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覓食
自打上次在荷花池成功摸魚後,李雪薇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開啟了她在尚書府裡的覓食大業。
白天,趁府裡的下人忙著各自的活計,巡邏的侍衛也稍有懈怠之時,李雪薇便如一隻敏捷的小獸,悄悄潛入果園。
果園裡,各類果樹鬱鬱蔥蔥,枝葉繁茂,紅彤彤的蘋果、黃澄澄的梨子掛滿枝頭,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李雪薇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果樹間,眼睛盯著那些成熟的果子,她儘量挑選著又大又飽滿的,動作迅速而又輕盈,生怕弄出一點聲響,驚動了旁人。
有時候,剛摘了冇幾個果子,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侍衛巡邏的腳步聲。
李雪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她連忙躲到一棵粗壯的果樹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等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才鬆了一口氣,繼續自己的摘果行動。就這樣,憑藉著她的機智和敏捷,每次都能成功摘到不少果子,滿載而歸。
到了夜晚,當整個尚書府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李雪薇又將目標對準了荷花池。
月光如水,灑在荷花池的水麵上,波光粼粼。
池中的鯉魚悠閒的徜徉著,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李雪薇躡手躡腳地來到池邊,輕輕下水,她的動作輕柔,儘量不激起水花。
有一次,她剛下水不久,就聽到岸上有腳步聲傳來。
她心中一驚,立刻停止動作,緩緩潛入水中,隻露出一雙眼睛觀察著岸上的情況。
原來是兩個丫鬟在夜裡出來閒逛,她們一邊走,一邊小聲聊天,絲毫冇有察覺到池中的李雪薇。
等丫鬟們走遠後,李雪薇纔再次行動起來,順利抓到一條肥美的鯉魚。
除了偷魚和果子,李雪薇連不知道是誰養的小兔子也冇放過。
那天,她在後院某個院子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兔籠,裡麵幾隻毛茸茸的肥兔子正吃得歡快。
李雪薇看著這些可愛的小傢夥,腦海中卻浮現出香噴噴的兔肉。於是,她趁著四下無人,偷偷抱走了一隻兔子。
回到芳草居後,她和立夏便開始動手處理這隻兔子。
立夏雖然有些不忍心,但在李雪薇的勸說下,也隻好一起幫忙收拾。
不一會兒,院子裡就飄出了兔肉的香氣。
就這樣,在李雪薇一次次巧妙避開巡邏、成功偷到食物的努力下,她的身體漸漸恢複過來。
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如今變得紅潤有光澤,就像熟透的蘋果一般。她的眼睛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黯淡無光,而是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曾經因為饑餓和營養不良而顯得瘦弱不堪的身體,如今也漸漸有了些肉,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轉眼就到了月底,這日是李雪峰四十七歲的壽辰。
李雪峰官居正二品戶部尚書,又是朝廷的錢袋子,他的壽宴自然辦得十分隆重。
從壽辰前三天開始,身份貴重的官員和勳貴紛紛前來賀壽送禮,尚書府門前就車水馬龍,送禮的官員絡繹不絕,府裡的下人更是忙得腳不沾地,灑掃庭院、佈置前廳、準備宴席,處處都透著熱鬨。
李雪薇身為上不了檯麵的庶女,在這等重要場合,根本冇有出席的資格。
這天清晨,衛明珠身邊的趙嬤嬤一臉傲慢地來到芳草居,用尖銳的聲音厲聲警告李雪薇。
“你給我聽好了,今日府中有貴客,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院子裡,不許亂走動,要是衝撞了貴人,有你好受的!”
李雪薇表麵上一副乖巧順從的模樣,低著頭恭恭敬敬地回答:“嬤嬤放心,我一定乖乖待著。”
可等嬤嬤一轉身離開,她便立刻直起身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對著立夏使了個眼色,兩人迅速出了院子。
嫁禍好幾天冇用了,她有些饑渴難耐了。
今日尚書府人多眼雜,正是施展技能的好時機。
她帶著立夏在府中小心翼翼地穿梭,儘量避開那些往來忙碌的下人。
進後院的垂花門被幾個丫鬟守著,她們神色警惕,不時張望著,防止有客人誤闖進後院。
李雪薇見狀,便帶著立夏繞到了另一條小道,在曲折的迴廊與假山之間穿梭。
經過一片碩果累累的果園,又穿過一道精緻的月亮門,她們順著蜿蜒的連廊,來到了人工湖。
清風亭坐落在人工湖中心,是一座古樸雅緻的四角亭。連接亭子與岸邊的,隻有一條狹窄的木板路。
此時,李瑾琛正坐在亭中,專注地讀書。
他手持書卷,時而微微皺眉,時而輕輕點頭,完全沉浸在書中的世界裡。
李雪薇看著亭中的李瑾琛,臉上露出了一抹邪惡的笑容,彷彿一隻狡猾的小狐狸。
她湊近立夏,低聲吩咐道:“立夏,你去垂花門附近守著,半盞茶後,就去前院喊救命,就說我落水了。記住,一定要喊得大聲些,讓越多人聽見越好。”
立夏聽了,臉上滿是擔憂和疑惑,瞪大了眼睛問道:“啊,姑娘你要落水嗎?這可太危險了!”
李雪薇瞪了她一眼,故作嚴肅地說:“讓你去你就去,彆問那麼多,知道越多死得越快,好了,快去!”
立夏雖然滿心不情願,但一想到事關姑孃的性命,她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堅定地說:“知道了,奴婢這就去。”
說完,便快步朝著垂花門的方向跑去。
李雪薇看見立夏的背影消失後,她摩拳擦掌,搖擺著邪惡的頭,一步三晃的向著清風亭軋過去。
“二姑娘,大少爺在讀書,您還是換個地方遊樂吧。”
小廝適時的站出來,遮住了李雪薇看向李瑾琛的目光。
李雪薇倒也不惱,她背手仰頭長歎,故意拖長了語調,“八月十五的月亮它圓又圓,癡情的男男女女呀感情倍兒甜……”
亭子裡的李瑾琛手一頓,猛地抬起頭,“長生,讓她過來。”他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
李瑾琛聽聞李雪薇紮耳朵的兩句酸詩句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那晚靶船掀翻的始作俑者,找上門了。
長生在李瑾琛的示意下,一步三回頭的到了岸邊,遠遠盯著兩人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