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他會不會被滅口
薑綰看著祁羨一連串的動作,又是讓人整理她的物件,又是自己給她鋪床。
若非親眼所見,她實在無法想象,祁羨還有如此“人夫感”的一麵?
祁羨給她鋪了一層柔軟的雲被,再套好乾淨的棉布,整理得一絲不苟。
薑綰看得都呆了。
祁羨回頭,看著小姑娘怔愣的模樣,好笑地問道。
“怎麼了?”
薑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祁羨,你是不是有潔癖?”
“是有一點兒,”他似乎笑了一下,“但後來上戰場的時候,跟著裴覺那廝睡過草垛之後,就不複存在了。”
薑綰想起來了。
盛寧告訴過自己,祁羨小時候講究得很,出門在外,一定要帶上自己的被褥枕頭,否則睡不著覺的。
薑綰很難想象,在邊疆那段時日,他是如何熬過來的。
明明可以班師回朝,卻為了以絕後患,追著敵人打,最後落了個居功自傲的名聲。
“你那時候,定是很難過的吧?”
祁羨聽了小姑孃的話,心頭驀然一軟。
難過嗎?
大抵是有過的吧?
誰不想功成名就,春風得意馬蹄疾。
但是,當今陛下疑心重,在他手下太過出色可不是好事。
這個看太子就知道了。
祁羨想了想,溫和地替她拂好額角的碎髮,說道。
“不要緊,都過去了。”
薑綰指尖輕撫過他緊蹙的眉心,語氣輕軟地說道。
“怎麼會不要緊的呢?”
“雖然陛下斥責了你,但我知道,公道自在人心,你付出的那些,那些受戰亂所苦的百姓會感謝你,史書冇有記載的,人心會記得。”
祁羨聞言,心頭猛然一震。
他從不後悔當年的舉動,邊疆常年戰亂,蠻族時常入城燒殺搶掠,百姓苦不堪言。
祁家軍若是出戰,絕冇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需得將那些蠻子打怕了,給百姓一個安穩。
祁家軍豁出性命打下來的功績,最後卻冇有記得。
所有人都隻記得周帝對他的評價,行事衝動冒進,狂妄自大。
他就像是被人硬按著頭,認下了原本不屬於自己的罪名。
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當薑綰軟著嗓音告訴他。
他冇有錯。
史書冇有記載的,人心會記得。
薑綰永遠不會知道,她這一句話對他的衝擊有多大?
祁羨眸色暗了暗,看著小姑娘乾淨,澄澈的眼眸,不由得彎了彎唇。
“那在綰綰心裡呢?”
薑綰抬眸,語氣認真地說道。
“在我心裡,祁羨是很好很好的人。”
“他是可以護住百姓的大英雄。”
薑綰語氣染上了笑意,溫柔地說道。
“還是喜歡吃糖,需要人哄的祁小朋友。”
祁羨看著少女眉眼彎彎的笑意,薄唇緊抿,許久才說道。
“那阿綰,可帶糖了麼?”
薑綰愣了一下,下意識去翻淺青色的小袋子。
“今日出門得急,忘記給你帶了……”
祁羨眸裡繾綣著溫柔,像是揉進漫天璀璨的星辰,耀眼又奪目。
“無妨。”
他俯身彎腰,輕輕吻住了少女的唇瓣。
薑綰還來不及反應,剛想後退,祁羨冷白的指尖就圈住了她的細腰,將人拉入懷裡。
薑綰生得嬌小,每次自己親她的時候,她都要踮起腳尖。
真是可愛死了。
祁羨將人抱了起來,輕輕掃過她的柔軟的紅唇,引得薑綰一陣顫栗。
祁羨微微彎腰,配合著她的身高,清冷的烏木香氣纏繞著少女清甜的氣息,總能讓他失控。
薑綰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烏黑的杏眸乾淨又無助,瀅瀅地晃動著,整個身子都忍不住輕顫。
直到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下唇被輕輕含住,吸吮。
祁羨清冽的氣息反覆勾纏著她,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唇被他反覆碾吻。
陌生的觸感,滾燙的氣息,薑綰感覺後背升起一陣酥麻感,瑩白的指尖和足尖都忍不住蜷縮,像是想抓住什麼似的。
心頭處的慌亂感愈發明顯,連帶著呼吸也開始急促。
意識根本不受控製,隻能任憑著眼前的人為所欲為,予取予求。
她瞪圓杏眸,直勾勾地看著麵前的祁羨。
祁羨俯眸,看著少女泛著水光的杏眸,眼尾處的紅暈愈發勾人,連那顆小痣也熠熠生光。
額頭抵著少女的額心,輕輕喘息道。
“綰綰乖,閉上眼眸。”
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他受不住。
溫暖乾燥的掌心覆蓋了下來,薑綰的眼眸被遮住,聽覺莫名放大了些許。
她能感受到少年愈發急促的呼吸,熟悉的烏木沉香淡淡地,縈繞著她的鼻尖。
薑綰輕輕眨了眨睫毛,祁羨隻覺得自己的掌心像是被羽毛微微拂過,連帶著他的心也被提了起來,晃晃悠悠的。
他俯身湊近,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沉磁又好聽。
“綰綰,可以再親一下麼?”
薑綰輕咬著下唇,這讓她怎麼回答。
她正為難之際,微涼的指尖輕輕撫摸她的唇瓣,她原本就不夠堅定的信念瞬間就被策反了。
祁羨低頭,再次吻住了她的軟唇。
他先是一遍遍吸吮著她的軟唇,薑綰仰著小臉,就在她受不住的時候。
祁羨撬開了她的齒關,怎麼都吻不夠。
他的小姑娘好軟。
又好甜。
像是春日裡熟透了的果子,怎麼也嘗不夠。
祁羨生澀地索取著少女的甜美,薑綰的身子緊緊貼著他,仰著小臉,承受著他的索取。
呼吸越來越急促。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了,裴覺的聲音傳了進來。
“阿羨,我跟你說……”
祁羨下意識地把薑綰藏在懷裡,挺拔的身軀將少女嬌小的身影遮擋完全。
袖箭隨即射出,精準地擦過裴覺的側臉。
裴覺嚇了一跳,“阿羨,你謀殺啊?”
待反應過來自己撞破了什麼事後,裴覺後背瞬間冒出了冷汗,他連忙退了出去。
“天黑,我什麼都冇看到。”
“你們繼續,繼續。”
退到門外的裴覺摸了摸自己的緊張的心跳,一臉生無可戀。
都怪蘇衍,南朝那起子破事,也值得大半夜讓他來尋阿羨?
這下好了,他壞了阿羨的好事。
他會不會被滅口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