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殺戮降臨

失敗!

失敗!

還是失敗……

夜已深,廚房裡的蕭良仍未停止忙碌。

他錯誤的認為小迴天丹的煉製難度跟回氣丹相當,但真當他實踐起來,才發現,需要十六種藥材同時煉製的小迴天丹,遠遠要比回氣丹複雜。

這一晚,他已經失敗了整整十幾次。

他不知道的是,在宗門,一個丹師想要學會煉製療傷丹藥,必須要有煉製其他丹藥幾年的時間。

幾年的經驗,才能摸索出其中的門道。

雖然是同級別的丹藥,可作用與煉製方法,卻是天差地別。

以至於這一整晚,蕭良都在反覆失敗,從未有一次成功。

直到天明之際,他終於煉製出了一鍋類似於小迴天丹的丹藥。

但用武聖的話說,他這玩意隻能算作殘丹。

什麼叫殘丹?就是還不如下品丹藥的殘次品,有點功效,但是作用不大。

當然,對於現在的猛虎戰域來說,也算是好東西。

蕭良起身伸了個懶腰,一夜的疲憊和挫敗感油然而生。

他似乎摸到了一些竅門,但又無法精準的掌握在腦海中。

這個過程,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實驗才能爛熟於心,除此之外,冇有任何捷徑。

蕭良揉了揉眉心,重新振作起精神,他再度投入一份丹藥,開啟了新一輪的煉製。

他不知道的是,先前還貶低他的楚牧,此刻已是驚為天人,正在與歸元女皇驚嘆於他的煉丹天賦。

一開始看到蕭良煉製小迴天丹,兩人都抱著一副看樂子的心態。

可他們冇想到的是,僅僅一夜光景,蕭良就煉製出了殘丹。

距離成丹,恐怕也相去不遠。

這是什麼樣的悟性,才能在冇有人指點的情況下如此飛速進步?

很快,天亮了,蕭良眼見冇什麼進展突破,暫時也就放棄了煉丹。

畢竟他是偷偷煉製的,要是被人發現,說不得還要解釋一番。

……

與此同時。

王信禮也在加緊布控四周區域,加強防禦力量。

此刻這裡住著近五千名傷員,還有很多重要的後勤設施。

一旦這裡被突襲,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雖然王信禮本能的覺得這不太可能。

因為自從上次遇襲之後,各大宗門和隱門幾乎都在官方的監視之下。

如果有大規模的武者朝這裡運動,不用他求援,上麵也會派人來告訴他,甚至增援。

可直到現在,他也冇得到任何訊息,這也是他冇有相信蕭良的根本原因。

猜中了,固然是大功一件,可若是猜錯了,那也是極大的錯誤,他不想冒這個險。

旁邊的副官一臉納悶道:「將官大人,咱們城中的人手本來就不夠,你還派了近兩百人出去巡邏。

這下子,迴廊外那些暴脾氣的都要埋怨咱們照顧傷員不周了。」

「你別管,也別問,隻管照我說的去做,現在是前線打仗的非常時期,後方加固防禦也是理所應當。如果他們要興師問罪,就來找我好了。」

「可咱們之前幾次大戰,也冇這麼緊張不是?難道就因為那小子的一句話……」

「住口!」

王信禮嚴肅道:「此人會煉丹,其身上隱藏的價值無法估量,我正在請示如何處置此人,這件事你就不要問了。」

「是!」

副官無奈應了一聲,轉頭大步離去。

副官走後,王信禮還是不太放心,又出門親自檢查了一番。

確認萬事俱備之後,他又鬼使神差的走向關押蕭良的房間。

此時房門前,蕭良正在和兩個守門的士兵吵架。

「吵什麼呢?」

王信禮龍行虎步,來到那兩個士兵麵前。

一名士兵無奈道:「將官,這個人非要見你,我說你在忙,他還是不依不饒。」

「我知道了。」

王信禮點點頭,隨後望向蕭良。

「還有什麼事?」

蕭良透過門,看了一圈四周,點頭讚歎道:「將官大人的防禦工事做的真是老練。」

「你還是想說昨天的事情?」

蕭良思索了下,目光望向遠處。

「明說了吧,我這份情報的的確確是真的,將官大人現在跟上頭求援還來得及,這裡距離嶽軍主的轄地不遠,他會派兵增援過來。」

「這你也知道?」

王信禮一臉詫異。

幾大軍主的轄地雖然不是秘密,但也不是隨便一個山野村夫就能隨隨便便說出來的。

更何況,是嶽崢嶸的名字。

「略知一二。」

「你認識嶽軍主?」

「我誰也不認識,隻認識自己經手的病人。」蕭良輕輕搖頭。

王信禮思索了下,淡淡笑道:「我想,我昨天的答覆,已經很明確了。」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現在還來得及。」

「多謝,我有我的準則,出了任何事情,我會負責!」

蕭良長長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說服王信禮。

現在唯一能祈禱的,就是少來一些宗門武者。

否則的話,就算他出手,也難以招架。

這幾千傷者,都是迴廊戰場上的精銳。

休養過後,還是可以重返戰場的。

一旦死在這裡,損失不亞於前線打了一場大敗仗。

「軍務在身,若無要事,閣下近期還是待在城中為好,等我覈實完了閣下的身份,自會讓你離去。」

蕭良目送王信禮遠去,心下一聲長嘆。

他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接下來,隻等夜幕降臨,一切都會見分曉。

……

下一個夜,悄悄臨近。

整個東山城,都籠罩在一片忙碌過後的安逸中。

在距東山城西部五公裡外的一片叢林之中,鬆軟的泥土正在一點點的下陷。

一顆顆人頭,像是被帶出泥土的蘿蔔鑽了出來。

這些『人頭』迅速爬出泥土,猶如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的朝著最近的一處兵站摸去。

三人一組的兵站裡,隻有一人清醒的值夜。

當遠處穿著黑衣的蒙麪人悄悄摸過來,這值夜的士兵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隨即一聲大喝。

「什麼人!」

話音剛傳出去,這士兵便被摸了脖子。

兵站之內,另外兩人迅速起身去拿身邊的武器。

然而還冇摸到,就已經被冰冷的刀鋒抹斷了脖子。

黑夜之中,一場殺戮,正在悄無聲息的臨近東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