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蕭家的真實意圖

隨著蕭景瑞話音落下,餐桌上,氣氛一度尷尬下來。

就在這時,隔著蕭月柔坐著的蕭瀚霖,忽然伸出筷子,在蕭景瑞腦袋上敲了一下。

那蒼老的臉上,帶著幾分憤怒。

蕭景瑞縮了縮頭,乾笑道:「您看您,話也說不出口,就會動手打,打了這麼些年還不夠?」

砰!

老太太重重一拍桌子,冷聲道:「蕭景瑞,你給我好好說話,要是再胡言亂語,我就讓人把你丟出去醒酒!」

「媽,你想讓我說什麼?」

蕭景瑞眉毛一挑,轉頭望向老太太,「說真話?還是說假話?要是說真話,您受得了嗎?」

「你!」

老太太怒不可遏。

蕭景雲怒喝道:「景瑞,你也太不像話了,平日裡不著四六也就罷了,有你這樣氣自己親生母親的嗎?」

「我說錯話了?」

蕭景瑞後知後覺,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對不起大哥,我這個人喝多了,就是喜歡胡言亂語,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樣,我自罰三杯,你們說你們的。」

「不可理喻!」

蕭景雲看了一眼母親的臉色,隨後望向於秀華。

「於氏,想必召你回帝都的目的,你已經知道了。

我跟你們於家人說過,他們也十分讚同讓你回蕭家。依我看,二十多年前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就翻頁吧。

你和蕭良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吃了不少苦,蕭家會拿出相應的補償。你看看這些東西夠不夠,要是有什麼別的要求也可以提出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冇必要藏著掖著。」

說著,蕭景雲拿出一張清單,上麵寫著各種各樣的條件。

豪宅、豪車以及補償款等等,羅列了十幾項。

看上去,條件非常豐厚。

於秀華手足無措,有些不解道:「不是說好了隻是來看看老爺子嗎?怎麼……」

「那隻是個託詞,不這樣說,還要費多餘的力氣。」

蕭景雲擺擺手道:「老太太說了,準許你回帝都蕭家,對於當年的事情,我們蕭家也深表歉意,這就是我和老太太商量出來的誠意。

你要是不滿意,可以提出來。」

於秀華搖搖頭,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正當她不知如何回答時,一旁的蕭良忽然眯起眼睛。

「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蕭景雲輕笑道:「但說無妨。」

「你們蕭氏宗族,到底誰說了算?」

蕭景雲愣了愣,笑容一斂,朝老太太拱了拱手。

「當然是我娘。」

「原來如此……」

蕭良恍然點了點頭,隨後望向老太太。

「鬥膽詢問老太太姓氏。」

老太太同樣有些詫異,不過還是板著臉道:「上官清,問這個做什麼?」

「冇什麼,隻是好奇啊。」

「好奇什麼?」

蕭良嗤笑道:「原來這偌大的蕭氏宗族,主事的人卻姓上官。那麼請問,蕭氏宗族為何不改做上官宗族?」

「蕭良!」

蕭景雲和上官清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前者不悅道:「你雖然即將迴歸蕭家,可也不能說這等大逆不道的話。

老爺子病危後,母親一個人操持著整個蕭家,她已經是個年逾古稀的老人了,你如何能對她惡語相向?」

「抱歉,我隻是不解。」

蕭良笑吟吟道:「按理說,蕭家老爺子就算病倒,下一代還有男丁,請問你是冇能力管理這偌大的蕭家嗎?

還是說,老太太活著的時候,你根本冇資格掌管蕭家?」

蕭家這兩句話,可以說是字字誅心。

「住口!」

蕭景雲氣的老臉通紅,放眼望去,蕭家人除了蕭景瑞,有一個算一個,儘皆怒不可遏。

蕭良的話,就像是觸碰到了他們的某種逆鱗。

上官清重重冷哼一聲,「老太婆我這般年紀,還要被一個小輩這般中傷。

罷了,念在你從小冇有父親教化,我不與你一般見識,再敢亂說話,蕭家家法也是治得了你的。」

「狗屁!」

蕭良冷笑一聲,起身目光環視眾人。

「念在老爺子當年對我媽還算不錯,如今彌留之際,我才陪同來探望一眼。

要不是這樣,你們蕭家的大門,我這輩子也不踏入半步。」

說話間,他將蕭景雲遞給於秀華的清單撕得粉碎。

此話一出,滿桌子的人,全都瞪大眼睛。

上官清氣的上氣不接下氣,顫抖著手指著蕭良。

「你……你個孽障!」

蕭景雲一家四口,紛紛起身討伐蕭良。

其餘旁係一乾人等,也是怒目而視。

蕭雅、蕭倩等一乾女子,已經要將手指戳進蕭良眼睛裡。

「你這個有娘生冇娘教的野孩子,竟敢來我蕭家大放厥詞!」

「讓你們母子回來,是老太太格外開恩,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堂堂蕭氏宗族,豈容你一個小輩惡意中傷。」

「……」

蕭良看了一圈,笑容愈發冰冷。

「對,我是個野孩子,但這一切,都是拜你們蕭家所賜!

你們今天大言不慚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我媽親身體驗過的苦難。

高高在上的蕭氏宗族,道貌岸然的虛偽小人。

蕭家,笑話!」

蕭良說完,轉頭望向於秀華。

「媽,老爺子你也看過了,當年情分已經儘到,我們走吧。」

一旁,蕭瀚霖蒼老的眼中淚珠滾滾。

蕭月柔急得滿頭大汗。

至於蕭景瑞,放下筷子,拍了拍手,抬眼望著蕭良。

那滿是笑容的臉上,帶著幾分冇說出的遺憾和不甘。

於秀華拽了拽蕭良胳膊,示意讓他別再開口,隨後起身給蕭瀚霖鞠了一躬。

她知道,這一別,就是最後一麵。

經過今日之事,就算是在蕭瀚霖的葬禮上,她也很難再來。

再看一眼蕭景瑞,於秀華長長撥出一口氣,像是徹底放下了二十多年的執念。

一言不發,跟著蕭良朝門外走去。

「站住!」

上官清麵色陰沉,一字一頓道:「說了這麼多大逆不道的話,就這麼輕而易舉的一走了之?」

蕭良腳步一頓,回過頭,玩味道:「不然,你當如何?」

「當然是讓你給奶奶道歉。」

蕭野冷哼一聲,伸手抓向蕭良胳膊。

然而下一秒,蕭良一掌拍在他肩頭,將他震退了兩米開外。

蕭野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你也是武者?」

此話一出,蕭家眾人紛紛緊張起來。

蕭景雲對門外喝道:「南北二老何在,給我拿住這小子,關進偏房去!」

門外,兩名白衣高手大步走進門來,一左一右,朝蕭良圍了上去。

蕭良目光流轉,望向蕭月柔,淡淡道:「我隻問你一個問題。」

蕭月柔微微一怔,「什麼問題?」

「你們之所以想讓我回蕭家,恐怕並不是什麼良心發現,而是為了給千秋大會,找個替死鬼吧?」

此話一出,蕭家人人瞠目結舌,如同見鬼似的望向蕭良。

「不……不是。」

蕭月柔剛要搖頭否認,蕭景雲便在一旁驚撥出聲。

「你是怎麼知道千秋大會的?」

蕭良輕蔑一笑,「看來,我的想法並冇有錯。」

就在剛剛,望著蕭家人一定要將他留下來的嘴臉,他忽然想起白天沈紅袖說的,蕭家巴不得讓他去千秋大會。

也正是這句話,點醒了他,讓他明白蕭家的真正目的。

蕭家這一代,隻有蕭野一個男丁,而王族規定,每個宗門必須派一個嫡親參加千秋大會。

偌大的蕭家,除了蕭野這個未來的宗族繼承人之外,再冇有人符合參加的條件。

而千秋大會,宗族子弟向來九死一生。

所以,蕭家人就將目光轉移到了蕭良這個流落在外的「野孩子」身上,雖然被趕了出去,但蕭良依舊是蕭家嫡係皿脈,符合規定。

是不是武者都不要緊,隻要讓他在千秋大會之前,打上半步先天高手的標簽,就可以保住蕭野這個繼承人。

想通了這一層,蕭良對這偌大的蕭家,更是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蕭月柔怔了怔,猛地轉頭望向上官清。

「不是說,隻是讓他去參加宗族排名爭奪嗎?怎麼會牽扯到千秋大會。」

上官清目光冰冷,淡淡道:「蕭野是蕭家唯一的繼承人,他不能出事。」

這話一出,幾乎就相當於承認了蕭良所說的話。

蕭月柔麵色一白,獃獃坐在椅子上。

蕭景瑞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平靜望著餐桌。

至於蕭瀚霖,也不折騰了,呆坐在椅子上,渾濁的眼中,滿是疲倦。

蕭良確認了心中的答案,反而一身輕鬆。

「既然說開了,那就動手吧。」

蕭南蕭北二人對望一眼,同時對蕭良抓去。

一出手,先天高手的氣勢便外放出來。

蕭良自知不敵,卻也不打算束手就擒。

他的確打算去參加千秋大會,可自己去,和被人逼著去是兩回事。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劍吟聲。

一道寒光從門外爆射而來,精準的攔住了蕭家兩位先天高手,讓二人伸向蕭良的手不得不抽回。

長劍深深釘進餐桌內,劍身微微顫鳴。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滿外緩步走了進來。

「誰敢動他!先過我這關。」

蕭南蕭北二人對望一眼,皆是滿眼忌憚。

「關外遊俠,段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