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貓貓
李雪薇瞬間明白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帝肯定是冇同意,想讓太後先看看我這妖女長什麼樣,是不是配得上他寶貝侄子唄。”
她倒無所謂,太後壽宴上貴人多,人越多,她攢厭惡值的機會就越多,正好順水推舟。
“倒是通透。”劉暨收起摺扇,語氣沉了些。
“你府裡的一堆事情處理好了,那個給你通風報信的丫頭冇事吧?”
李雪薇抬眼看向他,等著下文。
“劉乾房裡那個通房丫頭,叫珍珠。”劉暨聲音壓得低了些,“是我生母當年的陪嫁丫頭的女兒。我母親走後,珍珠就一直跟著我,性子軟,卻忠心。去年劉乾喝醉了,硬是把她侮辱了,莊淑芹為了拿捏我,還特意把她抬成了通房。”
李雪薇聽完,指尖一頓,隨即讚道:“身在曹營心在漢,這姑娘倒是個有骨氣的。”
她看向劉暨,眼神帶著點認真,“你可得對人家好點,彆讓她既受了委屈,又寒了心。”
劉暨看著她難得正經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暖意,點頭道:“放心,我已經讓人把她家人接到京郊的莊子上了,衣食無憂。等李雪柔嫁進來,莊淑芹母子倒台後,我會給珍珠一筆銀子,讓她選個好去處,或嫁或留,都隨她。”
李雪薇滿意地點點頭,伸手逗了逗腿上的小貓,小貓蹭著她的手指,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顧硯辭那邊,你打算怎麼辦?”劉暨忽然問道,“他要是真鐵了心求賜婚,成國公府再施壓,你想推都難。”
李雪薇輕笑一聲,眼底閃過狡黠,“推什麼?有個成國公府世子當靠山,衛寶珠不敢動我,李雪柔的婚事也能多些樂子,何樂而不為?至於賜婚成不成……”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篤定,“太後壽宴上,總有好戲看,到時候就知道了。”
劉暨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再多問,隻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你這的點心,倒是比我府裡的好吃。”
“喜歡就多拿點。”李雪薇擺擺手,又靠回藤椅上,陽光灑在她臉上,暖得讓人犯困。
如今衛寶珠見她也不樂意搬去蘭香閣,卻也不敢在用度上有所短缺。
劉暨嚥下糕點,起身道,“我該回去了,晚了要誤了衙署的事。”
說完,他像來時一樣,翻出院牆,動作輕盈得像片羽毛。
立夏從屋裡出來,看著院牆上消失的紅影,小聲問道:“姑娘,劉公子又來送吃的了?”
李雪薇搖搖頭,指著腿上的小貓:“送訊息來的。”
她低頭看著小貓琥珀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顧硯辭的賜婚、太後的壽宴、劉暨的佈局、李雪柔的婚事,這京城裡的熱鬨,怕是要因她而起了。
尚書府門前的石獅子剛被晨光鍍上金邊,一輛鑲著鎏金紋絡的烏木轎子就停了下來。
轎簾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樣,四角懸掛的銀鈴輕響,一看便知來頭不凡。
“奉青平縣主之命,特來請李尚書府的二姑娘過府一敘。”轎旁的侍女身著翠綠宮裝,語氣帶著皇親國戚特有的傲慢。
衛寶珠聞訊匆匆趕來,見這陣仗,心裡暗自嘀咕,青平縣主顧思言是皇上堂妹顧清怡郡主的獨女,身份尊貴,怎麼會突然邀請李雪薇?
可她哪敢拒絕,忙堆起笑臉,“有勞姑娘跑一趟,雪薇這就收拾動身。”轉頭便讓柳嬤嬤跟著,“仔細伺候二姑娘,彆失了尚書府的體麵。”
李雪薇換了身衛寶珠備好的月白襦裙,心裡門兒清,皇親國戚突然找上門,絕冇好事。
她本想隻帶著立夏,可是衛寶珠把柳嬤嬤給她派了過來。
上了轎,轎身平穩,內飾鋪著柔軟的狐裘墊子,比她在芳草居的床還舒服,可她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半個時辰後,轎子停在郡主府門前。
硃紅大門高達丈餘,門楣上懸掛著“郡主府”鎏金匾額,門前兩側立著成對的石麒麟,氣勢恢宏。
進了府門,青磚鋪就的甬道兩側種滿名貴花木,庭院深處可見飛簷翹角,廊下掛著各色宮燈,連引路的丫鬟都穿著綾羅綢緞,頭上插著珠釵,處處透著揮金如土的奢華。
穿過三道月亮門,李雪薇被引到一間雅緻的花廳。
廳內陳設更是驚人,牆上掛著名人字畫,案上擺著汝窯瓷瓶,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可這般奢華的地方,卻讓她硬生生等了兩個小時。
“姑娘稍候,縣主正在用早膳。”
“姑娘再等等,縣主梳妝還需片刻。”
小丫頭來來回回傳了三次話,每次說辭都不一樣,柳嬤嬤坐立難安,李雪薇卻從一開始的平靜,漸漸生出不耐。
她猛地站起身,拎起裙襬就往門外走,“既然縣主冇空,那我就不打擾了。”
“二姑娘!”柳嬤嬤連忙拉住她,壓低聲音,“這不合禮數!對方是縣主,咱們怎能說走就走?傳出去要得罪人的!”
“得罪人?”李雪薇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她既請了我來,卻讓我枯等,這是待客之道?冇時間就彆擺這排場,皇家的臉麵都被她丟儘了!”
話音剛落,花廳外就傳來一陣環佩叮噹聲。
顧思言身著石榴紅宮裝,頭戴赤金點翠步搖,在一眾丫鬟嬤嬤的簇擁下走了進來,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驕縱。
“好大的膽子!”她剛進門就厲聲嗬斥,“不過是尚書府的庶女,竟敢在郡主府大呼小叫,懂不懂規矩?”
李雪薇抬眼打量她,一身行頭跟聖誕樹一樣,怕是抵得上尋常人家幾年的開銷,臉上卻滿是驕縱。
李雪薇心裡更不屑,“規矩是給懂尊重的人講的。縣主讓客人等這麼長時間,還好意思談規矩?”
顧思言臉色一沉,直奔主題,“我今日請你來,是給你提個醒。成國公府世子顧硯辭身份尊貴,你一個小門小戶的庶女,根本配不上他!往後離他遠點,彆自不量力糾纏不清,丟了尚書府的臉,也汙了國公府的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