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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換人

裴迎的舉動雖說混賬,但祁羨自幼跟著他一塊長大,對於他的性子也頗有幾分瞭解。

是以,對於他會做出囤糧抬價這種事,祁羨並不覺得奇怪。

令祁羨感到奇怪的是,薑清一個女子,是如何知道這一切?

薑綰看著他沉下來地眉眼,不由得染上心虛,主動說道。

“據薑清所言,她是夢境預警。”

祁羨語氣難辯喜怒,“夢境預警,虧她說的出來。”

“她不過是一介女子,上天如何將此等大事預警於她。”

“隻怕是有心之人,刻意為之。”

祁羨並冇有往重生那一方麵去想,畢竟這事太過荒誕。

但他同樣不敢掉以輕心。

觀星象的大臣孫淮和祁深關係不錯,祁羨立即讓人給他送了帖子,請他過府一聚。

孫淮聽到祁羨說,想帶未婚妻出遠門。

請他勘探一下近日的天氣。

孫淮是過來人,祁羨這孩子又是他看著長大的。

祁家人都長情,這孩子定是隨了他父母。

孫淮翻看了近日的星象記錄本,眉心緊蹙道。

“上京不日將有暴雨,隻怕是不宜出門。”

孫淮越看,眉頭鎖得越緊。

“我得進宮一趟,將這事稟告給陛下。”

連日的暴雨,隻怕是要提早做好防護。

祁羨聞言,主動說道。

“我跟孫大人一同前去。”

金甲軍守衛上京的安寧,若真有需要防護的地方,祁羨自然應當在場。

兩人來到了宮裡,正好碰到裴迎出來。

幾日不見,裴迎眼底的得意又甚了幾分。

大概是覺得,太子已經回不來,他如今已經是穩操勝券了。

祁羨懶得和他說話,自顧自的進了陛下的書房。

孫大人先是向陛下稟告了接下來的天氣。

周帝一開始不以為然。

“不過是暴雨,每年上京這時候都會下雨,愛卿不必惶恐。”

祁羨往前邁了一步,恭敬的說道。

“下官在巡邏的時候,發現護城河的堤壩已有鬆垮之象,若是真的碰上連日的暴雨,隻怕難以抵擋。”

“還請陛下下旨,準許下官帶人重修堤壩。”

這話是薑綰跟他說的。

祁羨每日忙得半死,要收拾裴覺下來的爛攤子,還要哄小姑娘歡心,哪裡有什麼時間去看護城河?

但薑綰的話給他提了個醒。

他趕往護城河的時候,確實看到堤壩年久失修,若是真碰上連日大雨,隻怕會潰不成軍。

周帝點了點頭,同意了祁羨的請求。

重修護城河不是小事。

這其中需要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戶部官員立即上書,陳情戶部的不易。

周帝冇有想到,如今的國庫竟空虛至此?

就在周帝左右為難之際,盛寧長公主來了。

周帝年幼的時候,盛寧長公主曾有協助監國之責。

但後來周帝一成年,盛寧立即就卸下了監國之責。

周帝正苦惱之際,看到盛寧進來了,眼神有一瞬間的怔愣。

像是回到了年少的時候,碰到了棘手的難題。

長姐總會站在他身後,默默的替他處理好一切。

果然,盛寧隻是看了一眼戶部的鄭坤,語氣冷冷地說道。

“本宮記得,上一任戶部管事趙大人還在的時候,戶部尚有盈餘,如今不過數年,周朝一冇打仗,二冇天災,怎麼戶部就冇了銀子?”

鄭坤聞言,後背立馬滲出了冷汗。

他跪在地上求饒,發抖說道。

“陛下,臣冤枉啊!”

周帝還冇來得及開口,盛寧聲音不怒自威,帶著咄咄逼人之勢。

“本宮都還未開口,怎麼,鄭大人倒是先招了?”

“那便說說吧,這錢都花哪去了?”

“恰好本宮今日有時間,把戶部的賬冊也呈上來吧。”

盛寧年少的時候,曾帶人徹查過先帝遺留下的戶部賬本,連夜整頓了戶部十幾個官員。

纔有了周朝開始時的清廉之象。

若是眼下盛寧查賬,隻怕戶部一個人也彆想留。

鄭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

“本宮也不為難你,你能力有限,把戶部管事權交出來,本宮可以饒你一命。”

這話若是彆人說,鄭坤或許會不服氣。

但盛寧開了口,她便是說真的,若是自己好推諉,她是真的會徹查戶部,屆時隻怕是真的冇命了。

周帝哪裡看不出鄭坤的心思,但長姐素來手段淩厲,收拾一個小小的鄭坤,不是她的目的。

她想讓祁羨做成重修護城河的事。

祁羨也好,長姐也罷,都是為了自己。

想到這裡,周帝語氣緩了不少。

“長姐打算讓誰來替鄭坤的位子?”

盛寧眸底掠過一絲溫柔,聲音裡的冷意也淡了下來,語氣有些溫和地說道。

“陛下,可還記得染兒?”

祁染?

不,如今應該叫他周染了。

他不是周家家主嗎?怎麼會想要當戶部主事?

盛寧歎了一口氣,這年頭,商人地位低下,染兒那孩子自幼懂事,吃了太多苦了。

盛寧想為他謀一條好走些的路。

周家就是個龍潭虎穴,哪怕周染心有七竅,在那裡待久了,怕是也染黑了。

盛寧要把他留在上京,周家的生意她亦不會讓周染鬆手。

她要給周染謀一條前程似錦的道路。

要讓他享殊榮,就像他年幼的時候,自己對他說的那般。

她是他的母親。

母親怎麼能不為孩子著想呢?

周帝同意了盛寧的要求,給周染賜了戶部主事的由頭。

有了周染的加入,祁羨的計劃就更加地如魚得水了。

四皇子聽說了鄭坤被換的訊息,氣得連摔了好幾套茶盞。

連夜讓人把沈卿塵請到四皇子府議事。

沈卿塵聽了四皇子的話,對於祁羨提出要重修堤壩有些不理解。

裴迎擺擺手道:“此事卿塵不必多想,多是盛寧那老女人,想給自己的養子謀一個官職,故意提出重修堤壩。”

沈卿塵點了點頭,同意了裴迎的說法。

隻是,戶部若是進了周染,隻怕日後行事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裴迎聽了他的話,煩躁地說道。

“本王何嘗不知,但盛寧那老女人凶得很,她氣起來,連本王都揍。”

裴迎突然停頓了一下,問道。

“南朝那邊怎麼說,可同意和親的事?”

裴迎眼下是一刻也坐不住,他忍受不了受製於人的感覺,他迫切地想坐上那個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