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如夢舞廳

蕭良深吸了口氣,打開櫃子。

幾十的信封厚厚一摞,新舊程度各不相同。

每個信封的寄件人的名字都是他的,可卻不是他寫上去的。

字跡歪歪扭扭,很明顯是別人用反手寫下的,郵寄地址是寧城郵局。

除此之外,冇有任何有用的資訊。

「這不是我的寄出的信封啊。」蕭良喃喃一聲。

他清楚記得自己使用的每一個信封,絕對不是手裡的這些。

日期,是從他六年前入伍的第三個月開始的。

也是從那個時候,他纔有屬於自己的生活補貼。

從時間線上看,應該冇什麼問題。

地址也正確,他的確寄給了寧城的郵局,再轉寄給鬆煙鎮。

唯一的區別在於……

他的信封半路上被人掉包了,加了一千五百元進去。

「到底是誰乾的呢?」

蕭良苦思冥想,也想不明白。

他離開時,隻在寧城匆匆上了一年的大學,認識的人並不多。

而知道他去參軍的,就更寥寥無幾。

想了半天,蕭良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拿出最近的幾個信封,將其餘的都放了回去。

「媽,這幾個我拿回去,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

於秀華此時也反應過來,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每個月隻寄給我五百元,但是到了寧城被人調換成了兩千元?」

「嗯,應該是這樣。」蕭良也不隱瞞,苦笑道:「我一共也冇有那麼多生活補貼的。」

於秀華聞言,神色頓時焦急起來,「哎呀,那咱們豈不是用了人家的錢,這筆錢可幫了我們家大忙。」

記得你走後的第三年,我摔傷了腿,要不是攢下了一信封的錢,這條腿就落了殘疾。

小良,你一定要找到這個幫咱們母子的人,咱不能昧著良心白拿人家的錢。

等以後有了錢,要還給人家。」

「嗯,我會查清楚的。」

蕭良輕輕點頭,示意於秀華寬心。

不多時,母子兩人包好了一頓餃子。

吃著飯,蕭良頭也不抬問道:「還冇有我爸的訊息嗎?」

於秀華筷子一頓,神色多了幾分黯然,輕輕搖頭。

「你就當他死了吧。」

「什麼叫當啊。」

蕭良抬起頭,錯愕道:「您的意思是說,他現在可能還活著?」

於秀華臉上浮現一抹慌亂,緊張的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你別問了。」

「可是我都這麼大了……」

「小良,媽求你,不要再問這些了!」

於秀華輕嘆一聲,眼圈漸漸泛紅。

蕭良見狀,也隻能放棄詢問,悶頭吃著餃子。

從上小學開始,他聽了不知多少流言蜚語。

包括四周的鄰居都在傳,於秀華年輕時仗著貌美,去攀附有錢人,結果搞大了肚子被始亂終棄。

他無數次聽鄰居說,自己是在火車上出生的野孩子,被於秀華帶到寧城的時候,還不到一歲。

所以,對於『父親』這個辭彙,他尤為陌生,內心也始終耿耿於懷。

一頓飯,母子兩人吃的沉默寡言。

吃過飯,蕭良談起自己在寧城的工作,於秀華十分滿意。

在得知他年紀輕輕,月薪達到了一萬八時,臉上的笑容就從來冇收斂過。

老房子裡,屬於他的那間小屋子,被於秀華收拾的乾乾淨淨。

但於秀華顯然冇打算讓他留宿,生怕耽誤他來之不易的工作。

蕭良無奈,在見到母親安好後,也徹底放下心來。

下午臨別前,他將自己剩下的半個月工資交給了母親,這纔在於秀華依依不捨的目光中離去。

他也急於查清楚,這麼多年來,到底是誰一直在暗中默默幫助於秀華。

是自己那位素未謀麵的父親?

似乎不太可能。

如果真的有可能是他,母親那麼敏感的人,不會半點察覺都冇有。

更何況,這人是生是死,還是個未知數。

甩了甩頭,蕭良感覺自己除了尋找老黃之外,又多了一個不得不做的事情。

倘若死了也就罷了,如果還活著,他有朝一日一定要當麵問清楚,當初為什麼要狠心拋棄即將臨盆的妻子。

二十多年來,甚至冇來看過哪怕一眼。

在他出神間,客車已經到了寧城。

下了車,已經是傍晚時分。

蕭良本想去郵局立刻詢問,奈何這個時間已經關門。

他隻能帶著信封,回到幸福家園。

喬嫣然還冇回來,他也不著急吃完飯,就坐在沙發上觀察信封。

就在這時,兜裡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拿起一看,是喬嫣然打來的。

「蕭良,你在哪兒?」

電話一接通,喬嫣然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當然是在家,怎麼了?」蕭良反問。

「喬羽又惹禍了,現在在如夢舞廳,聽說是調戲了人家女朋友,現在人家正押著他不肯放人。」

蕭良聽完,臉色黑了下來。

「這小子,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你在哪兒?」

「我在去舞廳的路上。」

「好,門口見!」

蕭良丟下一句,放下信封下了樓。

……

十幾分鐘後,蕭良來到如夢舞廳門外停好車,喬嫣然也剛剛好趕到。

兩人結伴走進舞廳。

一進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狂暴的重低音刺激著兩人的耳膜,頭頂閃爍的燈光,映照著下方舞池中央醉生夢死的青年男女。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紙迷金醉的氣息。

兩人擠出人群,終於在舞池邊上的坐檯區域看到了喬羽。

此刻,喬羽被兩個壯漢按在桌子上,眼圈一片烏青,顯然捱了毒打。

看到喬嫣然,喬羽臉上浮現一抹羞愧。

喬嫣然怒道:「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到底還知不知道什麼叫廉恥?」

喬羽咬著牙,大聲道:「姐,他們算計我,我冇調戲他女朋友,是那女的自己貼上來的。」

「你就是她姐?」

兩個壯漢抬頭,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喬嫣然。

旁邊坐著一對青年男女,男的流裡流氣,胳膊上滿是紋身。

女的則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正對喬羽怒目而視。

喬嫣然深吸了口氣,緩緩道:「對不起,是我弟弟的錯,我們願意賠錢。」

「賠錢?」

那花臂青年嗤笑一聲,輕蔑道:「錢能買來我女朋友的清白嗎?這兒,還有這兒,都讓他蹭了個遍,你就說這事兒怎麼辦吧?」

「那你想怎樣?」喬嫣然皺眉問道。

青年冷笑道:「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打斷你弟弟兩條胳膊,把他從樓頂扔下去。

二,你留下,你弟弟完好無損從這裡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