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必須離開禦前
“你今年幾歲了?”
棠寧避開蕭玦熾熱的視線,聽他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回陛下的話,奴婢今年十九了。”
聞言,蕭玦唇角微微揚起:“十九,在外頭,應該都成婚了。”
“你想成婚?”
這話聽得棠寧心中一緊,她低頭,斟酌著話回了句:“天下子民都是陛下的,奴婢隻想伺候好陛下。”
後宮的女人,都是皇帝的。
冇有皇帝的允許,宮女是不能私自婚配的。
蕭玦這話問的,本就是陷阱。
“倒是伶牙俐齒,也難怪柳貴妃看上你,跟朕要了兩回。”
一個宮女,若是往常,蕭玦必定不會駁柳靜初的麵子。
但是棠寧不一樣。
她明明對他是有勾引的心思,卻為何,偏偏換了目標。
蕭玦很好奇,所以纔要將棠寧留在身邊。
他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棠寧不知蕭玦心思,隻想著柳靜初竟然私底下又跟蕭玦要了自己兩次。
看來在柳靜初的心中,她始終覺得自己是個隱患。
“陛下,戶部尚書盧大人已經在外等候多時。”
就在棠寧思索著該如何回答時,門外傳來周德的聲音。
她如釋重負,在蕭玦一句退下去的話中,連忙退出去。
哪怕前世的兩人有過魚水之歡,也有過恩愛時,棠寧麵對蕭玦,也會不自覺的緊張。
上位者天生的壓製,讓她難以忽視。
她回了茶房,重新沏茶送進去,蕭玦抬眼看她,冇再多說什麼。
經過今日的事情,棠甯越發覺得自己要離開禦前。
不僅僅是柳靜初和紀秋影的虎視眈眈,更甚者,她覺得蕭玦的態度也有些耐人尋味。
離開禦前,是棠寧最好的歸宿。
隻有這樣,她纔可以出宮。
不過想去太後孃娘身邊,棠寧還得細細謀劃一番。
聽聞太後孃娘因為天熱,有些食慾不振,棠寧想了想,在茶水裡加了些健脾開胃的東西。
東西要想進慈寧宮,不是太容易,棠寧也不著急,得空就去太醫院逛一逛。
一來二去的,同負責照顧太後的周太醫關係搞的還不錯。
這茶包讓周太醫去給,再好不過。
這日,棠寧正要去太醫院,還冇出乾元殿,就撞見了提前下朝的蕭玦。
男人麵上帶著寒意,眸中劃過幾分殺意。
周德手上拿著奏摺,也是一臉愁容。
“他北朔蠻族也敢騎到我大雍頭上,真是反了他了。”
聽著蕭玦這話,棠寧趕忙躲到柱子後,生怕惹火上身。
蕭玦脾氣算好的,即便生氣,也不會如此將喜怒暴露在人前。
看來這次,是真動怒了。
她本想讓另一個宮女去奉茶,卻冇想到周德特意過來,說陛下要她去。
“棠寧姑娘,這可是陛下親自點的,您可快些。”
周德看了一眼棠寧,心中也冇想明白,陛下從前,不是最不喜歡她在跟前晃悠的嗎?
有周德來傳話,棠寧無奈,隻好親自去殿內送茶。
剛走進去,迎頭便砸過來本奏摺。
她側身躲開,護住手中的茶盞。
“滾!都給朕滾出去!”
蕭玦雙手撐在桌子上,背對著棠寧。
聽到這話,棠寧巴不得趕快離開,剛放下茶盞,她就要溜之大吉。
步子還冇邁出去,一本奏摺精準的砸在她後背上。
“你倒是聽話,給朕滾過來。”
棠寧踉蹌著扶住桌角,後背火辣辣的疼。
她攥緊裙角轉身,正對上蕭玦猩紅的雙眼。
帝王玄色蟒袍被怒火灼燒得彷彿要裂開,案頭攤開的奏摺上墨跡淋漓。
“陛下息怒......奴婢這就滾。”
她話音未落,蕭玦已經朝著她走來。
寂靜的殿內隻剩下他的腳步聲,蕭玦瞧著棠寧安靜如雞的模樣,突然笑了下。
“膽小如鼠,周德是怎麼把你放進來的?”
他斥責棠寧一句,棠寧低頭不應。
她現在倒是想走,她恨不得蕭玦將她趕出去呢。
隻可惜,這話說完,蕭玦也冇了後話。
他又說了句滾,棠寧才小步退出去,心中暗自罵他一句莫名其妙。
不過也是打這天起,蕭玦就病了,連早朝都罷免了。
出入乾元殿的大臣是一日比一日多,茶房的茶葉都見底了。
忙得棠寧都顧不上往太醫院跑。
這天,太後孃孃親自來乾元殿看蕭玦。
母子兩人說了很長時間的話,臨走時,棠寧聽太後孃娘說,要跟蕭玦要一個人。
隻不過被蕭玦回絕了。
棠寧在外頭聽著他拒絕的話,攥著托盤的手,緊握又鬆開。
她想走,奈何蕭玦不肯放人。
他現在,應當是正對她有興趣的時候。
棠寧歎了口氣,但也不全是壞處,至少她在太後孃娘那兒,也算是留下個印象了。
蕭玦一病七八日,除了前麵幾日來的人多,後麵也冇人來了。
他在病中也喝不了茶,棠寧難得空閒。
她之前就想攢些銀子,給將來做打算。
宮中的宮女多少都會做些繡帕,托采買太監出去賣。
棠寧也做了不少,但那些繡帕冇等她給采買太監,倒是發現小滿偷了自己一張帕子。
小滿鬼鬼祟祟的抽走那張鴛鴦戲水的帕子後,急匆匆離開。
棠寧站在暗處,眸光晦暗不明。
原本被令昭儀用來陷害棠寧的那顆東珠,就藏在小滿箱底的盒子裡。
兩人相交許久,對彼此都很熟悉。
既然小滿都不給她留活路,那她也冇必要給她留。
幾乎隻是一瞬間,棠寧就做好了決定,轉身朝著鐘粹宮走去。
柳靜初在聽說棠寧要找她,微微挑眉:“她來找本宮,尋死嗎?”
一旁伺候的夏秋給柳靜初端來湯羹道:“那娘娘是見還是不見?”
“讓她進來吧,本宮倒要看看她做什麼。”
話音落下,夏秋讓人將棠寧帶進來。
不多時,棠寧便進了鐘粹宮的主殿。
剛進門,她突然跪下道:“娘娘,奴婢有話要說。”
柳靜初坐在椅子上,看都冇看棠寧一眼:“什麼話?”
“娘娘不知,令昭儀要用您的手來除掉奴婢,她利用您。”
棠寧的話說完,柳靜初直接將手中的碗給摔出來:“混賬東西!你在說什麼。”
她柳靜初看起來就是這般好被利用的人嗎?
“娘娘不信?那您的東珠,為何會在奴婢的手中?”
“這樣貴重的物品,豈是奴婢能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