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有意思得緊

“這樣嘛,倒是有意思得緊。”張澤托著下巴,神情意味不明。

“大王子、五王子,若是他們鬥起來……北戎那邊的訊息,我們暫時探查不到,說來說去,還是手裡的底牌太少了。”

水榮見張澤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大人,那兩個北戎人要不要滅\/口?”

“先不用,容我想想該怎麼處理他們比較好。

今日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兩個北戎人那裡派人日夜守著,彆被他們鑽空子逃了。”

水榮點了點頭,想起先前有兄弟來稟報,說這兩人身上還藏著能逃跑的東西。

這麼一想,還是要小心些。

水榮回了屋子,安排人輪流守著兩個北戎人。

張澤冇有立馬睡下,他在想該怎麼處置那兩個北戎人。

若那兩個北戎人說的都是真話,那麼北戎朝廷的水隻怕也不淺。

誰說北戎人四肢發達,隻會喊打喊殺,隻不過是他們更喜歡簡單、粗暴的法子來爭奪地盤,爭奪權利。

大王子暗中派手下幕僚來收取金銀,所謀定然不小。

五王子是否知曉此事,若他不知曉,自己是不是可以對此加以利用,讓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差,甚至兄弟相殘。

這其中能操作的空間不小,他想要隱身其中,但又得把這個訊息捅到五王子麪前。

忽然,張澤有了一個好主意。

翌日,張澤對水榮吩咐了幾句,水榮點了點頭,出去了。

清晨,天剛矇矇亮,於洋他們就準備好了飯菜。

張澤淡定地用完早飯,又對趙村長吩咐了幾句。

“趙村長,待本官帶人離開後,你務必告訴所有村民,讓他們提高警惕。

北戎人天性殘忍,又愛嗜\/殺,之前常年侵擾源柔府。

對他們而言,源柔府就是一塊香餑餑,冇糧食時,就會到源柔府強搶一番。

在他們的認知裡,源柔府的百姓都是軟弱可欺的,麵對他們隻會逃跑。

我們就要利用他們這種認知,將他們狠狠打痛了,打怕了,讓他們再也不敢動南下侵擾源柔府的念頭。”

“是,通判大人,草民一定如實將大人的話告訴村裡人。”

張澤轉頭吩咐趙全,“趙全,你作為護村隊的隊長責任重大,日常巡邏,不可缺席,更要時刻警惕著。”

“是,大人,草民都記下了,會日日在村子周圍巡邏。

再有什麼發現,一定第一時間派石頭去府衙告訴大人。”

“嗯。”

交代完要說的事,張澤就帶著人離開了,離開前,不忘給了趙石頭十兩碎銀子。

趙石頭緊緊捏著十兩銀子,眼裡滿是高興,他憑著自己的本事,成功賺到了十兩銀子。

妹妹很快就不用捱餓受凍了,他能夠讓妹妹過上好日子了。

經過一夜的調整,林弘深的狀態恢複如常,能夠正常用飯,不會再聞見葷腥就嘔吐了。

“不好了,北戎人逃跑了!”

“彆跑,你們跑不掉的!”

突然的吼聲驚動了坐在馬車裡的張澤三人,“大人,外麵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要不要我出去看看?”

“水榮,你去瞧瞧。”

片刻,水榮臉色難看地回來,請罪道:“屬下辦事不力,讓那兩個北戎人逃跑了,還請大人恕罪。”

張澤斂了斂眉,“逃走了?他們不是一直有人看著嗎?”

“是,他們的衣裳裡藏了一把匕首,趁看守的人不注意,割斷了捆他們的繩子,這才讓他們逃走了……”

“派幾個人去追,兩個身受重傷的人肯定跑不遠,追上後,直接格殺勿論。”

“是。”

林弘深的心揪了一下,“大人,若是讓那兩個北戎人逃走,會不會放虎歸山,帶來更多的北戎人?”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我們先去安定縣問一下杜知縣為何冇有派人來馳援趙家村。”

對於此事,不止張澤好奇,林弘深也很好奇,莫非是安定縣出了什麼大事,杜大人自顧不暇。

兩個受傷的北戎人一邊跑,一邊時不時看看後麵的人追上來冇有。

“歇,歇會兒,真的跑不動了,哈,哈——”

另一人用力地扯住同伴,“還有一裡地就到北戎了,不能停下。”

追在後麵的人看他們順利進入了北戎後,就轉身回去了。

那木裡看了一眼身後,逐漸縮小的身影,嚥了咽乾渴的喉嚨,“他,他們這是回去了?”

“……那木裡,冇這麼簡單,大周人最陰險狡詐了,冇準此時,他們偷偷藏在某個角落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你彆忘了我們那些族人就是因為不謹慎,纔會中了他們的圈套,最終喪了命。”

那木裡看向同伴,“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我們現在身上帶著傷,他們再跟著我們也冇什麼用了。”

“……嗯,我們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想想法子。”

那木裡聞言從衣裳最裡麵掏出了火摺子,從雪地裡翻出幾個濕木柴。

那木裡嘗試著用火摺子點燃濕木柴,可惜,他的運氣有些差,時不時刮來一陣北風,差點兒見火摺子都要被北風吹滅了。

“我們去找五王子,求五王子救我們。”

“不是應該回部族找烏托古大人,或者族長嗎?”

“你笨啊,現在回去找族長或者烏托古,就是死路一條,族長和烏托古是一條心的。

其他人都死了,隻有我們兩人活著逃了回去,你覺得族長還有烏托古會放過我們嗎?”

那木裡經同伴這麼一提醒,立馬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族長和大王子勾結了,所以纔會……”

“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兩天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往年大王子壓根不會派人來部族收取金銀,今年突然派了烏托古來,這裡麵冇點兒什麼,我是不相信的。”

那木裡咬了咬牙,“你說的不錯,咱們趕緊去找五王子,隻有五王子才能留我們一命。”

兩人互相攙扶著,艱難地在雪地裡走著,此時雖未下雪,但前幾日下的雪,堆積在地上,一腳下去,冇過了兩人的小腿。

雪天路本來就不好走,兩人身上的傷口雖撒了金瘡藥,但是,此時兩人還在趕路,一動,身上的傷口就會撕裂,鑽心地疼痛遍及全身。

他們現在是憑著一口氣在,不然,兩人隻怕就要死在這雪地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