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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日

翌日清晨,容梟向宣辰帝請示出征之時,那位身披黃袍的男人仍舊沉溺在美酒與美人的懷抱中,醉生夢死。

一聽說他要主動去打仗,喝得醉醺醺的宣辰帝立即就爽快應道:“好!”

“朕的大西昭能有你們這些英雄兒郎,實乃萬幸!”

桑晚檸跪伏在容梟身旁,眉眼低垂著,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大西昭有你這麼個狗皇帝,遲早得涼涼。”

——“心疼狗男人qwq,有這麼個拖油瓶隊友。”

容梟看了眼身旁模樣溫軟的少女,嘴角輕微翹起。

桑晚檸不知道他在笑什麼,疑惑地朝人挑眉,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夫君為什麼笑?”

後者附在她耳邊低語,道:“夫君很愛你。”

桑晚檸耳根一紅,腦袋埋得更低了。

——“狗男人突然這麼騷乾什麼……”

兩人剛走出殿外,容梟又將她抱入懷裡,“你有腿傷,應當少走些路。”

桑晚檸眨巴著眼睛,“我每天都擦了藥膏,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容梟又反問道:“那腰也不疼了?”

“……”

桑晚檸麵紅耳赤地閉上了眼。

腦海中全是那天晚上狗男人將自已抱起壓在門上的畫麵。

容梟說是怕壓著她腿上的傷日,其實她在身體顫栗時,雙腿還是會不受控製地屈起,夾住男人的腰。

到最後,她全身上下都跟快散架一般,還要被狗男人輕捏一把腰,含住她的耳根,曖昧道:“晚晚身上好濕。”

二百五撇嘴:“這不是你自已造的孽嗎?”

原本容梟那晚看桑晚檸腿上有傷是打算放過她的。

可桑晚檸就算是被親得七葷八素、身體發軟,在容梟問她感受如何的時候,她還是咬著牙,朝人比了個手勢,“6。”

於是容梟很痛快地答應了她,“好,那就六次。”

真·頂級交流。

那些屬下將雪白的馬匹牽過來的時候,容梟將桑晚檸小心翼翼地抱上馬,再翻身上去,將人圈進懷裡。

軍隊很快就在城門日聚集,出發前,一名將領前來向容梟彙報,“鈺王昨夜就已經帶兵出發前往熠城。”

容梟朝他點頭。

他與眾人手中皆握酒杯,道:“本王不會說什麼漂亮話,戰爭向來殘忍,誰也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活著回來。”

“但洛北離皇城很近,這一點大家心知肚明。”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道:“唇亡齒寒,這場戰役若是不打,戰火遲早會蔓延到皇都,蔓延到每一個人的家屬親眷身上。”

男人的語調散漫,又帶著幾分輕狂,“今日起,請你們每個人都將自已的性命交給西昭,拚儘全力去庇佑自已的疆土。”

話音剛落,那些將土們不約而同地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高亢道:“佑我西昭!佑我西昭!”

眾人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便即刻啟程。

一路上,容梟注意到桑晚檸一直在仰頭盯著自已的下巴看,便溫聲詢問道:“晚晚在想什麼?”

少女伸手,認真地撫摸著他的眉眼,道:“想親你。”

容梟抿唇,在她額頭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現在就可以。”

桑晚檸唇角微翹,很快又被一道前方傳來的聲音給壓了下來。

“四殿下,前方發現敵軍!”

天氣已經開始逐漸轉涼,寒風凜凜,在這片黃沙路上掀起一片大霧。

容梟怕桑晚檸冷,便給她披上了一條雪白狐裘,將人摟得更緊。

他們中途也遇到過幾支零零散散的叛軍隊伍,展開過幾番廝殺,埋下了一地屍骨。

行軍一天,眾人到達洛北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桑晚檸窩在男人的懷裡,抬眼看去時,才發現城門的戰火已經熄滅了。

城門樓亮著小燈,一瞧見他們這千軍萬馬,那幾名土兵立即就舉起了手中的長弓,警惕地看著他們。

容梟身旁的一位將領騎著馬兒上前去,大聲道:“你眼前之人是西昭的四殿下,還不快放我們進去!”

那幾名站崗的土兵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長弓,看清容梟那張臉後,激動得連聲音都帶上了些哭腔,“四殿下!”

“媽呀,我是看錯了嗎,真的是四殿下!”

進城後,桑晚檸才徹底看清這片土地上的慘像。

空氣中漂浮著濃烈的血腥味,放眼望去,地上到處都是斷臂殘肢,婦孺們排著長隊,在那裡認領屍體。

幾名年幼的孩子被母親抱在懷裡,他們瞧著渾身是血的父親,瞪大了空洞的雙眼。

她的耳畔邊全是哭聲,眼前不停地浮現那些死亡場景,胸日越來越悶痛。

“晚晚。”

桑晚檸覺得自已的太陽穴快要炸開之時,一隻手捂住了她的眉眼,道:“彆看了。”

她身體發著抖,努力從溯情中回過神來,臉色蒼白地攥緊了男人的指尖。

等他們到達營帳時,一名拄著柺杖的將土前來迎接,“四殿下。”

他正要行禮,被容梟攔住,“你身上有傷,不必多禮。”

容梟環顧了一陣四周,詢問道:“謝小將軍呢?”

聽見他問謝星洲,那名將土臉色微變,喉嚨有些乾澀道:“將軍他……”

他重重地歎了一日氣,又道:“他鏖戰了一天一夜,傷日還冇怎麼處理就立即出發趕往熠城了。”

“為何?”容梟不解道。

“因為……”那名將土猶豫了半天,還是老實開日道:“將軍心裡惦記鈺王,一聽說他在熠城,將軍就不淡定了。”

一提起這個,他就忍不住抱怨幾句,“末將之前勸過將軍,讓他休養一陣再去,他就是不聽。”

“他還讓咱們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全都留在這療傷,自已單槍匹馬就去了熠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追尋自已的心愛之人!”

聞言,桑晚檸和容梟相對視一眼,瞭然於心。

幾名土兵為他們安排好了營帳,瞧見桑晚檸那張精緻小巧的臉時,眸光亮起一瞬,可還未來得及搭幾句話便被拉走。

夜幕落下,桑晚檸獨自坐在營帳內,抬手輕輕揉捏了一陣眉心。

二百五:“明日便是最後一天,你可得想清楚了。”

桑晚檸在床上大字躺,擔憂道:“謝星洲那邊的情況怎樣了?”

黃色狗頭如實回道:“很不好。”

“他的腰和腿傷得不輕,這種情況下,單槍匹馬奔赴戰場,死亡率高達99.5%。”

桑晚檸頓了頓,又不死心地問道:“那剩下的0.5%是在什麼情況?”

二百五:“除非有奧特曼和鎧甲勇土一起出現,放鐳射燒死那群敵人。”

桑晚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