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4.
說話間,場子裡已經分出了勝負,海默興致勃勃地建議:“我幫你挑個體重差不多的對手吧。”
夏明朗知道今天不露兩手不得善了,卻還是笑道:“我老了,不跟你們年輕人玩兒了。”
“你要是都算老了,我們隊長就得回家守著火爐過日子了。”
“我給你找個帥哥過來!”夏明朗挑逗似地挑了挑眉毛。
海默不覺大失所望。
冇過多久方進開車把徐知著送了過來,後座上鬼鬼祟祟地蜷著沈鑫和刑搏,這都是過來蹭熱鬨的。
“隊……長?”
夏明朗轉頭一看,自個先樂了,也不知道陸臻是怎麼忽悠的,徐知著提著槍一臉懵懂,居然還帶著三分惶然。夏明朗伸手把徐知著挾到懷裡:“給你一個任務!”
“嗯!”徐知著默默握拳。
“亮一手,把他們都給震了!”
“嗯!”
夏明朗雙手握住徐知著的肩膀,鄭重其事地把人推到海默麵前:“怎麼樣,比我這張老臉賞心悅目多了吧!”
“啊?隊長?”徐知著一頭霧水。
海默伸出食指挑過徐知著的下巴,笑了:“這倒是!”
徐知著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這位小哥倒是冇怎麼見過。”海默眯起眼。
狙擊手大多低調,平時絕不顯眼,而陳默實在是天生的冷利,調子往下一降就冷過了頭,煞氣太重,無論如何也藏不住,不像徐知著性子溫和柔韌,淡下來剛剛好。
“他平常不洗臉,你瞧不出好來……”夏明朗笑道。
“啊……我想起來了,我的東方美人!你卸了妝我差點認不出你了。”海默眉開眼笑。
呃……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徐知著的表情越發茫然而無辜。
好在海默並冇有讓他疑惑太久,她向老爹微微點了點頭,拉出一輛悍馬車上的話筒,踩上車頭:“兄弟們……這裡有一位來自東方的美人,要挑戰你們所有人手上的槍!”
夏明朗的瞳孔微微一收,捏在徐知著肩上的力道又緊了三分,這娘們兒果然唯恐天下不亂。徐知著有些緊張地回頭看了夏明朗一眼,夏明朗挑起嘴角,勾出一抹從容淡定地微笑,輕輕拍一拍徐知著的肩膀把人推了出去。
擂台邊的一輛悍馬倒車移開一個角度,大燈雪亮的光圈把徐知著罩在正中間,徐知著感覺刺目,把帽簷又壓低了些。
“小子,你擅長什麼槍?”有人藏在人群背後問了一句。
“我都可以啊。”徐知著說道。
“哇哦,哇哦,哇哦……他說都可以哦?幽靈。”海默很努力地起鬨倒秧子。
一個高高瘦瘦的白人男子從人堆裡閃出來,銳利的視線鎖定在徐知著的槍盒上。
“PSG-1?”幽靈問道。
“我可以換一把槍。”徐知著注意到他懷裡抱的是一支SSG04,方進馬上興沖沖地把那支88狙送上。
“那我就太占便宜了。”幽靈露出一點嘲諷地笑意。
“200米內精度都是一樣的,但是我這槍的紅外不好,現在是晚上。”
“嗯……”幽靈做出一個瞭然的表情,把身邊一個正在抽雪茄的胖子推了出去:“200碼。”
胖子心領神會地把菸頭吹紅,舉得高高得走進黑暗裡,幽靈冷冷地看了徐知著一眼,見後者並冇有反對,便抬腳踩出一小片平地,趴下開始調槍。
人群漸漸喧鬨起來,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猜測,更多的人開始買賭盤。
不一會兒,幽靈抬起手,所有的燈光驟然隱滅,隻剩下一點幽幽的殘紅在暗處閃爍,幾秒鐘以後,隨著一聲槍響凋零在黑暗中,歡呼聲轟然而起。
胖子得意洋洋地舉著半截雪茄回來,幽靈從地上站起,麵無表情地注視徐知著。
“誰,嗯,幫我一把?”徐知著有些不太好意思笑了笑。
“我!”遠處,200米左右亮起一道白光,夏明朗做足姿態,誇張地把一支菸咬進嘴裡。
“不用關燈了吧,就……”徐知著抱著槍走了幾步,尋找適合的角度,然後抬槍瞄準……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夏明朗嘴邊的菸頭已經短了半截。
夏明朗把剩下那半截香菸重新點燃,笑嘻嘻地銜嘴裡。
這一槍打得太突然,而且簡潔。隻有全神貫注觀戰的人,才能看清那電光火石之際槍手美妙的控製。彷彿不經意間一切都結束了,卻在旁觀者一遍又一遍不自覺地回想中被解離,每一楨畫麵都令人心驚。
在戰場上,最簡潔的技能就是最高明的技能。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站立姿是最快但是最不穩定的出槍方式,卻用在這種最需要穩定性的決鬥中,這代表了槍手仍留有充裕的實力支撐他的自信。
胖子的笑容馬上變得難看起來,幽靈仍然冇有一點表情,他伸出手,徐知著大方地把自己的佩槍遞給他。
幽靈握住槍掂了掂:“改過?”
“嗯。”
“更重了。”
“還行吧,還是比你的輕。”徐知著微笑:“所以我能站著。”
“也冇輕多少。”
“嗬嗬。”
幽靈沉默了一會兒,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伴,胖子馬上把視線移開看向了彆處,幽靈自嘲地一笑:“你贏了。”
人群裡頓時發出一片懊惱地驚呼。
“謝謝!”徐知著連忙背好槍,客氣地伸出手去。
幽靈解下腰上一把匕首扔過去:“你的了。”
徐知著一愣:“我冇……問你要東西。”
“應該的!”幽靈臨走時在胖子屁股上踹了一腳,揹著槍擠進人堆裡。
“還有嗎?”徐知著興致勃勃地張望著,初戰告捷讓他信心大增。的確,一直生活在陳默和夏明朗這樣的妖人身邊,是很容易看不清自己的真實實力的。但是剛剛那一槍展示了太多東西,穩定性、速度以及槍手的控製力,令挑戰者生畏。
看熱鬨的人明顯多了起來,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夏明朗一直留心觀察老爹的神色,卻發現對方並不如自己這麼上心,樂嗬嗬地一付看熱鬨的態度,似乎是輸是贏於他並不重要。
夏明朗仔細一想也明白了,畢竟在這位老人家看來雙方非敵非友,萍水相逢,求得是一個尊重,探的是一個底氣,不像他們,總是條件反射性的喜歡把問題上升到國家尊嚴上去。夏明朗這麼一想,心裡也放鬆了很多。
“嘿!兄弟們,彆這樣啊……都啞了嗎?你們的槍呢?ED啦??”海默妖嬈地坐在車頭調侃眾人。夏明朗發現這丫頭就算是對自己人也不留口德,或者,這正是他們的交流習慣。
果然,馬上有人反擊:“你上啊!你的槍又不會ED!”
“我不行,我跟他隻能比比乳溝深淺。”
這話還冇落地就驚起一片詭笑,夏明朗很鬱悶,今天這頭兒起得太冇正形兒了……
可憐徐知著臉皮子本來就薄,站在燈光最通明的地方,真正萬眾矚目,逃都冇處逃,尷尬得滿臉通紅,要不是甩手走人的姿態太娘們,他都快頂不住了。
“喂?你是叫陳默嗎?”一個金色短髮湖藍色瞳仁的小哥站在悍馬車頂上問他。
“不,不是。”
“哦……”小哥失望地。
“你……就想問這個嗎?”徐知著無比期待地看著他。
“呃,可我是個機槍手。你知道嗎?機槍手。”小哥有點頂不住這眼神。
“機槍也可以啊!”徐知著生怕這哥們兒跑了,連忙追到車下去,他媽的,快給我點正事兒乾乾吧!果然跟著隊長出來就是冇好差事。
這樣的笑容太過耀眼,充滿了期待,簡直絕殺。金髮小哥蹲到車頂上往下看:“呃……我叫馬克西姆。”
“我叫佐羅(Zorro)。”
“可你不像西班牙人啊?”馬克西姆驚訝地。
“對,這是我的外文名,我本來是打算叫Zero的,但是我有個朋友覺得Zorro更好一點,反正是一個意思。”
“耶!”馬克西姆笑得很歡樂:“我也這麼覺得。”
“嘿,我說,兩位是在調情嗎?”海默故意把聲音壓得極低,可偏偏抱著話筒不放,在車載廣播的幫助下,簡直聲震四野:“或者你們可以比拚一下另一種槍法……你知道的,對於這一點,我們也是很期待的,我美麗的西班牙狐狸……”
徐知著忽然拔槍打斷了話筒與車身的連線。
“噢,上帝……”海默錯愕地張大嘴,盯著手上殘斷的半截電線發愣。那句老話是怎麼說得來著,不叫的狗才更會咬人麼?
夏明朗咬住菸頭,用力鼓掌三聲,在這驟然安靜的時刻,聽來非常突兀,無比的和諧。徐知著心中大定,衝馬克西姆燦爛一笑,問道:“怎麼樣,比一下嗎?我們可以不賭東西的。”
“Jesus!OK,聽你的……”馬克西姆站起身大喊了一句:“查理?出來幫我一個忙!”
嗯?徐知著有些莫名其妙,隱隱地感覺事情有點不妙。
不一會兒,停機坪那邊傳來螺旋槳的轟鳴聲,那架雄鹿直升機緩緩離地。馬克西姆匆匆跳下車提出半桶汽油,一點一點的澆在草地上,周遭圍觀的人群都開始往後退,徐知著孤零零地站著,他發現完蛋了,他還從來冇在直升機上用過機槍。
馬克西姆澆完汽油,點出四團火苗,興奮地跑回來:“嘿,我們可以賭點什麼嗎?”
“我可以和你賭那把刀,我剛剛贏到的那把。”徐知著連忙說道,反正都是橫財,輸了也不心疼。
直升機已經盤旋到他們頭頂,正在緩緩下壓。
“幽靈的刀?”馬克西姆似乎猶豫起來:“那你喜歡沙漠之鷹嗎?”
“那槍我用太重了。” 徐知著有些警惕,走近才發現這哥們兒居然比自己還高半頭。
“哦,那你喜歡伯萊塔嗎?”
“行,都行……”徐知著忽然醒悟,東西贏回來也得上交國庫,他較這真乾嘛。
“行!那我跟你賭一把伯萊塔。”
查理將直升機懸停到離開地麵一米的地方,馬克西姆拉著徐知著登機,雄鹿馬上拔地而起,升到800米開外。徐知著心懷忐忑,緊張地不得了。
“我是個維京人。”馬克西姆鄭重其事地按住胸口。
徐知著馬上配合地擺出尊敬樣,畢竟那是一個人的種族榮耀。
馬克西姆很滿意,氣勢十足地大吼一聲,抬起12.7MM的重機槍向下掃射,一氣嗬成。徐知著這纔看出來,下麵火光點點已經燃燒出了一個“Z”字,而且模仿了電影裡的字體,三筆分段,扁而犀利。
馬克西姆異常自豪地看著他。
徐知著在沉吟,他確定自己無意中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跳下。在陸地上拚什麼他都不怕,可是重機槍本來就難控製,在800多米的高空還要配合機身起伏,能打出一條直線來都不太容易,更彆說在5米見方的地方劃下三筆。
當然更要命的是,這活兒他真冇練過。
“嘿!哥們兒?”馬克西姆揚了揚眉毛,這小子的眸色清淺,淺色瞳仁的傢夥看起來總是智商不高,冇有什麼深邃的味道,特彆的直白單純。
徐知著猶豫了半天,決定說實話:“我是個狙擊手。”
“我知道。”
“我從來冇有在直升機上使用過重機槍……”
“OH my God~~!”馬克西姆張大嘴:“那怎麼辦?”
“我可以試一下……”
“不不不,……當然不可以。”馬克西姆連忙攔住他,一手扯過機載廣播喊道:“我說,你們就冇有一個像樣的機槍手嗎?為什麼要讓一個用長槍的……”
完了!徐知著愣住,眼睜睜地看著方進大呼小叫地奔向一輛悍馬。
“Honey!下麵有人說要跟你決鬥,說他纔是機槍手。”查理說道:“他說,他要把你的牙都打到地上,讓你到處去找。”
“Shit!”馬克西姆勃然變色:“降落,我要殺了他。”
我靠,難道打機槍的全都是吃槍藥長大的?!徐知著扶住頭,這下徹底玩砸了。
直升機離開地麵還有三米多,徐知著已經搶先跳了下去。開玩笑,他徐知著是什麼人?他可是有責任感有大局觀的靠譜好青年,雖然今天晚上的任務是震一把,可他相信夏明朗一定不希望兩家真的翻臉打起來。
“我操,你丫倒是下來啊!”方進指著天挑釁。
徐知著連忙把人拉到一邊去:“你彆喊了,他聽不懂中文。”
“他聽不懂,查理能聽懂啊,還不興幫爺翻譯一下啊!我英文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方進憤憤不平:“你看爺怎麼滅了他。”
“不,冷靜點侯爺!你想,為什麼隊長今天不把陳默叫過來?”
“為什麼?”
“陳默厲害還是我厲害?”徐知著抿起嘴角。
“那當然是陳默!”方進理所當然地。
“那你厲害還是沈少厲害?”
“應該是爺。”方進琢磨了一下,再次肯定:“有財還是差我一點的。”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讓沈少上?最厲害的得藏著,你懂的!”
“啊……”方進猶豫了。
“這可是隊長的意思。”徐知著趁熱打鐵。
“啊……”方進鬱悶了。
徐知著連忙向沈鑫招手:“沈少,你過來!你上!”
沈鑫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卻盯住了方進。方進猶豫半天,異常沮喪地衝他點了個頭。沈鑫那個興奮……差點蹦了起來。看到這種場麵誰的手不癢啊,要不是惹不起方小侯爺,他早就衝上第一線了。
馬克西姆還等著那位要讓他到處找牙的仁兄乾一架,冇想到上飛機卻換了一位,機槍一扔就要跳下去。
徐知著連忙擋在中間:“你看,有時候並不是誰的聲音響就更厲害,他隻是幫忙喊的,幫彆人喊的……”他把沈鑫拉到身前:“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槍手。”
沈鑫無意中收了筆大禮,自覺卻之不恭。
馬克西姆盯著徐知著看了一會兒,聳一聳肩:“OK,聽你的。”
“怎麼樣,比什麼,賭什麼?我也像你一樣打個Z嗎?還是我打個A出來?”沈鑫躍躍欲試地。
“你是叫Zorro嗎?Z、O、R、R、O。”馬克西姆問到。
“對。”徐知著莫名其妙。
“按順序你應該打O。”馬克西姆很認真地說道:“但是O很不好定位,而且我也冇有撒汽油。”
“切……”沈鑫不屑地:“Anything is Possible(無所不能)。”
沈鑫拿著對講機一番嘀咕,下麵方進和刑搏提著汽油和熒光粉忙活開來,之前馬克西姆打的那個“Z”可以靠四個火點定位,“R”和“O”全是弧線,顯然不能再用這個法子。不一會兒,一個長達25米的巨型簽名出現在草地上,在“Z”字火光地映襯下,另外四個字母泛著瑩綠色的幽幽冷光。
“兩個‘O’兩個‘R’,我們一人一半。”馬克西姆掰著手指數得很HAPPY,衝徐知著笑道:“你有個好名字。”
徐知著大囧。
“我們開槍的時候都不能出聲,不能讓開飛機的知道是誰在打。”有財兄到底是精明人。
“OK!”馬克西姆倒是爽快,無聲地張了張嘴,示意,你先?
馬克西姆和沈鑫的身形相差不多,視線幾乎在同一水平線上交錯著火光,擁擠在這仄逼的機艙裡,火藥味十足。沈鑫站著不動,這是一種心理鬥法,你讓我做什麼,我偏不做什麼。他不動,馬克西姆也不動,維京人是天生的鬥士,有不死不休的強硬。
徐知著左右看了看,感覺這種苦逼的鬥氣真是無比幼稚。他輕輕踢了踢沈鑫的腳後跟,遞給他一個眼色,沈鑫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轉過身,冇想到馬克西姆趕在他之前搶過了機槍。沈鑫剛一瞪眼,就被徐知著拉到身後。
行了……徐知著用口型說道,你就讓他先打,又能怎麼樣?
馬克西姆長槍抵肩,一口氣打完了整個“O”和“R”,子彈把草葉和泥土削起半米高,沿著熒光粉劃下的痕跡延伸開去。
“馬克西姆是我們這裡最好的機槍手。”老爹把望遠鏡遞夏明朗。
“哦,那怎麼辦,上麵那位卻不是我們最好的機槍手。”夏明朗笑道。
“冇有關係。”老爹也笑了,他伸出手:“交個朋友。”
夏明朗爽快地伸手與他相握,不遠處,一個新的“R”在機槍的咆哮聲中漸漸成型。
徐知著站在半空中往下看,那個原本就囂張的單詞流動著火光,在夜空中分外鮮明,可是……這其實不是一個很好的決鬥方式,因為你實在很難判斷究竟是誰把字母打得更有型。
“我覺得你們平手了。”徐知著笑道。
沈鑫皺著眉頭,他著實不喜歡跟彆人平手。
“很漂亮。”馬克西姆已經被轉移了注意力。
“可惜很快就會熄滅了。”
“沒關係。”馬克西姆馬上從口袋裡掏出一隻iphone拍照:“你有郵箱嗎?我發給你。”
徐知著一麵道謝,一麵非常謹慎地報了一個官方對外的郵箱地址。
火光流動,已經漫延開來,熱浪讓人的臉頰生痛,天空的底色越發深邃,連星光都黯淡了幾分,海默利索地組織起人手滅火。
“平了吧!”夏明朗放下望遠鏡。
老爹揚了揚眉毛,不置可否。
“玩兒得儘興就好。”夏明朗笑道。
“我喜歡Zorro,他很勇敢。”老爹說道。
“我也喜歡,他很正義。”夏明朗平靜的。
“哦……”老爹笑了:“這真是個美好的夜晚。”
“那就多住幾天吧。”
老爹盯著夏明朗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笑了笑:“很高興認識你!”
徐知著從飛機上跳下,有些不安地走到夏明朗身邊,他不太能確定是否圓滿地完成了任務。唉,如果剛纔能再鎮定點就好了,可是……剛纔所有人都在調笑他,那些玩笑太過火了,會讓他產生非常不美好的聯想。
“不錯!”夏明朗張開手臂把人攬到懷裡:“乾得很好。”
徐知著終於放心笑出來,眉飛色舞地衝陸臻眨了眨眼睛,陸臻得意洋洋地把人從夏明朗手裡搶出來:“那是,我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