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坊間傳言
顧硯辭很少見到自己母親如此不假辭色的神情,他也不能直接將人出賣,於是嘟嘟嘴,“就……聽人講的。”
謝文華將茶盞重重擱下,“當天的事情,我已經安排下去都要守口如瓶,你是聽哪個嘴裡講的,給我說出來,敢敗壞國公府的聲譽!”
哪家的貴女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絲毫不甘心,隻要不連累國公府,她懶得插手。
顧硯辭忙給謝文華順背,“母親彆生氣,孩兒已經是大人的,雖是後院的事情,可到底在國公府發生,我有知情權。”
謝文華瞥了一眼自己兒子,“你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探聽一下李尚書府的二姑娘有無出事吧。”
顧硯辭的手一頓,臉垮下來,“真是什麼也瞞不過母親。”
謝文華見他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便給他倒了一杯茶。
“李尚書家的後宅並不安穩,那二姑娘聽說從小在莊子裡長大,後來又被接了回來,當天宴會上,我猜測是有人設套暗害她,意欲毀她的名聲……”
“真是豈有此理!”
顧硯辭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盞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瞧你那出息,不會是看見人姑娘長得好看,情竇初開了吧?”
顧硯辭:“母親,冇有的事,我就是為她打抱不平。”
“倒是不用你打抱不平,那個二姑娘也是個機靈的,不知怎的換成了另一個姑娘,如今名聲全毀了。”
“活該,定是她心懷不軌,要不然怎麼不是旁人,偏偏就是她?”
謝文華訝異的挑挑眉,“難得你看的如此通透。”
顧硯辭得到真相,知道出事的不是李雪薇,這下提著的心也放到了肚子裡。
謝文華冷不丁接著來了一句,“無論是誰給你無意間提及這個訊息,這個人的用心都不純,辭兒,你以後要注意。”
顧硯辭冇有心事了,將一塊糯米糕扔進嘴裡,“母親,現在街坊都傳遍了,說尚書府的一個庶女和侯府二公子私定終身,好事將近。”
謝文華柳眉輕蹙,隻覺事態發展不對勁,“傳的是幾小姐?”
“回夫人,傳言倒是冇說,隻說是一個庶女。”
丫頭戰戰兢兢的低頭瑟縮著,生怕被莊淑芹的怒火殃及到。
莊淑芹將一盞熱茶直接砸到了丫頭的麵門,丫頭額角很快滲出血跡,劃過被燙的又紅又腫的麵門。
“姨母,這是怎麼了?”
劉暨一身白衣,施施然進了門。
莊淑芹壓住自己怒火,“能有什麼事,不過是丫頭辦事不上心,給我的茶太燙了,我小懲大戒罷了。”
劉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渾身都成篩糠的丫頭,冷淡開口,“還不下去,晦氣。”
丫頭磕了個頭,忙不迭的躬身退下。
“你來這裡有何事?”
劉暨並冇有坐下的意思,看了一下莊淑芹難看的神色,緩緩開口,“聽說弟弟好事將近,姨母如果人手不夠操持,我可以將院子裡的人撥給姨母使用。”
這一下子捅到了莊淑芹的炸藥包上,她柳眉倒豎,“不過是尚書府的小小庶女,就這麼上趕著來侯府,真是恬不知恥1”
“姨母此言差矣,女子名節重於天,既然弟弟已經和人姑娘私定終身,就應該接回府中琴瑟和鳴,不然彆人會如何看待侯府?皇上該如何看待侯府?”
莊淑芹後背起了一層冷汗,皇上和劉杭是表兄弟,皇上要喊劉杭仙去的母親一聲姑母。
劉杭因隨皇帝平叛有功獲封世襲侯爵,當年劉暨的生母莊明月因病逝世後,神武侯劉杭為了有人照顧兒子,將她接到府中,為了她的名聲著想,封了繼夫人。
劉暨也常被接進宮裡小住,劉杭戰死之後,他的侯爵自然而然成了劉暨的,但皇上嚴明等劉暨十八歲時,才辦襲爵儀式。
皇帝對劉暨這個表侄子也是十分喜歡,曾多次明裡暗裡的敲打莊淑芹,要以劉暨為主,不要生出多餘的心思。
要是宮裡知道了劉乾做的這樁醜事,對他之後襲爵,百害而無一利,而要是真和尚書府結成姻親,她內心又嘔得慌。
莊淑芹的長指甲嵌進肉裡都不自知,劉暨見她想明白其中的要害,便告辭了。
莊淑芹一把將桌上的糕點盤子掃落在地。
“賤人!”
李雪柔將飯盒一把掃落在地。
春杏斜了她一眼,自顧自吃自己的晚飯。
“侯府那邊有人過來遞話了,下月初六,你就一台大轎進侯府。”
“我不去,那個醜八怪,我看見就噁心!”
知道自己逃脫不了嫁人之後,李雪柔寢食難安,很快瘦了一大圈,但是底子還在,不過看起來更是弱柳扶風,清瘦可人了。
“女人生生來都是要嫁人的,你還是想開點好,侯府有什麼不好的,比尚書府的日子可榮華富貴多了,老侯爺死了,府裡就一個側妃,兩個公子,你當那個側妃是吃素的?小侯爺又隱疾的事情,人儘皆知,你要是和那母子兩人齊心協力,以後的侯夫人你也是當的了的。”
“侯夫人?”
李雪柔的情緒已經被春杏安撫住了,她想孃親說的不無道理,小侯爺並未必能成功繼承爵位,而她也未必不能做侯夫人。
她的眼裡逐漸生出了野心。
“所以,你很快就有個弟妹了?”
李雪薇靠在大樹上,嘴上叼著一棵狗尾巴草。
“坊間的流言都被傳爛了,侯府的麵子工程還是要做的。”
“可傳了是哪位姑娘?”
“未曾。”
“不好,裡麵有詐。”
李雪薇一個機靈坐起來,將劉暨帶過來的糖糕三兩下吃乾淨。
“那個,夜黑風高,正好辦事,帶我去衛寶珠的院子聽聽牆角。”
“……事情就是這樣,本以為是雪薇貪玩走錯了地方,冇想到最後成了雪柔,雪柔那孩子哭的很是淒慘,直言是雪薇害她!”
李雪峰因為即將年底了,戶部的工作十分繁忙,他在戶部熬了好幾天,這纔回了家,冇想到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
怪不得同僚和下屬這幾天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逆女!”
李雪峰臉色沉鬱,氣的直喘粗氣,真是讓他丟儘顏麵。
“侯府怎麼說?”
衛寶珠:“說是下個月初六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