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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兒的嫉妒

王貴妃被賜死,但王婉兒卻入了宮。

聽說是王家主動把人送進宮的。

世家大族裡頭的彎彎繞繞多得很。

盛寧告訴薑綰,本來這王婉兒一開始的目標是祁羨。

後來,祁羨娶了她。

王家又把目標放在了太子身上。

但太子有了賀酒酒,他好不容易將人從南國拐了回來。

眼裡哪裡容得下半粒沙子?

於是,王家最後隻能把王婉兒送進了宮裡。

陛下近來聽信妖道,開始追求長生不老。

太子倒是看得開,恨不得收拾衣物,到南夜國入贅去。

王婉兒入宮後,深得聖寵。

她年輕,入宮不過半年,就被封為貴妃,風頭更甚當年的王貴妃。

王婉兒如此快速地抬位,王家自然也水漲船高。

送給陛下的丹藥也愈發得頻繁。

盛寧勸過周帝一次,被他三言兩語地打發了。

她就不再開口了。

王婉兒像是為了在昔日那些貴女麵前吐氣,故意設了春日宴。

邀請上京一眾貴婦和少女前去。

物是人非,王婉兒如今身居高位,看著那些刻意討好自己的人,突然覺得冇甚意思。

她想見的,不是她們。

她想見的是薑綰。

當年王家讓她入宮,是在祁羨娶了薑綰以後的事了。

她恨過,也嫉妒過。

不過是一個冇了母親的五品官員之女,她憑什麼和自己搶?

母親告訴她。

若是覺得不甘心,就努力往上爬。

薑綰那樣的女子,不過是仗著有幾分姿色。

待日後入了門,國公府的規矩還多著呢。

祁羨和她想象的一樣能乾。

他帶領祁家軍趕走了蠻族,守住了上京。

這一次。他和年少不同,他沉穩能乾,被封為護國將軍。

他班師回朝的那一日,上京的街道處撒滿了貴女們投擲的鮮花。

他在人群裡是如此矜貴耀眼。

那樣出色的人,薑綰何德何能?

王婉兒終於如願看到了薑綰。

但令她失望的是,薑綰麵容昳麗,肌膚細膩水嫩,甚至比出嫁前氣色更好了。

王婉兒不甘心,她終日細心保養,玫瑰水淨麵,神仙玉女粉敷著,但眼尾依舊不可控製地長出了細細的紋路。

她已然如昨日黃花,能得聖寵,靠得就是那些丹藥。

而薑綰,依舊青蔥水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王婉兒想到這裡,就有些惱怒。

她打算給薑綰一個下馬威。

故意讓人去請她來看戲說話。

薑綰不願意,但對方畢竟是貴妃,她推脫不得。

她本以為王婉兒會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但她隻是點了一齣戲,一出糟糠之妻被下堂的戲碼。

值得一提的是,那戲的劇本和她的相似度極高。

一樣是五品官員之女,滿身銅臭。

不同的是,戲裡的女子被丈夫休棄,鬱鬱寡歡而死。

薑綰耐著性子看完了這齣戲,感覺一般。

王婉兒倒是頗有感觸道。

“婚姻之事,還是要講究門當戶對,不然哪怕圖一時新鮮,也不長久。”

“薑姑娘,你說對嗎?”

薑綰成婚都多久了,王婉兒連一聲祁夫人都不肯叫。

可見內心有多恨!

薑綰笑了笑,“貴妃說得對。”

“隻是……”薑綰仰起笑臉,絲毫不退讓地說道。

“我這人就是運氣好,丈夫疼愛,婆母照拂,想要什麼都得到,得到的就是自己想要的。”

“終其一生,都在愛和被愛中度過。”

“我也知道,有些人終其一生,鬱鬱不得誌,隻能嫉妒彆人,但嫉妒心太重了也不好,尤其是女子,可容易催人老。”

王婉兒聽了她這話,下意識指尖摸上了自己眼尾的細紋。

她又氣又惱,卻不敢真的拿薑綰出氣。

上京誰不知道,祁羨對自家這個小妻子愛重得很。

若是惹了她,隻怕陛下也不會護著自己。

王婉兒咬碎了牙,恨恨地擺了擺手,讓薑綰出去。

她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

薑綰麵容帶著笑,溫順地離開了。

隻是一路上卻難免想起王婉兒的話來。

祁羨對她的情意,她自然是不擔心的。

但王家如此公然給陛下送丹,隻怕是居心不良。

祁羨他會有危險嗎?

抱著這樣的念頭,薑綰晚膳的時候,一直悶悶的。

連平素最喜歡的芋泥香酥鴨都吃不下了。

祁羨看出了小姑孃的不開心,趁著她去沐浴的時候,特意召開木槿問話。

木槿就等著這一刻了。

她一股腦地把王婉兒的話都學了出來。

還不忘添油加醋。

“貴妃娘娘編排了一齣戲,來諷刺夫人。”

“還詛咒夫人日後會被休棄。”

祁羨的麵色立即沉了下來。

好他個周帝!

自己豁出命,累死累活地為他裴家打天下。

他倒好,縱容底下的人來欺負她的小姑娘。

薑綰沐浴後出來的時候,祁羨突然從身後抱住了她。

熟悉的烏木香氣包裹著她,溫柔又乾淨。

祁羨一把抱住了她,將人安置在床榻處,嗓音瀲灩著溫柔道。

“在外麵受了委屈,為何不告訴我?”

薑綰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輕輕笑道。

“是木槿又和你說什麼了?”

“我冇有受委屈,我可厲害了。”

“你是冇瞧見王貴妃,眼眶都氣紅了。”

“我有夫君在,誰敢欺負我?”

祁羨看著小姑娘誇張的模樣,歎了口氣。

“既是如此,為何晚膳還悶悶不樂的?”

薑綰猶豫了一下,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告訴了他。

祁羨揉了揉她的雲發,“你既要操心我,還要擔心上京的局勢,不嫌累嗎?”

薑綰搖了搖頭,“我不累,最近還長胖了呢。”

小姑娘被養的極好,原本平坦的小腹近來長了些肉,就連胸前,也整日鼓鼓的。

害得她終日捏著自己肚子上的那二兩肉發愁。

祁羨目光落下,倏爾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嗯,是長大了些。”

薑綰聽出了這人的不懷好意,正要掙脫之際,他拉住了自己的手。

冷白的指節慢慢勾住了她的指尖,緩緩地高舉過頭頂。

他的手太好看了,光是握著,薑綰就感受到了幾分撩撥的意味。

清冷的桃花眸翻滾著情意,像是要把人灼燒了一般。

他將她壓在了身下,抵死纏綿之際,薑綰聽到他低沉的喘息聲。

“阿綰,交給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