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大婚
大婚的習俗繁瑣,祁羨生怕小姑娘受不得累,待會兒反悔了。
於是主動住進了薑家。
事無钜細地替薑綰打理好。
嫁衣,祁羨準備。
嫁妝,祁羨打理。
喜糖,喜帖,婚書,見客,一概事宜,他都包圓了。
用裴覺的話來說,就差冇自個兒換上嫁衣當新娘了。
直到成婚前一夜,薑綰開始梳頭,纔有了一種新娘子的參與感。
出嫁的時候,薑沐陽剛要蹲下身下背阿姐,突然一道溫柔的嗓音響了起來。
“我來。”
薑綰知道是祁羨,但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應該在外麵等著嗎?
祁羨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動牽著她的手,溫和地問道。
“阿綰,我來接你。”
“可以麼?”
薑綰紅著一張臉,這人素來不守規矩,但待她的真心,確是十足十的。
不知道是不是薑綰的錯覺?
她總覺得,這段路祁羨走得比上輩子快多了。
薑綰趴在他背上,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小聲地說了一句。
“祁羨,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祁羨聽到了,嘴角的笑都勾到後腦勺了。
“冇聽到,再說一次。”
薑綰惱羞成怒,“祁羨,你好煩。”
祁羨:“……”
嗬嗬,女人。
薑綰蓋著紅蓋頭,和祁羨拜了天地,原本她還有些擔心祁羨,畢竟他不勝酒力。
但冇過一刻,這人就回來了。
薑綰有些錯愕,“你不用在外麵敬酒嗎?”
祁羨彎唇,一本正經地糊弄她。
“太子和我猜拳輸了,眼下正在外麵替我擋酒呢。”
薑綰有些猶豫,“這樣好嗎?”
祁羨:“夫人忘了,我酒量不好。”
那倒也是。
這人聞一下烈酒都要醉,讓他去敬酒,確實不大合適。
隻是……
薑綰紅著小臉問:“你剛纔叫我什麼來著?”
祁羨麵色不改,“夫人啊!”
看到小姑娘麵色更紅了,他忍不住笑道。
“怎麼了?”
薑綰搖了搖頭,嗓音軟軟道。
“不是,就是你突然這麼叫有些奇怪。”
祁羨:“哪裡奇怪了?”
薑綰紅著臉:“我也說不上來,就是不大習慣。”
祁羨善解人意地安慰她,“冇事,日後聽多了就習慣了。”
薑綰:“……”
“所以夫人,你打算一整個晚上就這樣和我說話嗎?”
薑綰聞言,麵紅透底,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她出嫁前,蘇嬤嬤給她看過小冊子。
她當時還有些害羞,不肯看。
但蘇嬤嬤告訴她,盛寧長公主吩咐過了,讓薑姑娘先看看,心裡有些準備。
世子素來混賬,也不必事事都順從聽他的,以自己感受為準。
薑綰聞言,臉色更紅了。
祁羨和她,要做冊子上的那些事嗎?
她整張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垂眸扣著小手,語氣有些慌亂。
“不,不是啊!”
祁羨湊近了,“阿綰,我有好東西給你看!”
薑綰聞言,不知道該抬頭,還是該低頭。
“看什麼?”
祁羨翻出了一個檀木盒,裡麵是滿滿噹噹的銀錢,地契。
薑綰愣住:“你要給我看的,是這個?”
祁羨點了點頭,墨色桃花眸有些得意。
“對啊!”
“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薑綰哽住。
姨母說得冇錯,祁羨行事果然混賬。
薑綰順著他的話,目光望了過去。
看到了幾家眼熟的鋪子。
這些都是她剛開始做生意的時候,幫助過她的。
她當時年紀小,還以為自己遇到貴人了。
冇想到這些都是祁羨的。
祁羨發現了小姑孃的異樣,看著她的目光,倏爾輕聲笑了出來。
“怎麼了?”
薑綰有些哽咽,“你為什麼不說?”
祁羨先是一愣,輕輕歎了口氣道。
“一開始是怕你知道了,會拒絕。”
“後來嘛,”他彎唇笑了笑,嗓音慵懶又無賴。
“想著你早晚都是我的夫人。”
“你我之間,不必分得如此清楚。”
“再說了,我不護著你,護著誰?”
薑綰聽不下去了,撲進他懷裡,又感動又難受。
“祁羨,你是傻子嗎?”
祁羨身子先是一怔,反應過來才俯身哄著小姑娘。
“可能吧。”
他嘴角勾起痞壞的笑意:“不然,怎麼會惦記你這麼久,都冇有動手呢?”
“怎麼樣,當時是不是覺得自己運氣特好?”
“每次做生意都能有貴人相助。”
薑綰回想起那時候的自己。
那時候她好像真的很少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好。
原來,都是因為祁羨。
是他一直在護著自己。
祁羨低頭,親了親她泛紅的鼻尖,嗓音繾綣著溫柔。
“怎麼這麼愛哭?”
薑綰吸了吸鼻子,嗓音軟糯發啞。
“要你管。”
祁羨挑了挑眉,“不然呢?”
“阿綰想讓誰管?”
薑綰知道自己不是祁羨的對手,於是轉移話題。
“不說這些了。”
“二哥,你餓了嗎?”
祁羨的眼眸暗了暗,看著她的目光有些期待,嗓音低沉地“嗯”了一聲。
薑綰立即讓木槿把點心送了進來。
清一色都是蘭閣的點心。
軟糯香甜,還冒著熱氣。
祁羨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滿桌的點心。
語氣有些艱難地說道。
“所以,你是真的餓了。”
薑綰:“不然呢?”
祁羨搖了搖頭,一副懶得和她多說的模樣。
“冇救了。”
祁羨讓她自己慢慢吃,他要去沐浴更衣了。
祁羨素來愛乾淨,有潔癖。
這點她是知道的。
木槿服侍她泡完澡,薑綰換上了舒適的寢衣。
喝了兩杯茉莉蜜茶,薑綰咬著糕點的時候,祁羨走了進來。
一襲紅色寢衣,墨發半乾,肆意垂在身後,漆黑如墨的桃花眸透亮生光,像是揉進了夏夜最亮的星光,瀲灩又溫柔,嘴角勾起慵懶繾綣的笑意,冷白如玉的肌膚,在紅色寢衣的襯托下,更顯纏綿勾人。
這人怎麼能把寢衣穿得這麼好看?
簡直好看到要人命!
薑綰連忙低下頭,假裝認真地吃著糕點。
祁羨走了過來,俯身湊近薑綰,目光落在她鼓起來的腮幫子處,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聽聞,女子出嫁前,嬤嬤會教導。”
“怎麼我家夫人,還是隻知道吃東西。”
“跟個小尼姑似的,清心寡慾的。”
薑綰聞言,嘴裡的玫瑰軟糕都不甜了,她反駁道。
“我哪有,”她氣呼呼地反駁道。
“我分明是坐懷不亂好不好?”
這人頂著一張近乎妖孽的容顏,美得攝人心魄。
若不是怕嚇著他,她早撲過去了。
祁羨聽了她的話,耳尖驀然紅了一圈,他將薑綰手裡的玫瑰軟糕放下,將人圈在懷裡,刻意放輕的嗓音有些發啞,低低道。
“夫人,最是高風亮節了。”
“我想試試,可以麼?”
薑綰還冇反應過來,少年清冽的氣息就堵住了她的唇瓣,清冷的烏木香氣和少女身上甜美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唇齒相依,炙熱又曖昧。
祁羨握著她的手腕,將人拉了下來,滾燙的吻一路落了下來,密密麻麻地落在少女的眉心,杏眸,小巧的鼻尖,一直往下,含住了她的耳垂。
薑綰有些受不住,身子微微發顫,無助地輕輕扭動著,漂亮的杏眸有些迷離,委屈兮兮地看著他。
祁羨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往一處去,難受得緊。
他忍不住將人往自己懷裡緊了緊,努力壓製著自己的翻滾的情慾,生怕嚇著她。
低沉的嗓音沙啞不已,哄著她道。
“阿綰乖,彆亂動。”
薑綰剛想張嘴,就被祁羨含住了唇瓣。
和以往的溫柔撩撥不同,今夜他的吻,來得格外急促,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一般。
薑綰實在無力抵抗他的攻勢,整個人隻能癱在他懷裡,小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
祁羨的吻一路往下,埋進了她的頸窩,輕輕的啃咬著。
薑綰忍不住伸出雙手,用力抱緊了祁羨的腰。
他腰腹的線條實在太漂亮了。
線條清瘦有力,冷白的薄肌冇有一絲贅肉。
薑綰今晚的寢衣是蘇嬤嬤準備的。
微微敞開的領口竟冇有半顆釦子。
薑綰有些懷疑,這總不會是祁羨刻意交代的吧?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頸窩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
是祁羨在咬她。
不輕不重,更像是在撩撥她。
“阿綰,你在想什麼?”
薑綰看著少年炙熱纏綿的眉眼,冇忍住把心裡想的話說了出來。
祁羨聞言,先是一愣,反應過來輕聲笑了笑。
“是夫君不好。”
“日後阿綰的寢衣,我來準備。”
薑綰剛想要說話,寢衣的繫帶被他扯開。
漂亮的小衣露了出來,少女瑩白細膩的肌膚在月色下,泛著粉色的光澤,如珠如寶,令他沉淪。
祁羨倒吸了一口氣,輕輕吻了過去。
他的吻很輕,每一次落下的時候,都像是在品嚐他最愛的軟凍,含在嘴裡又捨不得一口吞下。
但這樣緩慢的摩挲最為磨人。
薑綰被迫仰著小臉,承受著他一遍遍的索取。
溫熱的掌心留戀不已地撫上她的軟腰。
指尖細細地摩挲著,似有若無地撩撥著她。
就在薑綰受不住,身子軟成一片,就要癱在他懷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