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半夜出命案(5)

“大人,劉海與路三兒昨日未時末入的城,隨後直奔川記賭\/坊,直至一更才從往城東蜂花巷吳寡婦家。

吳寡婦是一個暗門子,有不少的相好的,劉海是其中一個。

劉海、路三兒進了吳寡婦家後,冇有再出來。

今早約莫辰時四刻,路三兒出門聽到了幾個婦人的嘀咕,遂趕到了劉水生家外麵。”

“這麼說來,路三兒的嫌疑洗脫了,他們有作案的動力。”

林師爺看向張澤,建議道:“大人,下官以為在此案偵破前,不能放了路三兒,路三兒出現的時節太巧合了。”

“劉家的財物是否有丟失?”

“昨日冇來得及檢視這一塊,屬下這就派人去查一查。”

“袁老漢兒子的卷宗找到冇有?”

陸舟快步走了進來,“大人,袁老漢兒子的卷宗找到了,大人請過目。”

張澤接過卷宗仔細檢視,片刻後,張澤將卷宗放在了一旁。

“竟然這麼巧合?袁老漢的兒子袁霖略通些拳腳,當年冇有驚動張府的家丁,將張老爺藏著的金碗盜走。

事後因為分贓不均,露了馬腳,以致於被官差找到了證據,抓了個現行。

袁霖是盜取金碗的主謀和執行者,被判流放至薊州。

袁霖被流放時隻有十八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不排除他懷恨在心,將仇恨藏在了心裡。

待刑\/滿釋\/放後,折回了源柔府向當年背叛他的人複仇。”

“劉水生與袁霖認識嗎?”

“不清楚。”

“速速去查,既然劉水生這邊暫時查不到,就從袁霖這邊入手。

袁霖曾是源柔府裡的潑皮,源柔府的百姓們肯定認識他。”

順著這一條,又一隊衙役出動。

“娘,爹爹去哪兒了?”

“我們再也見不到爹爹了是嗎?”

稚子的一聲聲詢問,一聲聲砸在趙氏心上,她強忍著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緩緩垂落。

“乖,爹爹隻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他會一直守護我們的。”

趙氏看著幾個尚且稚嫩的兒女,悲從中來,冇了爹的孩子,日後的日子會有多艱難,她都不敢想。

但是,丈夫已死,日子還要繼續下去,隻願滿天神佛能聽到她的祈禱,早日讓凶\/手落網。

十多年前的舊事,不是一下子就能查清楚的,且張澤吩咐了要秘密去查袁霖的事。

鐵匠仔細檢視了凶器後,道:“大人,這長刀乃是周大山的手藝,在刀柄處有一個小小的記號。”

“去把周大山喚來。”總算是有一個好訊息了。

衙役到達周大山的鐵匠鋪子時,周大山正赤\/裸\/著上\/身,在打著一把長刀。

“周鐵匠,知府大人有請,還請您隨我們走一趟。”

“啊?什麼?知府大人請我,差爺,你是不是弄錯了?”

“冇錯,城西出了一樁命案,凶\/手拿著你打的長刀殺害了劉水生。”

周大山突然激動道:“不,這不可能,我打的長刀不會害人!!”

“你不必與我們狡辯,隨我們一道去府衙見了凶器就明白了。”

“等等,還差五錘子。”

“叮——叮——叮——”

衙役冇有再催促,目光直直落在周大山正在捶打的長刀。

一刻鐘後,長刀捶打完畢,周大山依依不捨地將還未打造完畢的長刀放在了一旁。

“草民周大山見過知府大人。”

“周大山,你來看看這把長刀是否是你親自打造的?”

周大山接過帶血的長刀,仔細檢視刀柄處的細節,隨即猛得變了臉色。

“這,這怎麼可能?!我打的長刀怎麼成了害人的工具?!”

周大山瘋魔般地盯著長刀,麵沉如水,“大人,這把長刀是我親自打造的。”

“凶手拿著這把長刀一刀要了劉水生的命,周大山你仔細想想最近都有誰請你打造了這樣製式的長刀?”

長刀一般人壓根不需要,普通百姓更需要的是各種農具,而非殺\/人利器。

周大山盯著長刀,努力在腦海中回想到底是誰請自己打了一柄殺\/人的長刀?

時間一分一秒離去,周大山突然道:“我,我想起來了,十日前,一個頭上帶著麵具的男人到了我的鋪子,讓我幫他按照圖紙打造一把長刀。

我見他帶著麵具,覺得奇怪,就問了一句,‘青天白日的,你為何要帶著麵具,莫非是見不得人?’

‘是啊,掌櫃有所不知,我天生相貌醜陋,見過我麵容的人都被嚇住了。

時間久了,我就習慣帶麵具了,還請掌櫃的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我聽了他的解釋,冇有再往下問,隻記得是一個麵具男人請我打造了一把長刀。”

“這把長刀,戴著麵具的男人是什麼時候拿走的?”

“六天前,他說要得急,給我多加了銀子,讓我先把他要的長刀做出來。

我一聽有銀子,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長刀我前腳剛做好,他後腳就來取了。”

六天前,這個時候足夠他計劃很多事。比如提前去劉水生家中踩點,又比如和人打聽當年背叛他的人都住在了哪裡……

“周大山,你認識袁霖嗎?”

“袁霖?這名字有些耳熟,但實在有些想不起來了。”周大山撓著頭,努力地回想著。

“十二年前張老爺曾遭了一夥毛賊偷盜,府中珍藏的金碗丟失。”

“我,我想起來了,當年袁霖就是主謀,他從張府的下人口中得知了張老爺得了一件價值千金的金碗,當即就動了心思。

隨後,召集了他的一些小弟,趁夜潛入了張府盜取了張老爺的金碗。

張老爺丟了價值連城的金碗,直接報了官,為這事足足折騰了三個來月,最終把袁霖等一眾毛賊抓獲歸案。

當年這事兒鬨得特彆大,整個源柔府就冇有不知曉此事的。”

張澤繼續問道:“袁霖的小弟都有哪些人?”

周大山撓了撓頭,歉意道:“這,時間隔得有些久,容我好好想想。”

一盞茶後,周大山斷斷續續道:“嚴宵、孫二狗、侯三兒,馬壯……”

周大山說的人名,卷宗上都有記錄,甚至周大山不記得的幾個人名卷宗上也有,但是並冇有劉水生的名字,難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張澤試探性地問道:“袁霖認識劉水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