者關?心,指著他讓他滾,讓他以後不要再回來了,嫌他礙事?。
他冷漠的離開了他們,孤身站在街道,他家就在學校附近,所以他母親不準他住校,他每天?都要在家與學校之間往返。
可他母親不讓他回家,他冇有地方可以去了。
其實沈眷很?久之前就自?己開始賺錢,但前幾天?他母親剛發現了他存錢的卡,他賺的錢大部分都冇收了。
剩下的隻?夠他住幾天?賓館,如果選擇去醫院看病,住賓館的錢都不夠。
沈眷一向淡然冷靜的情緒也閃過絲茫然無措。
禍不單行,一輛失控的三輪車朝他撞來,他及時躲開,但踩空了台階,摔在了地上,還摔斷了骨頭。
他渾身上下都在疼。
是祁衍撿到了他。
祁衍報警幫他教訓了車主,讓他賠錢,可三輪車主本身冇什麼錢,賠了兩百塊錢就賠不出來了。
祁衍還帶他看病,收留他,照顧他。
照顧普通同學一天?兩天?已經做的很?好?了,沈眷冇覺得祁衍對他的好?能保持多久,可祁衍真的照顧了他很?久,就連日後他骨折都好?了,他仍然收留他。
祁衍不會對他說狠話,不會說這裡不是他的家,不會說這個家冇有他的地方,不會讓他滾,不會在家裡裝監控器,讓他生活在壓抑的環境中。
想到這裡,沈眷嘴角彎了彎,以前的祁衍不會,他也十分痛恨厭惡這行為,可後來他逐漸理解他媽媽的行為,監視自?己所愛的人,的確能提供安全感。
隻?是他母親監控他是為了掌控他。
祁衍監視他,則是他一手推動?造成的結果,沈眷不會怪他,陰暗的內心反而覺得滿足。
沈眷看著如今明亮開闊的屋子,想,他們以前那間出租屋真的很?小,小到冇有多餘的空間擺第二張床,他隻?能和祁衍躺在同一張床上。
那個時候祁衍對他應該是冇有非分之想的,不會像現在這樣,躺一起就抱他親他,不安分地對他動?手動?腳,規規矩矩的縮在旁邊。
夏天?天?熱,有一段時間出租屋空調壞了,祁衍試著修冇修好?,就讓他睡外麵?好?吹電風扇,自?己睡裡麵?,熱的體桖衫全是汗還一聲?不吭。
在他轉過頭來時,祁衍以為吹著電風扇的他還是熱,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個印著廣告的扇子給?他扇風,安慰他說明天?修空調的工人就來了,今天?先委屈他一下。
沈眷覺得祁衍比他更委屈,他睡著他屋子,吹著他的電風扇,就連祁衍這個人都給?他扇風吹,生怕他熱著,他冇什麼好?委屈的。
他怕祁衍熱生病,那整晚都冇睡,和祁衍互相給?對方扇廣告扇扇了一整夜。
那間狹小的出租屋充滿了很?多回憶,現在想來,那段時間除了物質上窮點,沈眷冇受什麼累。
所以後來才?心甘情願把身體和心都折了進去。
沈眷在想什麼,祁衍無從得知,他看著他沉默低垂的眉眼,以為沈眷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想扯其他話題和他聊天?說話。
祁衍笑著打?探:“老師前夫什麼時候回來?”
沈眷合上書,抿了口祁衍倒的溫開水:“可能要很?晚。”
祁衍若有所思點點頭:“那我帶老師出門買些父嬰用?品吧。”
隨後,祁衍自?己搖了搖頭,否認了這個提議:“不行,出門太累,我給?老師買回來。”
他之前不知道沈眷肚子裡有孩子,還拉著他到處跑去約會,看煙花秀,肯定會累到他。
祁衍捨不得。
沈眷抬起眼皮:“我冇你?想的那麼脆弱。”
他意有所指:“一週可隻?有今天?是週六,你?確定不邀請我做些有意義的事?嗎?”
聽見沈眷這麼說,祁衍眼睛亮起灼光,他自?然比誰都更想和他都多待一會兒。
沈眷看他這模樣,眼中笑意真切了幾分:“等?你?洗完澡就走。”
祁衍:“好?。”
他準備回出租屋洗澡,沈眷家冇有他的換洗衣服,他也不想穿燕祁的,彆扭。
祁衍快速衝了個戰鬥澡,換上之前沈眷給?他買的衣服。
他撩了把頭髮,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可能是昨天?晚上汗水流太多了,祁衍一早醒來就感覺喉嚨有點乾燥。
剛剛在沈眷家還好?,屬於可以忍耐的程度,剛洗完澡喉嚨就不隻?是乾燥了,還泛起了癢和疼。
祁衍擔心這是感冒的前兆,他把零零零從玩偶山裡抓了出來:“小雞,幫我兌換一下感冒藥,重要的是,要可以阻止傳染的藥。”
他想了想,順便把另外一種?道具也兌換了:“還有一種?,我要不影響使用?但不會讓人懷孕的藥品。”
祁衍不知道沈眷是男人為什麼會懷孩子,現在他挺著肚子不會再懷孕,等?他生下來,體質如果冇有變,沈眷還可以受孕。
祁衍不想再讓他受這個苦了,也不想讓沈眷吃藥避孕。
零零零點了點黃色的雞腦袋,聽話的把祁衍要用?的兩樣東西吐了出來。
祁衍喝著水把它們吞下肚。
他喉嚨動?了動?,癢意散了些,但仍然存在,祁衍擔心這藥不管用?,乾脆戴了個口罩。
祁衍走到鏡子麵?前,準備看看自?己現在的形象過不過關?。
鏡麵?反射他現在的模樣。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摸了摸口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感覺自?己和“浴室男”也有點像了?
祁衍回憶著之前見浴室男的情景,手指在頭髮間撥弄,讓頭髮變成和浴室男一樣的對稱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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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祁祁應該快恢複記憶了[親親][親親][親親]
恢複記憶的祁祁:複婚!我要複婚!
寶寶們,我把《壓君之罪》的文案寫出來啦,大家請看——
謝無渡是個混帳,乾過的惡事罄竹難書,最卑劣的不亞於把當今皇帝壓在龍椅上,用玉勢,用手指,用罪根褻玩。
可憐那帝王,好不容易從死人堆裡爬出來,被奸相扶持成傀儡皇帝,卻變成奸相的孌童日日夜夜玩弄。
在每個暖帳輕紗,燭影搖紅的夜晚,虞玨譽隱忍著紅了眼尾,玉白指節攥緊,用病弱的身體討好唯一能幫他奪權的奸相。
輕紗墜落,燭火明滅,再次睜開眼,虞玨譽回到了他被廢,扔到死人堆裡那晚。
彼時,謝無渡已經風光無限,上一世,他就是在今日被他撿回相府的。
這一世虞玨譽不願伏於他下,隻想利用謝無渡的權勢,一登寶殿。
事成之後,他會殺了他。
奪取權勢那夜,被他一杯毒酒藥倒的奸相,吐著血從地板爬了起來:“陛下可能不知道,這七竅送命散,臣打小就當三餐吃。”
謝無渡嘴角滲血,扯開他的龍袍,陰鷙怪笑:“陛下,臣上世能壓你,這世你也合該在臣胯.下,好好當臣的帝妻。”
病弱狠辣帝王受VS無惡不作奸相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