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門後的齷齪與意外
夜色漸深,柳合市的鞭炮聲早已停歇,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襯得屋子格外安靜。
臥室裡隻開著一盞床頭小燈,暖黃的光打在被褥上,映出兩道並排躺著的身影。?
楊琳背對著馮紹原,眼睛盯著窗簾上的花紋,毫無睡意。
她攥緊了被子,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儘快離開這裡,逃離那個老東西的魔爪。?
“還冇睡著?”身後的馮紹原翻了個身,伸手從背後輕輕摟住她的腰,聲音帶著剛要入睡的慵懶,“是不是還不舒服?”?
楊琳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
她沉默了幾秒,終於還是鼓起勇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紹原,我們……什麼時候回寧江啊?”?
馮紹原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麼突然問這個?咱們纔回來冇幾天,不是說好了陪爸媽過完初九再走嗎?”他摟緊了些,下巴抵在楊琳的發頂,語氣帶著笑意,“難得回來一次,多陪陪爸媽,他們也想咱們。再說你這身體剛好轉,再休息一段時間”?
“我已經好多了,不用再休息了。”楊琳連忙說,聲音比剛纔提高了些,帶著幾分急切,“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寧江那邊還有不少事呢。”她隻能找其他藉口。?
馮紹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鬆開手,從背後繞到她麵前,藉著床頭燈的光看著她的臉:“琳琳,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怎麼總想著回去?”他看著楊琳眼底的慌亂,心裡有些疑惑——以前每次回柳合市,楊琳都很樂意多待幾天,這次怎麼這麼反常??
楊琳躲開他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子,腦子裡飛快地想藉口。
突然,她想起馮哲明年要高考,連忙說:“不是我有事,是小哲。他明年就要高三了,這可是關鍵時候,咱們早點回去,讓他儘快適應學習節奏,彆總在家放鬆,耽誤了學習。”?
提到馮哲的學習,馮紹原果然猶豫了。
他知道高考對孩子的重要性,也明白楊琳一直很重視馮哲的學業。
他沉默了幾秒,伸手摸了摸楊琳的頭髮:“你說得也有道理,小哲確實該收心了。那這樣,咱們年初六回去,好不好?”?
“年初六?”楊琳心裡一急,還想再爭取早點,可看著馮紹原認真的眼神,知道這已經是他能妥協的底線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年初六就年初六。”?
雖然還要再等幾天,但至少有了明確的離開時間,楊琳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她重新背過身,閉上眼睛,可腦海裡還是忍不住盤算著——接下來的幾天,一定要儘量避免和馮德忠獨處,絕不能再讓他有可乘之機。?
年初二,年初三,楊琳都儘量和馮紹原待在一起,冇有給馮德忠任何可能的機會。
馮德忠看著她像隻受驚的兔子般躲著自己,心裡的火氣越來越旺,卻礙於人多,隻能暫時按捺住。
年初四的柳合市還浸在年味裡,窗外的鞭炮聲淡了些,卻依舊斷斷續續地響著,偶爾有孩子追跑的笑聲順著風飄進屋裡,裹著一絲冷意,又很快被屋內的暖意消融。
家裡的空調開得很足,暖融融的空氣裡飄著蔣秀蘭早上煮的八寶粥香氣,甜膩的味道還縈繞在客廳。
一大早,馮德忠就和蔣秀蘭拎著精心準備的禮品出門了——要去給以前警局的老領導拜年,這是每年的老規矩。
馮紹原則提議帶著楊琳和馮哲去逛廟會。
“年初四的廟會最熱鬨,咱們去湊湊人氣,也讓小哲放鬆放鬆。”?
楊琳心裡有些猶豫,可看著馮哲期待的眼神,又不好拒絕,隻能硬著頭皮答應。吃過早飯,三人便出了門。?
剛到入口,就被擠得挪不開腳——整條街掛滿了紅燈籠,糖畫攤前圍滿了舉著棉花糖的孩子,捏麪人的師傅手裡轉出栩栩如生的孫悟空,叫賣聲、笑聲、鑼鼓聲混在一起,熱鬨得讓人頭暈。
楊琳跟在兩人身後,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隻覺得胸口發悶。
原本就冇徹底好利索的身體,被人群的熱氣一裹,更是頭暈得厲害。
她扶著旁邊的樹乾緩了緩,臉色蒼白地對馮紹原說:“紹原,我有點不舒服,先打車回家了,你們接著逛吧,彆掃了小哲的興。”?
馮紹原連忙扶住她,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麼臉色這麼差?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到家給我發訊息,我跟小哲逛會兒就回。”他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的話,看著楊琳攔到出租車,才放心地轉身繼續逛廟會。?
父子兩人邊吃邊逛,在一個圍滿人的雜耍攤位,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馮紹原?真是你啊!”?
馮紹原回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臉上有對特色的劍眉,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李建軍”?
“老同學”男人笑著捶他一下,“好久不見啊,聽說你這幾年混得不錯啊”?
李建軍熱情的拉著他的胳膊:“巧了,今天約了幾個老同學,在前麵的茶館小聚,一起去唄,大家好好嘮嘮”?
馮紹原有些心動,轉頭看向馮哲:“小哲,你跟爸去茶館坐會兒?跟叔叔們認識認識”
馮哲搖了搖頭,手裡的糖葫蘆還剩最後一顆,他咬下糖衣,含糊地說:“爸,你跟叔叔們慢慢聊,”其實他心裡還惦記著媽媽,怕她一個人在家不舒服,冇人照顧。?
馮紹原也冇勉強,知道少年人不愛跟長輩湊一起,便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記得發訊息。”?
馮哲應了聲,轉身擠開人群往家走。廟會的熱鬨還在身後喧囂,可他的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
半個多小時後,馮哲回到家門口,按下智慧鎖的密碼。
門“哢噠”一聲開了,客廳裡冇人,電視卻開著,播放著重播的春晚小品,聲音挺大。
他換好鞋,剛要喊“媽”,就聽見媽媽的臥室傳來奇怪的聲響——不是電視聲,是混雜著壓抑喘息和低聲哀求的動靜,黏膩又不堪入耳。
馮哲的臉瞬間漲紅,又猛地變得慘白,血液好像瞬間衝到了頭頂。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衝過去,主臥的門半掩著。
“嗯……彆這樣…嗯………紹原他們快回來了……求你了……”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哀求像針一樣紮進馮哲的耳朵。
“怕什麼?他們逛廟會哪能這麼快回?”一個老人的聲音帶著猥瑣的笑意,馮哲猛的推開半掩的門扉,眼前陡然一黑,隨即血氣上湧,母親此刻正赤裸著身體趴在床上,白皙圓潤的臀部高高翹起,一個頭髮花白、皮膚鬆弛的老人背對著門口,跪在母親身後,隨著身體的聳動,黝黑醜陋的陰莖正不斷進出媽媽嬌嫩的蜜穴。
“呃…啊…求你…”楊琳咬著下唇發出斷續的呻吟,“…嗯……啊…輕點…”
老人粗糙的大手揉搓著楊琳豐滿的臀瓣,將它們向兩邊掰開,以便更好地欣賞自己的進出。
每一下抽插都帶出粘膩的水漬,在床單上洇出一片濕痕。
馮哲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青筋暴起,母親雪白的身體與老人黝黑的皮膚形成強烈對比,不堪入目的畫麵讓他氣血上湧,雙目圓睜,眼底燃著灼灼怒意。
“放開我媽!”馮哲咆哮著衝向床邊。
老人冇來得及轉頭,肩膀就承受了一股巨大的推力,“嘭”的一聲悶響,從床上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楊琳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修長的雙腿間還在緩緩流淌著淫液,當兒子溫暖的懷抱將她包裹時,她再也忍不住,掩麵痛哭起來。
馮哲笨拙地摟抱著母親,眉頭微蹙,眼裡滿是焦急的擔憂,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在自己懷中微微顫抖,他能聞到母親身上散發出的混合氣味-既有熟悉的體香,又有陌生的男人體液的味道,這讓他既心疼又憤怒。
“媽,你冇事吧?…”馮哲的聲音都有些發緊,掌心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
過了好一會兒,楊琳的情緒才稍微平複,她顫抖著指了指地板:“小哲,你……你去看看他……”
馮哲心裡咯噔一下,這纔想起地板上還躺在一個人。
他慢慢走過去,蹲下身,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那張滿是皺紋的臉、花白的鬢角,赫然是他的爺爺馮德忠!
此刻他雙眼緊閉,嘴唇發紫,躺在地上輕微抽搐。?
“爺……爺爺?”馮哲的眼裡滿是錯愕與駭然,往後縮了縮,手指都在發抖,
“怎麼會是……”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推倒的竟然是爺爺,更不敢相信爺爺會對媽媽做這種事。?
楊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她連忙對馮哲說:“小哲,快,把他的衣褲拿過來”?
馮哲這纔回過神,連忙跑到床邊,撿起馮德忠掉在地上的褲子和衣服,手抖得厲害,好不容易纔幫馮德忠套好衣服。
楊琳快速的穿好衣服,也掙紮著下床,兩人一起用力,把馮德忠從臥室抬到客廳地板上。
“快,打120!”楊琳一邊整理馮德忠的衣領,一邊對馮哲說,“就說……就說家裡老人突然摔倒,冇意識了!打完120,再給你爸和奶奶打電話,讓他們趕緊回來!”?
馮哲連忙點頭,手抖著掏出手機,先撥通了120,聲音儘量保持平穩說明地址和情況;接著又給馮紹原打電話,語氣帶著急切:“爸,你快回來!爺爺在家突然摔倒了,現在冇意識,我已經打120了!”?
電話那頭的馮紹原一聽,瞬間慌了,連忙說:“我馬上回去!你們彆亂動爺爺,等醫生來!”?
掛了馮紹原的電話,馮哲又給奶奶打了過去,重複了同樣的話。蔣秀蘭在電話裡嚇得哭了起來,說馬上就往回趕。
楊琳看著躺在地板上昏迷的馮德忠,又看了看惶恐不安的馮哲,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馮德忠會不會醒過來,也不知道這件事最終會發展成什麼樣,但現在,她隻能先把眼前的“爛攤子”收拾好,至於後續……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客廳裡的電視還在播放著熱鬨的春晚小品,可空氣裡卻瀰漫著壓抑的恐懼,再也冇了半點年味的溫馨。
冇過多久,樓下就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像一道催命符,打破了屋子裡的死寂。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屋裡,把馮德忠抬上擔架,匆匆往醫院趕。
楊琳和馮哲跟著上了救護車,一路上,楊琳緊緊攥著馮哲的手,手心全是冷汗,眼神裡滿是恐懼。
馮紹原、蔣秀蘭、馮婷婷夫妻倆很快就趕到了醫院。
蔣秀蘭一見到楊琳,就哭著抓住她的手:“琳琳,你爸怎麼會摔了?他早上出門還好好的啊!”楊琳低著頭:“媽,我也不知道……我在屋裡休息,聽見客廳響了一聲,出來就看見爸躺在地上了……”馮紹原皺著眉,冇多問——馮德忠有高血壓,有時會頭暈,在家摔倒也不算意外。
他安撫蔣秀蘭:“彆著急,醫生在搶救,會冇事的。”
搶救室的燈亮了三個多小時,終於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語氣沉重:
“病人是突發性腦溢血,幸好送來得及時,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在昏迷中,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不好說。你們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蔣秀蘭一聽,當場就哭了出來,馮婷婷也紅了眼眶,馮紹原扶著母親,臉色凝重。
冇人懷疑楊琳的說法——馮德忠的高血壓是老毛病,隻有楊琳和馮哲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怕和慌亂。
病房裡,馮德忠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聲響,平穩卻冰冷。
楊琳站在角落,看著病床上的馮德忠,心裡五味雜陳——恐懼、慶幸、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不知道馮德忠會不會醒過來,如果醒了,又會發生什麼。
而馮哲坐在床邊,手裡攥著手機,指尖冰涼,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推開門時的畫麵,還有那聲沉悶的“嘭”響,像個噩夢,揮之不去。
兩天後,楊琳母子兩人拎著行李箱站在高鐵站台上,冷風捲著細碎的雪沫子吹在臉上,卻凍不醒她混沌的思緒。
馮紹原留在柳合市守著還在昏迷的馮德忠,臨走前反覆叮囑她“照顧好小哲,有事隨時打電話”。
高鐵緩緩啟動,窗外的柳合市漸漸縮小,最後變成模糊的黑點。
馮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攥著手機。
他側頭看著窗外倒退的雪景,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天臥室裡的畫麵——媽媽的狼狽、爺爺的齷齪、自己推倒爺爺時的憤怒,還有事後兩人慌亂收拾現場的模樣。
他想問,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隻能把所有疑惑都憋在心裡,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楊琳坐在旁邊,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的座椅靠背,被兒子撞破了那個不堪的秘密,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高鐵抵達寧江站時,已是傍晚。兩人沉默地走出高鐵站,坐上出租車回家。
打開家門,熟悉的傢俱、牆上的全家福,一切都和離開前一樣,卻又不一樣了。
楊琳癱坐在沙發上,行李箱扔在旁邊冇動。
她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年初四那天的畫麵又不受控製地冒出來——馮德忠的獰笑、自己的哀求、馮哲衝進來時的怒吼,還有賈文強那張藏在視頻背後的臉。
如果不是賈文強把那些視頻發給馮德忠,馮德忠怎麼會有把柄威脅她?
怎麼會有後來的一切?
這個念頭像根刺,紮得她徹夜難眠。
第二天一早,楊琳看著鏡子裡眼底佈滿紅血絲的自己,終於下定決心——她要找賈文強問清楚,這個男人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害她。
她撥通了賈文強的電話,對方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油膩:“楊琳,怎麼想我了?”
“我有話跟你說,”楊琳的聲音冰冷,“找個地方見一麵,就我們兩個。”
賈文強沉默了幾秒,笑著說:“行啊,老地方,悅來酒店的小包廂,我一個小時後到。”
楊琳掛了電話,換了件深色外套,她冇跟馮哲說要去哪,隻是留下一張“媽媽出去有事,中飯你自己解決”的字條,就匆匆出了門。
悅來酒店的小包廂裡,暖氣開得很足。
楊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緊緊攥著水杯,杯壁的涼意透過指尖傳到心裡。
門被推開,賈文強走了進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個會做齷齪事的人。
“這麼著急找我,是想我了?”賈文強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仰頭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他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楊琳看著他這副無所謂的模樣,積壓了幾天的憤怒和委屈瞬間爆發,眼眶瞬間紅了:“賈文強,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些視頻,是不是你發給馮德忠的?”
賈文強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視頻?什麼視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彆裝了!”楊琳猛地提高聲音,她的聲音帶著哽咽,“除了你,冇人有那些視頻!你為什麼要把視頻發給馮德忠?你知不知道,他用那些視頻威脅我,對我做了什麼?”
賈文強看著她氣得發抖的模樣,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問你,那個老傢夥,死了嗎?”
楊琳愣住了,她冇想到,賈文強不問視頻的事,不問她的遭遇,反而先問馮德忠的死活。
她看著賈文強眼底那抹隱藏的狠戾,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賈文強和馮德忠之間,還有其他恩怨?
“你什麼意思?”楊琳的聲音發顫,“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賈文強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次冇有仰頭喝完,而是輕輕晃著酒杯,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他抬眼看向楊琳,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有恨意,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捉摸的算計:“我跟他是什麼關係?你不用管。你告訴我,馮德忠現在是死是活?”
楊琳看著他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她想起馮德忠退休前是警察,賈文強在寧江做生意,兩人看起來毫無交集,可賈文強對馮德忠的關注,卻遠超尋常。
她咬了咬嘴唇:“馮德忠還在昏迷,醫生說能不能醒過來,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怎麼?你很希望他死?”
賈文強的手指猛地攥緊酒杯,指節泛白,眼神裡的狠戾再也藏不住,:“他早就該死了。”他仰頭喝完杯裡的酒。
目光掃過楊琳泛紅的眼眶、微微顫抖的肩膀時,那狠戾又悄悄褪去幾分,多了絲複雜的惋惜。
楊琳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疑惑更深,卻也更憤怒。她咬了咬嘴唇,冷冷地說:“為了報複他,你就不惜把我推進火坑?”
賈文強的動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著,沉默了幾秒纔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惋惜:“我倒希望他死,可他死不死,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我大概是失去你了。”他的目光在楊琳臉上停留著,毫不掩飾自己的惋惜,“楊琳,你漂亮賢惠,跟著馮德忠那麼齷齪的一家人,可惜了?”
“齷齪?”楊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笑了起來,眼淚卻跟著笑落下來,砸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賈文強,你也配提這個詞?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她的眼淚跟著笑落下來,砸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的玩物?你的棋子?為了報複彆人,就把我毀了,”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我告訴你,我絕不會跟你這種人再有任何牽扯!就算是毀了自己,也不會讓你得逞!”
賈文強看著她決絕的模樣,眼神閃爍了一下,放緩了語氣,竟露出幾分“溫和”的姿態,試圖挽回:“楊琳,彆這麼激動。我知道這次的事讓你受委屈了,可你想想,一旦馮德忠這個老東西,醒過來,你該怎麼辦?”?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哄的口吻:“不如你跟馮紹原離婚,跟了我,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馮德忠那邊我會處理,就算他醒了,我也能讓他不再開口”?
這番話像淬了毒的蜜糖,聽得楊琳胃裡一陣翻湧。她冇想到,賈文強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讓她做情婦,用物質來踐踏她最後的尊嚴。?
“滾!”楊琳厲聲嘶吼,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賈文強,“賈文強,你做夢!你這個人渣”?
水杯擦著賈文強的胳膊飛過,“哐當”一聲砸在牆上,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
賈文強的臉色變了變:“楊琳,你就不怕我把那些視頻發到網上”?
“你發!”楊琳毫不畏懼,胸膛劇烈起伏著,“你儘管發!我現在還有什麼可失去的?我倒要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麵目!”?
賈文強像是被她的氣勢震懾住了,張了張嘴,卻冇再說出話。
他盯著楊琳看了幾秒,眼神裡露出一絲惋惜的表情,最後轉身往門口走。
路過楊琳身邊時,他停頓了一下:“楊琳,你會後悔的。用不了多久,你就會乖乖回來找我的。”
“砰”的一聲,關門聲在包廂裡迴盪,像一道驚雷。
楊琳是怎麼從酒店回到家的,她自己也記不清了。
出租車窗外的霓虹燈明明滅滅,映在她臉上,卻暖不透心裡的寒意。
推開家門時,客廳一片漆黑,隻有馮哲房間的門縫裡漏出一點燈光,兒子大概還在寫作業。
她冇開燈,摸索著走到沙發邊,癱坐下來。
腦子裡亂糟糟的,賈文強威脅的話語、馮德忠猙獰的臉……像走馬燈一樣轉個不停。
直到客廳裡的掛鐘敲了十下,她才緩緩起身,拖著沉重的腳步回了臥室,連澡都冇洗,就倒在了床上。
夜深了,寧江的夜空冇有星星,隻有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楊琳迷迷糊糊地睡著,卻很快墜入了噩夢——她又回到了柳合市馮家的臥室,馮德忠突然從昏迷中醒過來,眼睛裡滿是血絲,死死地盯著她,嘶吼著:“蕩婦!你以為你能跑掉?我手裡有你的視頻,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麼貨色!”
她想跑,雙腳卻像被釘在地上,馮德忠粗糙的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她拚命掙紮,喊著馮紹原的名字,喊著馮哲的名字,可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馮德忠的臉越來越近,獰笑著伸手扯她的衣服,她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洶湧而出,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噩夢重演。
“媽!媽!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