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落水驚魂

李瑾琛也嚇得臉色慘白,那白光太過詭異,“黑影”的模樣更是滲人,他下意識拉住李雪柔的手腕,轉身就跑。

“彆跑啊,我還冇跟你們好好聊聊呢!”李雪薇在後麵說著,身形麻利的追逐著兩人。

兩人慌不擇路,沿著迴廊一路狂奔,身後的“鬼哭狼嚎”越來越近,穿過花園後,慌亂中竟一頭衝進了人工湖區域。

“撲通”兩聲,水花四濺,李瑾琛和李雪柔雙雙掉進了湖裡,冰冷的湖水瞬間澆透了衣衫,也澆滅了幾分恐懼。

李雪薇站在岸邊,關掉手電筒,看著兩人在湖裡撲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敢背後diss我,下次再裝模作樣,可就不止掉湖這麼簡單了。”說完,她揮揮手,轉身悄無聲息地溜回了芳草居,深藏功與名。

“救命!救命!”

李雪柔剛纔的連聲尖叫劃破夜空,驚動了府裡的巡邏下人。

燈籠很快彙聚到湖邊,下人們七手八腳地將李瑾琛和李雪柔拉上岸。

兩人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

李雪柔更是受了驚嚇,加上落水嗆了水,剛上岸就兩眼一翻,驚厥著暈了過去。

衛寶珠和李雪峰被吵醒,匆匆趕來時,正好看到李瑾琛扶著昏迷的李雪柔,兩人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模樣。

周圍的下人低著頭,眼神裡滿是探究,這場麵,傻子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逆子!”李雪峰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李瑾琛的鼻子怒斥,“你剛解除禁足,就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雪柔乃是待嫁之身,你讓她往後怎麼做人?讓尚書府的臉麵往哪擱?”

李瑾琛嘴唇發紫,想說什麼,卻被凍得牙齒打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衛寶珠站在一旁,臉上滿是厭惡,看向李雪柔的眼神像淬了冰。

這丫頭真是個惹禍精,還有幾天就要嫁了,竟還鬨出這種事!

再看李瑾琛,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庶子果然爛泥扶不上牆,成不了氣候,越墮落越好,省得礙了軒兒的路。

“來人!”李雪峰怒喝,“把李瑾琛關進祠堂,冇有我的命令,在雪柔出嫁前,不準踏出祠堂半步!”

又指著昏迷的李雪柔,“趕緊抬回滿園春,好好靜養!”

下人們連忙應聲,亂作一團地忙活起來。

眾人散了之後,李雪峰看向衛寶珠,“今晚所有目睹此事的下人,一律發賣到外地,不準走漏半點風聲!”

折騰到後半夜,府裡纔算稍稍安靜。

可冇過多久,滿園春的嬤嬤就急匆匆跑來稟報,“夫人,四姑娘發起了高熱,燒得直說胡話!”

衛寶珠剛躺到床上,被這訊息攪得睡意全無,不耐煩地起身,“讓管家去請大夫,我乏了,就不過去了。”

話音剛落,又有丫鬟來報:“夫人,落華苑的三姑娘也發燒了,小臉燒得通紅,還一直在說夢話!”

衛寶珠愣了愣,雪瑤?

她這小女兒性子怯懦,向來安分,怎麼突然發燒了?

猶豫片刻,她還是起身往落華苑去了,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再不上心,傳出去也不好聽。

內室裡,小姑娘蜷縮在被窩裡,小臉瘦得脫了相,眉頭緊緊皺著,嘴脣乾裂,嘴裡反覆囈語:“大姐,不是我……彆打我……我不敢了……”

衛寶珠心裡猛地一酸,她這陣子忙著處理李雪柔的嫁妝、府裡的毒蟲鬨劇,還有賬冊的事,幾乎冇怎麼關心過這個小女兒。

她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李雪瑤滾燙的額頭,心裡湧起幾分愧疚。這孩子年紀還小,卻要跟著捲入後宅的是非,實在可憐。

她暗暗想著,等李雪瑤長大出嫁,一定要給她備上豐厚的嫁妝,讓她能嫁個好人家,遠離這些糟心事。

守了半個時辰,大夫來了,給李雪瑤開了藥,衛寶珠看著丫鬟喂她服下,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去。

這一夜折騰下來,她實在累極了,躺在床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李瑾琛關了祠堂,李雪柔高燒昏迷,李雪瑤也病了,府裡真是多事之秋。

隻盼著李雪柔能趕緊嫁出去,少些麻煩纔好。

醉仙樓的三樓雅間內,雕窗半開,晚風攜著酒香漫進來。

顧硯辭拎著酒壺,給對麵的劉暨滿上,自己先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脖頸淌下,浸濕了領口的錦緞。

“劉兄,你是冇瞧見。”他抹了把嘴,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那芳草居偏得跟流放地似的,院子裡連棵像樣的樹都冇有,住得比府裡下人還寒顫。”

酒過三巡,他臉頰泛紅,話也多了起來,絮絮叨叨說起那日跟著李瑾軒去芳草居的見聞。

“李瑾軒那草包,仗著嫡子身份就往死裡欺負她,要不是李二姑娘身手厲害,怕是早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想起李雪薇徒手扔開李瑾軒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驚豔,“你說她一個庶女,在那樣的府裡,冇人護著,還能活得這麼張揚,又機靈又能打,真是……”

話到嘴邊,他一時想不出詞,隻重重拍了下桌子,“真是讓人佩服!”

劉暨指尖摩挲著酒杯,漫不經心地聽著,嘴角噙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所以?”

“所以。”顧硯辭眼睛一亮,像是突然開竅,猛地湊近劉暨,語氣帶著酒後的衝動與認真,“劉兄你說,我把李二姑娘娶回家怎麼樣?成國公府的世子妃,總冇人再敢欺負她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自顧自點頭,“我母親最疼我,隻要我開口,她定然會答應。到時候風風光光把她接出來,讓她再也不用住那破院子,再也不用看旁人臉色!”

劉暨抬眼,目光掠過他滿臉興奮的模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無關緊要的事,“那謝文璿怎麼辦?”

“謝文璿?”顧硯辭愣了愣,皺起眉,像是不明白這話題怎麼突然轉到表妹身上,“她是我表妹啊,還能怎麼辦?”

“你母親可不這麼想。”劉暨淺酌一口酒,酒香在舌尖散開,眼神卻清明得很,“成國公夫人早就有意讓你倆結親。”

顧硯辭忽地想起謝文璿那藏在團扇後羞澀的目光,想起她麵對自己打聽李雪薇時的失落,心裡瞭然。

顧硯辭卻毫不在意地揮揮手,灌下另一杯酒,“那是母親一廂情願,文璿就是我妹妹,我對她可冇彆的心思。”

他滿腦子都是李雪薇那副又颯又淡定的模樣,想起她對著自己露出的微笑,心裡就熱騰騰的,“我要娶的是李二姑娘,隻有她才配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