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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覺和賀酒酒(三)
回宮的途中,經過山腳時,裴覺突然感到一股來勢洶洶的殺氣。
又來了又來了。
他纔來幾天,這已經是第三波刺殺了。
賀酒酒到底有多昏庸啊?
這些人就如此恨不得她死嗎?
裴覺祭出昆吾劍麵色沉了下來。
但他冇想到的是,這次的殺手竟然使用瘴氣。
很快,那些侍衛就紛紛倒下。
裴覺撕下一塊麪巾,裹住了口鼻。
冷聲對馬車內的賀酒酒道。
“陛下,彆出來。”
這次的殺手數量比他想象得要多,裴覺本就吸了瘴氣,四肢有些無力。
他的四肢慢慢下沉,身體有些不受控製。
意識陷入模糊之際,突然一顆薄荷味的丹藥喂入他嘴裡。
裴覺微愣,看著從馬車裡出來的賀酒酒,心下一急。
“陛下怎麼跑出來了?”
他握著手裡的昆吾劍,擋在了賀酒酒前麵。
“陛下先走,我善後。”
賀酒酒握著他的手,如水的鳳眸染上了笑意,莞爾道。
“阿覺的心意,孤收下了。”
“隻是……”賀酒酒嗓音泠然,對著殺手眯著鳳眸。
“這捨己爲人的話本子,孤素來不愛看。”
賀酒酒接過裴覺手裡的劍,矯若遊龍,動作又輕盈又快。
裴覺甚至冇有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殺手就倒地不起了。
“你……”裴覺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你會武功?”
賀酒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怎麼,師父冇有告訴你嗎?”
裴覺噎住。
他是臨時起意來的南朝,外祖父根本不知道。
他剛想開口,突然倒在地上的殺手默默舉起了手,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殺手手臂處的袖箭脫手而出裴覺還來不及躲避,突然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麵前,抱著他躲過了一劫。
裴覺心有餘悸,想不到賀酒酒的反應如此快?
“多虧了陛下,否則,我今日怕是難逃一劫。”
賀酒酒的聲音有些虛弱,她勉強地笑了笑。
“不必客氣。”
“救命之恩,多說無益,以身相許吧!”
裴覺皺眉,他長這麼大,就冇見過比賀酒酒更不知道矜持的女孩子了。
他剛想說話,突然賀酒酒往他懷裡倒了下去,虛弱的嗓音氣若遊絲地說道。
“彆生氣。”
“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裴覺看著她陡然蒼白的麵色,意識到不對勁。
扶著她的掌心一片濕潤,他低頭一看,是賀酒酒的血。
他大驚:“陛下,你受傷了?”
賀酒酒安慰他:“冇事,就是那箭上染了劇毒而已。”
還隻是劇毒而已?
裴覺差點冇氣死。
賀酒酒提醒他,回宮裡怕是來不及。
讓裴覺把自己扶上馬車。
裴覺剛把人扶上了車,賀酒酒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他亂了分寸。
“阿覺,箭傷在肩頸處。”
“你幫我把毒吸出來。”
裴覺看了一眼被鮮血染紅了衣衫,眉眼閃過一絲猶豫。
賀酒酒苦笑道:“放心,這次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郊外離宮殿距離甚遠,我怕是堅持不到。”
“若你不想看著我死,還請幫忙一下。”
裴覺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僅僅是為了救人。
他將外衣遮住賀酒酒,撕開她染血的外衣。
少女白皙瑩潤的肌膚露了出來,傷得不深,但染上了毒素,需要吸出來。
裴覺猶豫了一瞬,低聲道。
“冒犯了。”
微涼的薄唇輕輕覆蓋了上去,開始吸毒血。
賀酒酒咬著下唇,小臉被紅暈染透。
她雖然南朝的女君,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和男子如此親密。
裴覺的唇很軟,掃過她肌膚的時候,賀酒酒忍不住喘息了一聲。
裴覺身形一怔,猶豫不前。
賀酒酒虛弱地喘息著,清甜的嗓音無辜又勾人。
“阿覺,幫幫我。”
“我好難受。”
裴覺抬眸,隻見少女蒼白的麵色染透了紅暈,瀲灩著亮光的鳳眸直勾勾地望著他。
說不出的嬌媚勾人。
裴覺一時分不清她是中毒難受,還是其他的。
他隻知道,她這般看著他,他有些受不住。
裴覺抬手,月白色的帕子遮住了少女的鳳眸,她有些詫異地問道。
“阿覺,你這是?”
裴覺語氣有些彆扭,“不許問。”
賀酒酒想到自己的命還得靠他救,於是就乖乖地閉上嘴。
裴覺再次低頭,替她吸出毒血。
少女身子輕輕顫抖著,一開始是因為疼痛。
後來,慢慢地。
披在她身上的外衣滑落了下來,她看不見,隻能下意識地抱著裴覺的腰。
裴覺一開始隻顧著救人,並冇有察覺到異樣。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才驚覺,賀酒酒整個人都鑽進了他懷裡。
纖細的手臂牢牢纏住他的腰,指尖還貼著他的後背,一條腿還勾在他的身上。
而他自己,則壓在賀酒酒身上,替她吸吮著毒血。
她身上的毒血已經被清好了,裴覺漱了口,又給彼此服下瞭解毒的丹藥。
他的指尖貼著丹藥,推進了少女的嘴裡,賀酒酒試探地舔了一下他的指尖,軟軟地喘息著。
裴覺慌亂地起身,但賀酒酒看不見,下意識將他又拉了回來。
正好壓在了少女的身上,他聽到賀酒酒軟糯糯地喊著疼。
他突然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了。
賀酒酒想起身,他突然冷聲喝道。
“不許動。”
賀酒酒並不知道他怎麼了,伸手要去扯帕子。
被他攔住了。
他的手覆蓋在賀酒酒手上,低沉的嗓音有些狼狽。
“再等一下。”
賀酒酒眼眸被遮住,耳畔隻聽到裴覺沉重難受的喘息。
偏偏他又不讓自己看,賀酒酒有些急了。
“阿覺,你怎麼了?”
他怎麼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他當然難受,但更多的是難堪。
他恨自己的不爭氣,竟然這麼輕易就被她勾起了……
裴覺咬著後槽牙,語氣狼狽地說道。
“你給我閉嘴。”
賀酒酒掙紮著動了兩下,突然碰到了什麼,倏爾不敢相信地說道。
“你,你……”
裴覺此刻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他恨不得殺了賀酒酒。
偏偏這人還和缺條筋似的,湊近他耳畔,故意撩撥道。
“阿覺,你是不是很難受?”
“我聽聞男子……”
裴覺實在聽不下去,他本就渾身難受,看著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突然氣不打一處來。
俯身堵住了那微張的紅檀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