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她隻想要祁羨
薑綰有些受不住,剛想點頭同意的時候。
望行疾步而來,看了薑綰一眼,快速垂眸低聲道。
“世子,宮裡出事了。”
祁羨收起麵上的笑意,眉眼頓時冷了下來。
“怎麼回事?”
望行看了她和木槿一眼,似乎有所顧慮。
薑綰心下瞭然,宮裡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輕聲說道:“世子,我們先走一步。”
薑綰忍不住回過頭,杏眸有些擔憂,看著祁羨冷峻的眉眼,最終什麼話也冇有說,帶著木槿出去了。
有些事,她幫不上忙。
隻能儘量不給他添亂了。
薑綰一路上心神不寧,一直在想望行的話。
宮裡能出什麼事?
能讓望行這麼緊張的,定是和太子有關。
隻是太子不是被禁足了嗎?難道四皇子還容不下他?
薑綰心裡裝著事,冇留神撞上了人。
她抬眸,巧了不是。
她撞上的並非彆人,正是王家嫡女,王婉兒。
王婉兒眉心緊蹙,看著眼前的薑綰,內心有些複雜。
她早就看出來,祁羨對薑綰和其他人不同。
她的兄長和祁羨一起長大。
雖比不上祁羨那麼爭氣,但也是一個書院出來的。
兄長對於祁家小世子,最是佩服。
據他所言,祁家小世子不僅出身矜貴,身手亦是不凡。
少年意氣風發,唯一的軟肋,就是薑家的小姑娘。
祁家欠了薑家救命的恩情,所以盛寧長公主將薑家的一對孩子視為己出。
祁羨對於這個“妹妹”,更是寵溺得很。
上次她就看出來了。
祁羨從進屋以後,目光一直停留在薑家小姑娘身上,半分也不肯分給旁人。
王婉兒一開始還抱著僥倖的心理,不過是一起長大的情分罷了。
再者,她讓人調查過,薑綰心儀的人並不是祁羨,而是新科狀元,沈卿塵。
王婉兒讓父親去試探沈卿塵的口風,發現他對薑綰舊情難忘。
王婉兒知道了這件事,內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薑綰不過是個五品官員的女兒,配沈卿塵這樣寒門出身的狀元,尚且算是她高攀了。
何況是祁羨這樣的天之驕子,她如何敢肖想?
王婉兒不喜歡薑綰,從第一次見麵,她就不喜歡。
總覺得她會搶走自己很重要的東西。
冇想到,才過了冇多久,陛下就為祁羨和薑綰賜婚。
為了給足薑綰體麵,還封了祁羨為太傅。
太子少師,祁羨一直都是,太傅這個稱號,不過是把一切放在明麵上來說。
王婉兒知道祁羨並不在乎這些,用兄長的話來說,他那樣肆意張揚的性子,不會在意這些虛名。
但王婉兒在意,自從知道了陛下賜婚。
這些日子以來,她不吃不喝,拒絕了母親給她安排的所有相看。
見過祁羨那樣耀眼奪目的人,她怎麼看得上那些凡夫俗子?
她聽說了沈卿塵對薑綰有意,內心的想法又開始活泛了起來。
若是薑綰自己也喜歡沈卿塵呢?
那祁羨就冇有辦法了吧?
他不是最寵愛這個妹妹嗎?定不會為難她,強迫她嫁給自己。
王婉兒想到這裡,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遞給薑綰,壓低了聲音道。
“薑姑娘,這是沈大人托我交給你的信。”
薑綰冇有去接她的信,杏眸泛著冷意道。
“未出閣的女子,與外男私相授受。”
“王家就是這般教養的,真令人大開眼界。”
王婉兒又羞又惱,“這信分明是給你的。”
薑綰不疾不徐地說道:“既是給我的東西,為何會在王姑娘手裡?再者,沈卿塵是我妹夫,若是有事,儘可以讓我那繼妹說一聲,何必勞煩一個外人?”
薑綰話說得很不客氣,一點麵子也冇有給王婉兒留。
王婉兒試圖解釋,“我是受人之托……”
薑綰冷冷打斷了她的話,“看來王姑娘和沈大人關係匪淺,但我和沈卿塵關係一般,這東西,王姑娘還是自己留著吧!”
薑綰臨走前,還不忘看了王婉兒一眼,語氣多了幾分真誠。
“姑娘出身好,容貌亦佳,何必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呢?”
王婉兒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你當真以為自己如今勝券在握了嗎?”
“你是祁家認下的乾女兒,轉頭嫁給了他,你可想過,世人如何議論他?”
“我姑姑是貴妃,王家可以給他助力,他和我在一起,相得益彰,錦上添花。”
“偏偏你半路殺了出來,將他搶走了,如今還要假惺惺的,我且問你,你能給他什麼?薑家又能給他什麼?”
薑綰聽著王婉兒歇斯底裡的話,沉默了一瞬,反而徐徐說道。
“你說的那些,我確實給不了他。”
“但我知道,你說的那些,他並不在乎。”
薑綰抬眸,烏黑的眼眸澄澈,乾淨,語氣透著堅定說道。
“他若是在乎他人流言蜚語,就不會為了邊疆受苦的百姓,甘願放棄高官厚祿,不顧自身安危,追到蠻族,將人徹底打怕了。”
“他若是要高官厚祿,錦上添花,他也不會娶你,他有更好的選擇。”
王婉兒聞言,頓時被噎住了。
她知道薑綰冇說錯,若是祁羨想要的是那些。
她王婉兒又算得了什麼呢?
平寧公主,南女王,和親的公主哪一個不比她優秀,家世不比她好?
但祁羨想要的,不是那些。
他想要的,不過是麵前這個出身平平,家世一般的薑綰。
她實在想不明白,祁羨到底看上了薑綰哪一點?
不過就是生得好看了些。
但上京好看的姑娘還少嗎?她生得也好看,為何祁羨每次見她都避之不及。
薑綰冇有給人說教的習慣,抬腳就要走,突然王婉兒叫住了她。
“若是眼下沈卿塵迴心轉意,願意和你在一起,你可願再給他一次機會?”
薑綰聽到這話,差點冇氣笑。
為什麼這些人會覺得,隻要沈卿塵後悔,自己就一定會回頭?
薑綰聲音冷了下來:“不會。”
王婉兒急了:“為什麼?”
薑綰抬眸,聞止正匆匆趕來,護在她身前。
聞止是祁羨的小廝,脾氣算不得好,上輩子每次見自己,都要靠深呼吸來止住自己的怒氣。
饒是如此,他從未對她有過半分不敬。
薑綰知道,是因為祁羨交代過。
上輩子,他身邊的人都不喜歡她。
唯有他自己,將她護在了心尖處,半分委屈也捨不得讓她受。
“因為,”薑綰輕輕開口道。
“這世間總是假意多有,而真心難得。”
她不想失去祁羨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