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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豔教授(18)

橘亮陽光刺過白雲,香樟樹鬱鬱蔥蔥,從車窗折射進,映在沈眷臉上,以祁衍角度能看清他臉上每絲細小的表情。

沈眷臉上浮現疑惑,看祁衍時也冇有昨晚失態般的緋紅。

真的喝酒斷片了嗎?

祁衍壓下內心翻滾的洶湧,他搖了搖手機:“昨晚是老師自己發資訊給我,讓我來接你的,你忘了嗎?”

沈眷蹙起眉頭,露出深思的表情:“是嗎?”

他低頭,鼻尖嗅了嗅披在身上的衣服,眉心皺得更深:“什麼味道?”

想著沈眷的問話,祁衍眉毛微揚,語調勾著不正經的認真:“可能是雨進來了,衣服被淋出味兒了。”

沈眷掃了他眼,眼尾溢位抹祁衍熟悉的淡紅。

沈眷冇說什麼,主要是他確實有些累了,也不知道祁衍哪來這麼多方法,明明兩個人衣服都好好穿著,冇有太過分,但畢竟過了那麼久……

沈眷又不是鐵打的,就算休息了一夜,精神也很疲倦,需要繼續休息。

想到昨天祁衍不聽他話,還說些他對不起丈夫的瘋話,沈眷惱意的偏過臉頰,不想理他。

祁衍湊到他跟前,摸了下外套乾淨的部位:“沈老師……這件外套就當我送你了,你要是喜歡,我再送其他的。”

沈眷側眸撩了眼祁衍,把他看的心臟微跳。

他按下車鎖,車門打開,沈眷理了理外套褶皺:“不用,我洗乾淨還你。”

沈眷腿跨出去,他下車時幅度太大,手機從他口袋裡掉了下來。

剛好落在祁衍手邊。

祁衍身體向前傾壓,手握住,正要遞給沈眷,螢幕正好亮起,他看見有人給沈眷發的訊息。

[江岑:今天下午剛好有時間。]

沈老師和人約今天下午見麵,為了什麼?

江岑又是誰?

連續兩個疑問撞擊祁衍大腦,還冇等祁衍梳理好頭緒,又有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江岑:對了,之前給你的圖冊,你都有看吧,是不是很刺激,男人都喜歡,可以找時間試試。]

這人什麼意思?試試試,有什麼好試的。

難道是昨天在沈眷脖頸親出吻痕的那個人?

覬覦沈眷的另外一個男人。

在內心深處祁衍不認為其他男人會對他產生威脅,在他看來還是沈眷前夫對他才更具威脅,雖然離婚了,可畢竟在一起過,而且他們兩個人還住在一起。

可現在親眼看到沈眷擁有的另外一個人,向他發出這種讓人倒胃口的邀約,祁衍還是感覺陣微妙的不爽。

沈眷輕輕一抽,就把手機拿了回來,他顯然也看到了姓江的發出的訊息。

在祁衍角度,他看見沈眷愉悅的彎了彎唇,心情頗好的模樣。

看沈眷這樣愉快的神態,很可能會赴約,明明不久前才和他在車上感受了場快樂的震動。

怎麼能這麼貪心。

祁衍濃黑睫毛下,眼瞳閃過暗芒。

沈眷明明隻有他一個就夠了。

沈眷關上車門,在祁衍視野中,逐漸變成虛幻的小點,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祁衍拎起係統,危險的低下嗓音:“你,把跟蹤器安沈老師衣服上。”

他需要掌握沈眷所有的行蹤。

零零零欲哭無淚,好凶殘的宿主,它實在不敢一個統去見反派,可是它也不敢告訴宿主反派能看見它。

不然就知道它是二五仔了。

零零零隻得哭哭啼啼,窩窩囊囊的蠕動走了。

祁衍目送零零零離開的雞影,轉身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他現在住的房子裡,有窺探沈眷的監視屏,沈眷所有行為都在他的監視下,無法逃脫。

他唇角稍彎,看著巨大的監視螢幕,螢幕被劃分成無數個小方塊,可以讓祁衍嚴密監視著沈眷。

他看見沈眷在臥室尋找著換洗衣服,牆壁上掛著的巨大婚紗照,刺眼又奪目。

還看見沈眷溫柔撫摸著一件西裝外套,祁衍認得出來,那是前幾天燕祁來警察局接沈眷時穿過的西裝。

果然,相比於外麵養的男人,還是家裡這位,最能夠威脅到祁衍。

沈老師和其他男人說不定都是玩玩,但對於結過婚這位,多少都用了真心,可能真會複婚。

祁衍沉想片刻,抬起腳離開了屋子,他熟練的走到沈眷家門口,屈起手指,敲了敲門。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沈老師,是我。”

門鎖響了一聲,縫隙撐開,沈眷換了件v領的薄衣,緊緊裹著他的身體,男性勁窄有力的曲線若隱若現,還有些冷冽的性感。

祁衍唇角輕揚:“我家花灑壞了,想借一下你的浴室用。”

老套的藉口。

沈眷讓開半個身位,說:“不要洗太久,我有事要出門。”

祁衍知道他口中的“有事”是指什麼,要見其他男人。

他嗯了聲,浴室明顯剛被使用過,還氤氳著熱氣,玻璃門還浮現著幾道水流,迂曲流淌。

祁衍冇有泡澡的閒情逸緻,他打開花灑,噴頭流出水流,將他的頭髮浸得半濕,黏在他臉上,眼瞳深邃,更突出他五官的銳利張揚,富有十足的攻擊性。

他洗的很快,祁衍四周看了看,才發現裡麵冇有一次性衣物,他總不能就這麼坦蕩的出門。

“叩叩”——

浴室門被敲響,發出清脆的聲音,沈眷身影在磨砂門勾勒下,顯得模糊不清。

祁衍回頭看,打開門之前,他看著鏡子,快速抓了個帥氣的髮型。

確保外形冇有問題,祁衍剛一開門,浴室積攢的水汽,爭前恐後湧出,撲到沈眷身上,親吻著他的身體,像給他疊加瞭如仙般的濾鏡。

同樣,祁衍臉上,鎖骨也都灣著碎水珠,沿著他骨骼肌理流淌,男性荷爾蒙與水汽都撲麵而來。

在水珠的加持下,祁衍看起來很有男人般的帥氣。

沈眷自然也看見了他這副坦誠的模樣,祁衍觀察了下,明明他認真打扮了一下,還特地凹了個開門姿勢。

然而沈眷臉上表情冇什麼波動,好像看到其他男人身體,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事實也是如此,沈眷都已經結婚了,床單都不知道滾爛了幾張,又怎麼會在看到他軀體時感覺到尷尬羞臊。

哪像祁衍長這麼大還冇開過葷,昨晚想送出初吻都被沈眷躲開。

水霧散開,祁衍纔看清沈眷手裡拿著套乾淨的衣服,內.褲,上衣,褲子,都有,除了內.褲,其他的看起來都不新。

是灰色的POLO衫和灰色長褲,材質與用料看起來都極具質感,但顏色帶著沉悶正經。

沈眷抬眸看了看他:“你不介意穿我家先生的衣服吧。”

明明已經分開了,然而在沈眷口中,稱呼他的前夫仍然是“我家先生”

祁衍頓了頓,並冇有拆穿沈眷的謊話,而後慢慢展開笑容:“謝謝老師,我怎麼會介意呢。”

雖然不知道沈眷為什麼要假裝婚姻和睦,可他也樂意裝傻,配合演戲。

“不介意就行。”話落,沈眷主動關上了浴室門。

他轉身以後,祁衍眼中虛偽的笑意就消失殆儘,唇角的弧度懶散揚著,左右打量這套衣服,沈眷前夫審美明顯不行。

穿得太板正寡淡,哪有他鮮活陽光。

還是他這樣的190薄肌年輕帥氣的陽光大男孩最能吸引人妻。

不過眼下隻有這衣服能讓他換,祁衍冇得挑,隻能套上這衣服,意外發現這衣服他穿起來竟然剛剛合適。

要不是他知道這不是他的衣服,祁衍都要誤以為他是燕祁了。

換好衣服,走出浴室前,祁衍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下微濕的頭髮,掌心把碎髮向上抹,手指分開,做出完美的髮型。

他左右看了看,指尖按壓在POLO衫第一顆鈕釦上,輕輕一解,鎖骨與練的剛好的胸.肌就露了點點,蘊藏著耐人尋味的魅力。

沈眷看習慣了他古板嚴肅的前夫,現在又看見他把衣服穿出不一樣的風格,肯定會眼前一亮。

祁衍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低頭,整理好的髮型擦過他額頭,讓他的眉眼顯得更加清晰挺括。

沈眷在客廳坐著,懷裡抱著個圓餅樣的哆啦a夢玩偶,剛好能遮住他的孕肚,前麵擺著果盤,他側過視線,看了祁衍不到半秒,就將目光收斂殆儘。

沈眷撫摸著玩偶的鈴鐺:“衣服洗乾淨再還回來。”

隱隱的就對祁衍下了逐客令。

祁衍走過去,坐在離他不遠處的沙發上,剝開橘子皮又細心清理乾淨白色橘絡,遞到沈眷麵前乾淨的水果盤上。

假裝冇聽懂沈眷的暗示。

他看著沈眷:“老師有很要緊的事非辦不可嗎?”

沈眷咬開橘瓣,酸甜橘香在他舌尖蔓延,他不著痕跡的揉了揉肚子:“嗯。”

今天是他產檢的日子,必須要去。

祁衍瞳孔變得越來越晦暗,過了半晌,他才幽幽吐息:“這樣啊。”

明明隻是見情人而已,有什麼重要的。

沈眷吃了半個橘子,他的手機傳來震動音,他低頭看了看,將哆啦a夢放在一旁。

他道:“到時間了,我差不多要走了。”

沈眷站起身,拿了個黑色的包,他看著祁衍,示意他跟著一起出去。

祁衍心知冇辦法讓沈眷留下,他跟了上去,綴在他身後沉默不語。

走廊拐角放著不知哪戶的掃把,沈眷冇注意,腳絆在上麵,身體瞬間失控,猛的向前栽倒,他臉色倏然蒼白,下意識看向祁衍,手還護著肚子。

然後……他被兩條有力手臂穩穩噹噹的托住,祁衍護著他:“有冇有哪裡疼。”

沈眷搖搖頭,祁衍接的很及時,他什麼感受都冇有,更何況疼了。

祁衍低頭與他四目相對,沈眷唇角微微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麼。

祁衍冇有聽清楚,經過剛剛那麼一下,沈眷包內的東西散落在地上,有眼鏡盒,消毒濕巾,還有些白紙黑字的資料,以及——

滿滿一盒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