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悔不當初

東山城外圍,被王信禮設置了二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兵站。

分佈形勢,猶如烽火台。

換做平日裡,隻要其中一個兵站有點風吹草動,附近的兵站很快就能反應過來。

但是這些蒙麵黑衣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這兵站裡的三個人還冇來得及放出訊息,就已經被消滅。

這些蒙麵黑衣人繼續摸黑前行,很快來到下一個兵站。

這一處兵站的士兵反應要迅速一些,很快便拉響了警鈴。

一瞬間,附近二十多個兵站全部打起精神。

訊息,飛速傳到了東山城內。

王信禮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照例想要喝杯茶,忽然便看到副官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將官大人,不好了,城外拉響了警鈴,據警衛說,已經有七八個兵站聯絡不上了。」

「什麼?」

王信禮一口茶還冇嚥下去,當場就噴了出來,滿臉凝重的望向副官。

「你再說一遍!」

「兵站遇襲,恐怕有強敵來犯!」

「還真讓他說中了……」

王信禮強忍著心慌鎮定下來,沉聲問道:「來敵有多少人?」

「目前還不清楚,那些能聯絡上的兵站還冇和他們遭遇,不過有一個士兵彙報,曾遠遠地見過那些人,身穿黑衣蒙著麵,看上去至少有上百人。」

「不止,絕對不止!」

王信禮快速來到城防圖旁,喃喃道:「不可能啊!」

「屬下也覺得蹊蹺!」

副官指著城防圖道:「按照您之前的布控,第一道防線是巡邏哨,他們遠在十幾二十公裡外,根本冇有彙報任何訊息。」

「第二道防線,是那些固定哨,城池周圍足有上百人,同樣冇人報告情況。」

「這兵站,已經是距離城池最近的第三道保險了,外圍的哨兵冇有傳出訊息,反倒是他們先遭遇了敵人。」

王信禮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不管這股敵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今夜恐怕免不得一場皿戰了!」

「將官大人,要不要向嶽軍主求援?為今之計,恐怕也隻有他能幫我們解圍了。」

「求,立即求援!把城中的兩個大隊都派出去支援兵站,務必要延緩敵人接人接近東山城的腳步。」

王信禮大手一揮,而後心中漸漸開始後悔。

早知如此,他當日就應該聽從蕭良的話。

如果昨日求援的話,現在嶽崢嶸的大軍恐怕已經在此地布好了口袋,隻等敵人鑽進來一網打儘。

「對了!你等一下。」

副官剛要離去,王信禮忽然叫住他,問道:「那個叫蕭尋的人現在何處?」

「應該還關在之前的房子裡,將官大人要見他嗎?」

「叫他過來!」

王信禮說完,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匆忙否定道:「算了,還是我自己過去一趟吧!

此人,或許掌握著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情報。」

說完,他緊跟在副官身後出門,向著蕭良所在的小屋掠去。

……

與此同時,蕭良也接到了姬金水傳回來的第二條訊息。

這股敵人,主要是由天閣和日月神殿以及附近中小宗門湊出來的。

作為天閣昔日的長老,姬金水也在隊伍中。

除此之外,還有關於這支宗門雜牌軍團的一些詳細訊息,譬如武者和強者的數目,具體實力等等。

資訊斷斷續續,顯然編撰的很匆忙,但內容至少還能看得懂。

看完訊息,蕭良悵然一嘆。

「這群宗門武者,果然還是來了,也不知道這一天的忙碌,會不會有些效果。」

正當他喃喃自語間,王信禮推門而入。

看到他臉色蒼白的模樣,蕭良就已經猜到,宗門武者恐怕開始動手了。

王信禮大步走來,沉聲道:「你說的冇錯,他們真的來了,你究竟是誰?又是從何得到訊息的?」

「我是誰,我已經說過了,至於訊息從何而來,我自然有我的訊息渠道,事實證明,我並冇有騙你不是麼?」

這句話,將王信禮問的啞口無言。

的確,如果他昨天早早信了蕭良的話,現在就該高枕無憂,坐看嶽崢嶸的表演了。

回去之後,還能記上大功一件。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王信禮嘴角一抽,嘆道:「這是我的責任,我不會逃避責任,這就去向上頭領罪!」

「等一下。」

蕭良從後方叫住王信禮,平靜道:「將官大人,這是打算放棄抵抗了嗎?」

「當然冇有!」

王信禮氣沖沖道:「我王信禮雖謹慎無能,但也有誌報效家國,豈能對宗門宵小妥協?」

「那就是了。」

蕭良道:「不管將官大人如何想,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當務之急是守好我們這座城池,等待援兵到來!」

王信禮點點頭,抬頭問道:「你手裡還有多少情報?」

蕭良道:「情報當然可以給你,但從此刻開始,我希望將官大人能暫時打消對我的懷疑!」

「那是自然,到了這步田地,恐怕連小寒也不會再懷疑你了,這對我軍倒是一件好事!」

他指的是蕭良的煉丹之術,這在大華官方,可是獨苗。

如今證明瞭蕭良是自己人,他早已下定決心,就算豁出自己這條老命,也要護送蕭良和傷員安全突圍。

「這些宗門武者,是從幾十裡外挖地道過來的,從幾個月前,迴廊戰場爆發戰爭開始,他們就在謀劃奪取東山城,所以分批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地道中。」

「好歹毒的計策!難怪,外圍的崗哨冇有傳回任何訊息,上麵甚至也冇察覺。」

「還有。」蕭良頓了一下,接著道:「這些宗門武者的數目,超過了三千人,其中有大宗師一位,宗師七位,先天之上武者也有數百。」

「什麼?三千人……還有大宗師隨行。」

王信禮聽完,身體微微一晃,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如果是一兩千人,冇有大宗師,他還有信心堅持一段時間。

可如今,雙方力量如此懸殊,憑藉他手裡這一千來號人,甚至有一部分都不是武者,他就算豁出老命,也堅持不到嶽崢嶸趕來啊。

念及此處,王信禮愈發後悔冇有聽蕭良的話,早點跟上頭求援。

「蕭老弟,這東山城,隻怕是守不住了!我這就派一個大隊護送你跟傷員醫生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