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上不用吃了
可就在這時,立夏一臉沮喪地走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委屈,“二姑娘,廚房那邊傳話,說大小姐吩咐了,您中午吃過了,晚上就不用吃了。”
李雪薇聽了,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忍不住罵道:“好一個狗仗人勢!”
她看著同樣瘦巴巴的立夏,心中滿是憐惜。
這孩子跟著自己,冇少受苦,三天餓九頓。
立夏看著李雪薇,眼裡滿是擔憂,小心翼翼地提議道:“二姑娘,不然我去求求夫人吧?說不定夫人會心軟,給我們一些吃的。”
李雪薇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說:“不用,他們不給飯吃,我們就自食其力。”
其實,她早就盯上了後院的荷花池,那裡養著許多肥美的鯉魚。她打算等天黑之後,就去摸一條魚上來烤著吃,好歹能填飽肚子。
夜幕降臨,四週一片漆黑,隻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吹動著樹葉沙沙作響。
李雪薇和立夏兩個瘦小的身影,一前一後,躡手躡腳地朝著荷花池摸去。
她們儘量放輕腳步,生怕驚動了旁人。
到了荷花池邊,李雪薇留下立夏在外麵放哨,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溜到池子邊。
池水並不太深,隻到她的肩膀處。
藉著微弱的月光,她能看到池子裡有許多鯉魚在遊動,它們時不時泛起一陣漣漪,打破水麵的平靜。
李雪薇剛下到水裡,就聽到一陣朦朦朧朧的聲音從水麵飄來,像是有人在說話,又像是風聲的呼嘯,有些失幀。
她定睛一看,不遠處被蓮葉擋住的地方,停著一艘烏篷船。在夜色的掩蓋下,那艘船若隱若現,十分不顯眼。
此時,船上一對癡男怨女正在互訴衷腸。
“大哥白天怎麼能如此,萬一被有心人看見,我怕大哥的清譽受損。”那嬌俏的女聲如泣如訴,帶著濃濃的擔憂與關切,每個字彷彿飽含深情。
“無礙。”男子的聲音低沉而沉穩,似乎並不在意這些。
“大哥秋闈中了舉人,明年春天又要參加會試,我衷心盼著大哥能脫離苦海。”
女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幽怨,還有隱隱的哭腔,彷彿對未來充滿了擔憂。
“可是他們又欺負你了?”男子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關切,似乎對女子的遭遇十分在意。
“嗚嗚,我本就是不受寵的庶女,平時也隻能跟在大姐身後。我聽說明年嫡母就要給我議親,我怕是,怕是不能陪伴大哥左右了。”女子的哭聲愈發明顯,話語中滿是無奈與悲傷。
“他們是何用心,你才十二,就是要議親,也得到十五以後。”男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似乎對女子嫡母的做法十分不滿。
“大哥,我姨娘在嫡母麵前說不上話,我要是惹惱了嫡母,她要是隨便把我配給販夫走卒,我也是冇有辦法的。”女子的話語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未來。
“放心,大哥定會一舉奪魁,不讓你受這些苦楚。”男子的語氣堅定而有力,彷彿在向女子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
李雪薇聽著他們的對話,隻覺得昏昏欲睡,心中暗歎:這兩人的情話也太肉麻了吧。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兩人終於提及了她。
“那個李雪薇,你不要去招惹她,離她遠點。”男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似乎對李雪薇有所忌憚。
“大哥莫不是也疼惜她冇人照料?”女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醋意,顯然對男子的話有些不滿。
“胡想什麼,我怕她心思歹毒,你被她無端迫害。”男子的語氣中充滿了厭惡,彷彿李雪薇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李雪薇聽了,心中頓時火冒三丈,暗自罵道:我可去你的吧!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把將船掀翻。
兩人毫無防備,隻聽“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在李雪柔壓抑的驚呼聲中,李雪薇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跳出來的鯉魚,迅速爬上岸,頭也不回地溜走了。
路過柳樹下時,還不忘拉上嚇得呆住的立夏,“快跑!”
身影在夜色中一閃而過,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兩人一路狂奔回芳草居,關上門纔敢喘氣。
待李瑾琛站起身,將李雪柔撈起時,附近黑漆漆的一片,一個人也冇有。
隻有水麵上還盪漾著一圈圈的漣漪,彷彿在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大……大哥,剛纔是不是有人?”李雪柔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驚恐,身體也在不停地顫抖。
李瑾琛看著被池水凍得打哆嗦的妹妹,心中滿是心疼。
他一把把人抱起,安慰道:“應該是船壞了,先回去,彆受寒。”
其實,他心裡也清楚,剛纔肯定是有人故意掀翻了船,但他不想讓李雪柔擔心,所以才這麼說。
李雪柔雖然年方十二,但身材樣貌隨了母親春杏,身材已經玲瓏有致。
此刻,她麵色通紅,把頭埋進李瑾琛的懷裡,似乎害羞得不敢見人。
其實,她心裡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剛纔的事情被彆人知道,害怕自己和李瑾琛的私情曝光。
院子裡,李雪薇熟練地用瓷片刮魚鱗,立夏則在院子裡找了些乾柴,很快生起一堆火。
火焰熊熊燃燒,照亮了她的臉龐,也帶來了一絲溫暖。
魚肉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立夏一邊咽口水一邊好奇地問道:“姑娘,剛纔是什麼動靜,我驚得都跳起來了。”
李雪薇一邊熟練地將魚翻個麵,一邊笑著說:“不知道,應該是裡麵有好貨,一會兒多吃點,吃胖點。”
立夏的臉在火光的映襯下,露出傻乎乎的笑容,輕聲說道:“我都餓習慣了,冇事的。”
芳草居位於尚書府西邊最偏遠的院子,平日裡鮮有人至。
李雪薇在這裡,就算是蹦迪也不會有人聽見,倒也落得清閒。
自從上次十五聚餐之後,似乎有人專門提點了廚房。
每次立夏去拿飯的時候,飯菜不是少得可憐,就是乾脆冇有。
李雪薇也不生氣,她心裡清楚,這尚書府裡好東西多得是,她有手有腳,根本餓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