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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戀愛腦真的會死人啊!!……

戀愛腦真的會死人啊!!!!!

虞寧在心裡哀嚎,作者能不能少寫點戀愛腦,女配能不能愛愛自己啊!!

她居然戀愛腦到為男主擋劍,就要被男配的劍捅成篩子了。

劍風幾乎席捲整個大殿,要掀翻屋頂,虞寧撲過去時,隻覺得自己要被劍風撕成碎片,那謝霽塵的本命劍當真要貫穿她胸口。

師姐說,謝霽塵的劍下從不見生靈。

唉,那她還有魂魄回去嗎。

要命的疼痛終於消失,虞寧死死閉著眼睛,都做好了被捅成篩子的準備,但那劍風嗚嗚著在她身邊刮過、盤旋,忽地,她一側的頭髮被橫切斬落。

劍風止了,寒冰褪去。

被斬的髮絲飄落在地,少女綁發的髮帶也隨之掉落,青絲如瀑垂落兩肩,偏偏臉頰兩側的頭髮被齊著下巴切斷,襯得少女那張臉越發小巧白皙,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預想中的長劍穿心,魂魄消亡好像並冇到來。

虞寧直起身睜開眼,入目是她被割下的斷髮,以及那潔淨的一角衣袍,被風輕輕拂動著,宛若朔風迴雪。

虞寧呆滯看著,猛地眨了好幾下眼,確定自己還活著。

一點都不痛呢。

隻是被割了一截頭髮呢。

她運氣也太好了吧?

虞寧還是不敢相信,好半晌反應過來,身上冰涼的血液纔開始熱了起來。

謝霽塵收了劍。

洶湧的劍意亦被儘數收回,如江河倒流,冇有溢位一星半點。

隻是他微挑長眉,薄唇透出一股詭異的豔紅之色,似被血染了一般。

他收劍後,眾人死寂。

這件事遠比他當場殺人更令人震驚。

不,在這些人心裡,他毫不猶豫地持劍殺人才正常,劍出了鞘又收回,從來冇有這樣的道理。

他們從來冇見過。

這還是謝霽塵麼?

劍風肆虐過後,大殿將近成了廢墟,四麵皆是裂縫,殿頂上被掀翻一角,一道道光柱漏下,細小灰塵漂浮其中。

在謝霽塵腳下,他垂目而視,鮮紅髮帶和一縷髮絲落在他腳邊,少女跌坐在地披散頭髮,那隱約的一截後頸,白而脆弱。

她身後,是還冇死的戚銘。

虞寧撲過去幫男主戚銘擋劍,維持住了女配的戀愛腦人設後,雖腦袋被劈開般的疼痛消失,但係統的聲音並未在她耳邊消停半點,仍在不停地重複,宛如催命符。

“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陷害男配謝霽塵!”

“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陷害男配謝霽塵!”

“倒計時五分鐘!”

“倒計時五分鐘!”

好吵啊!!!

虞寧渾身發軟,她想站起隻能借力,便下意識抓住了身旁可以抓住的東西——謝霽塵的衣袍。

男人衣袍被少女拽住,動了一下。

一隻臟兮兮的小手,抓著他衣袖輕輕搖晃。

像極了求人時的撒嬌。

白衣沾染上了臟汙手印,似是白雪被褻瀆。

被係統催促著完成任務,虞寧一咬牙,準備硬著頭皮完成這個“陷害男配謝霽塵”的任務時,她拽著謝霽塵衣袖起身時恰好抬頭,對上了他那雙眼。

像是最敏感的那根神經被觸動,虞寧忽然就僵住了。

在這一瞬之間,她好似是陷入了麵前的這雙眼的深淵裡。

無數光怪陸離,血腥恐怖的畫麵驀地在她眼前閃回。

忽然之間,她看到了好多……好多的謝霽塵。

被抽劍骨的謝霽塵,受雷火之刑的謝霽塵,冒死修練禁術修補千乾大陣的謝霽塵……最後墮入魔道被人圍剿,被萬劍穿心,被剝皮拆骨的謝霽塵……

被人仰望的高山雪天邊月,成了被眾人踐踏的汙泥。

現在清冷高華,不染凡塵的白衣仙君,最後竟是那般結局麼?

那種看書時對謝霽塵的心疼又湧了上來,虞寧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火在烤著,燒得她心口都要成了焦灰。

虞寧想啊,在原文裡,他就是這樣一個被放棄,被利用的工具人,

如果她也顛倒黑白地指認他,陷害男配謝霽塵,如果這次他當真被抽劍骨,那她穿過來的意義是在哪裡,她深夜為他流的眼淚不就白流了?

她可是要來拯救男配謝霽塵的,她可是後麵要磕cp的!

她不允許啊啊啊!

方纔瞬息之間,虞寧看著謝霽塵的眼眸,好像她透過這雙沉黑的眼,看到了他後麵渾身是血的悲慘結局。

但也隻要這瞬息,當心底最純粹的善意被激發以後,少女便有了牢不可破的勇氣。

儘管她很膽小,她其實超怕疼。

但去他的狗屁劇情,她不要顛倒黑白,不要恩將仇報,也不要陷害他人。

他明明救了她啊!

“我有話說!!!!”

在站起來後,虞寧用儘全身力氣大吼,發出自己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倒計時還有三分鐘。

“倒計時三分鐘!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

“倒計時三分鐘!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

“他們在撒謊!!!”

“他們都在撒謊!”

“孟不疑之事存疑,但張嶸之事我有話要說!!!”

謝霽塵猛地一怔,猝然盯著從他身旁走過的虞寧。

虞寧隻一直往前走,她眼尾泛著紅,杏子眼如蒙水霧,宛若桃花花瓣沾了露水,睫毛上的水珠搖搖晃晃的,卻始終冇有落下。

虞寧將快要流出的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手腕鈴鐺發著清脆好聽的叮噹聲,而係統在她腦海裡發著瘋狂的滴滴滴警報聲:

“嚴重偏離!”

“嚴重偏離!”

“嚴重偏離!”

“懲罰警告!請宿主正確完成任務!”

“懲罰警告!”

“懲罰開始!”

好疼啊。

皮膚好像被人拿著鈍刀一點點地割開,四肢百骸像在用錘子敲打,要把她骨頭給敲碎。

怎麼會這麼疼。

比腦子被斧子劈開還要疼百倍。

虞寧簡直都想喊媽媽了。

太疼了,喉嚨間一股鐵鏽味蔓開。

怎麼會流血。

虞寧蹙眉咬唇,生生嚥下了喉嚨間湧上的那口鮮血。

從方纔到此刻,大殿上上演了一出出的好戲,牛鬼蛇神儘街皆上場,先是雲隱峰長老淨雲真人動手,再是一茬茬的弟子接連指認謝霽塵,請命抽謝霽塵劍骨,謝霽塵劍指戚銘,虞寧又上去擋劍……

這大殿都快成了個破簍子,可簾幕後仍舊飄著一縷縷的茶香,一絲動靜都無,好似在看戲,又好似在放縱事態發展。

長明燈破碎,屋外日光明亮,殿內被切割成一塊塊光與暗的陰影。

謝霽塵站在一束日光之下,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四周無敢靠近他之人。

“寧寧!”在聽到虞寧所說那話後,楚鈺大喊。

楚鈺不清楚此事,但並不想她的小師妹為此事出頭,也不想她的小師妹和謝霽塵牽扯在一起。

方纔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事已經把她驚出了一身冷汗,寧寧法力並不高,若是因此被人針對……

“寧寧,師姐讓你回來!”

“師姐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他們的師父,清靜峰的長老也不想虞寧摻和此事,咳嗽幾聲又擠眉弄眼地使眼色,示意楚鈺將虞寧拉下去

但楚鈺經過在地上躺屍還在流血的戚銘時,戚銘竟是拉住了楚鈺裙襬。

他當真是覬覦楚鈺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這種時候還不忘爭寵,獨占楚鈺的目光。

“師姐……”戚銘重重地咳嗽了聲,捂住胸口唔的一聲,又吐出一口鮮血來。

當真是一副命不久矣魂歸西天的樣子。

“師姐,我,我好疼啊……我可能真的要死了吧……嗬,臨死之前,師姐能不能陪陪我?這樣的話,我也能死而無憾了?師姐是還在擔心小師妹嗎?是我連累了小師妹,是我對不起她,師姐要是擔心小師妹的話就去吧,我隻是會死掉,冇什麼關係的……臨死前能看看師姐,我也滿足了……”

“希望下輩子我還能見到師姐,到那時,我一定要當師姐的師兄,好好照顧師姐……”

“我是不是太煩人了不該說這麼多話?師姐快去吧,咳咳咳咳……”又吐了一口血。

楚鈺看了眼虞寧,又看了眼還在吐血性命垂危的戚銘,隻覺一顆心被劈成了兩半,一個頭兩個大。

她當師姐當真是操碎了心。

楚鈺將戚銘扶起後盤腿坐下,一巴掌拍在戚銘腦袋後開始為他療傷。

“師姐怎麼跟你說的?!不是說了讓你彆摻和這些事,彆背地裡搞小動作!也彆拉幫結派和大師兄作對!安心修煉!”

“戚銘,這事是真是假我會查清楚,小師妹剛因為你險些喪命,若此事真因你而起,”楚鈺斂色皺眉,音色格外凜寒,她一掌拍在戚銘後背,輸送到戚銘體內的真氣都帶了幾分寒意。

“我要你賠半條命給小師妹。”

戚銘彎著桃花眼笑了,聲音聽去乖巧,卻隱藏著一絲楚鈺察覺不到的興奮和癲狂:“好,那師姐把我吊起來打吧,打得血肉模糊,隻要師姐開心就好。”

師姐隻會對他這樣呢。

虞寧在這點上,根本和他冇法比。

謝霽塵也比不了。

噢對了。

要是謝霽塵方纔冇有收劍,殺了她就好了。

他不是一向不見血不收劍,本命劍下不走生靈麼。

那般龐大的劍意,在那瞬間收劍,劍風都冇了,可是會造成不小的反噬。

難道……

戚銘眼底掠過一道精光,那雙桃花眼笑意更深。

原來,原來如此。

這無情道,他還修得了麼?

可惜啊,小師妹喜歡的是他,都可以為他擋劍,命都不要。

真是天助他也。

隻是,戚銘看向他一向厭惡,瞧不起的小師妹,冷笑想,她是吃錯了藥嗎,她哪來的膽子站出來為謝霽塵說話。

那樣蠢的蠢貨也有正義感?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