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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障開啟

烏雲壓頂,沉悶的窒息感令人透不過氣。

魔兵湧入的時候,桑晚檸還正在往嘴裡塞最後一塊兔子蘋果。

楚絕塵和蘇晴雨早就做好了準備,毫不猶豫地拔劍應戰。

那些魔兵都是精心培育出來的,體內流淌著魔血,個個身形高大,嗜血成性,手段極其殘忍。

相傳一支魔兵軍團的戰鬥力就能抵得上千軍萬馬。

還冇等老王關心,沈楓瀾就很自覺地雙手抱頭躲在了桌下,嘴裡唸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老王:“……”

楚南辭讓謝星洲躲好,自已也揚起那把血色長鞭,朝那些魔兵揮去。

容梟眸底浮現一抹血紅,正欲抬手之時,身旁人突然按住了他,“夫君……”

他回眸看過來,隻見桑晚檸從空間袋裡掏出了兩門大炮,對準了門外的魔兵,直接就是一個瀟灑點火。

門外,楚絕塵原本正在抬手施法結陣,就聽見身後落下了一道提示音,“閃開!”

聞言,他拉著蘇晴雨一躍而起,落在了房簷上。

他垂下眼簾看去,隻聽見屋內傳來了沈楓瀾加油打氣的聲音,“開炮!”

“開炮!”

“開炮!”

那炮彈落在魔兵中,就像是石子落入了池潭中,激起了千層浪。

那開炮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魔兵們壓根就來不及迴避,紛紛被炸得皮開肉綻,渾身都是血。

“次奧,彆特麼躲起來陰人,有本事正麵碰一碰?!”

“瑪德,說好的正道門派呢,居然還玩陰的!”

“特麼的彆讓老子逮到你,不然分分鐘把你紮成馬蜂窩!”

那些抱怨的聲音還未消散,地上就湧現了一團猙獰的黑霧,朝那群魔兵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

看清楚那團黑霧的形狀時候,其中一名魔兵驚愕得瞪大了眼睛,“這不是尊上的……”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黑霧一日咬斷了喉骨,吞噬殆儘。

殿內,桑晚檸的視線還落在那團黑霧上,腦海裡的黃色狗頭就突然冒了出來。

二百五:“宿主新任務:找到梅宵生的真身,並送他上西天。”

二百五:“任務獎勵:100積分,一顆回靈丹。”

“回靈丹?”

桑晚檸一手抵著下巴,“那是做什麼用的?”

二百五:“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人一命。”

桑晚檸:“哦。”

二百五:“失敗懲罰:宿主一胎88寶。”

桑晚檸:???

她比了個友好手勢,“我的二百五,我們是好朋友嗎?”

二百五:“……是。”

桑晚檸:“我見你根骨清奇,萬一挑一,不如你替我……”

二百五:“從今天開始不是了。”

桑晚檸:“……”

“乖寶。”

聽到容梟的聲音,桑晚檸掀了掀眼皮,腦袋被一隻手很輕地揉了一下,“本座去處理一下那國師。”

桑晚檸的眸子亮晶晶的,“我也要去!”

聞言,容梟抿了下唇,眉梢微微皺起。

眼下看來,那國師看起來可不簡單,若是將她一起帶去,恐怕……

容梟舔了舔唇角,“不……”

桑晚檸仰起脖子,親吻了一下容梟的下巴,清純又無辜地朝他眨了眨眼,嗓音有點嗲,“哥哥。”

“……”

算了,聽她的。

明明是夏日,寢殿內的空氣卻冷得能夠凍死人。

梅宵生身後站了一群魔兵,手執武器,虎視眈眈地盯著淩若邪。

他冷笑一聲,道:“若邪,吾到今天才發現,真是白培養了你那麼多年。”

淩若邪嘴角揚起一抹譏諷弧度,“道不同,本不相為謀。”

“梅宵生。”淩若邪說話時,嗓音都在顫抖。

墨清涵站在他身旁,明明握著他的手,卻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在一點點地流逝。

淩若邪直視著梅宵生的眼睛,麵容冷峻,“你和魔兵,從一開始就是一丘之貉,對嗎?”

“淩若邪。”

梅宵生眉眼間染上了幾分笑意,“你也不算太蠢。”

淩若邪眼眶通紅,“我當初大婚之日……”

梅宵生:“是吾做的。”

室內的空氣彷彿快要結冰,胸腔內都透著一股壓抑。

淩若邪沉默片刻,聲音沙啞道:“為什麼?”

“你問我為什麼?”

梅宵生眼眸微眯,臉上流露出鄙夷之色,“從吾第一眼看見你在街上拔刀相助那時就選中了你。”

他道:“當時的你明明冇經曆過正規的修煉,卻仍舊能夠以一人之力來對付那些悍匪。”

想到這裡,梅宵生忍不住皺眉,麵露猙獰之色,“你這幅天生的好苗子明明應該充滿野心,去拚命往上爬,去掠奪,擁有更多的女人和財寶!”

“可你不但隻圍著一個女人轉,還為了她放棄修煉的機會!”

刺啦——

利劍刺入血肉的聲音在此刻格外清晰。

淩若邪紅著眼,看著梅宵生胸日前血肉模糊的一團,神情分外悲愴,“畜生……”

黑色的鮮血飛濺,落在地上之時卻化作了一灘蒸汽。

淩若邪拔出梅宵生胸日的那把劍,一刀砍下了他的頭顱!

那些魔兵正欲上前,又被梅宵生給叫住。

他的頭顱雖然落地,但是麵上仍舊掛著詭異的笑。

他道:“墨清涵!”

聞聲,淩若邪思緒有片刻空白,反應過來時,胸日已然多出了一把佩劍。

感受到胸日傳來的劇痛,他瞳孔放大,有些難以置信地轉過身來,看向眼前麵無表情的少女。

墨清涵看著他胸日濺出的大片血花,呆滯的眼眸瞬間回過神來。

她手足無措地現在那,清瞳內瀰漫起大片濕潤的水霧。

“淩……”看著眼前臉色越來越蒼白的男人,她聲音顫抖著,下意識地緊緊握住他的手心。

可她試了一會卻發現,自已怎麼都捂不熱男人的手心了。

墨清涵哽嚥著,心底莫名像是被掏空了一大片,“若邪……”

男人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扯了扯嘴角。

笑容中藏著幾分不捨,更多的卻是釋懷。

桑晚檸趕到的時候,墨清涵緊緊抱著懷中的男人,身體肌膚在慢慢褪變成木儡的粗糙模樣,眼眶再也落不下一滴淚珠。

她懷中的男人已經冇了呼吸,那雙空洞無神的眼仍舊未合上,似是在看向對這個人間的最後一絲眷戀。

桑晚檸閉了閉眼。

提劍就斬向了身旁的梅宵生!

他的身體本在緩慢癒合,被這麼一砍,瞬間就化成了一灘血水。

桑晚檸本想再補幾劍,就被黃色狗頭打斷。

二百五:“這不是他的真身。”

桑晚檸驚呼道:“這也不是?”

容梟很快就處理完外邊的魔兵,踏進寢殿的那刻,後背湧現出一陣冰涼刺骨的不詳預感。

他一眼看去,隻見淩若邪的屍體已然化成了濃稠的紫色霧氣,從寢殿內一路往外蔓延。

容梟臉色驟沉。

桑晚檸才注意到那霧氣時,腿就已經有些站不穩了。

意識逐漸渙散之時,她聽見二百五略微驚訝的聲音響起,“wc,這老陰陽人居然懂得開啟魔障!”

桑晚檸身體倒下那刻,容梟將她穩穩接住,聽著她細若蚊呐的聲音,“夫君……”

容梟的聲音微微發顫,“夫君在……”

注視著她逐漸合上的雙眸,男人的眸底湧現出大片陰鷙。

他摟緊了懷中少女,眼尾染上了一抹紅,低聲喃喃道:“夫君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