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初雪掩蓋的秘密

進入12月下旬,寧江市的疫情終於得到了有效緩解,新增病例連續多日清零,街頭的商鋪陸續開門,不少學校也接到了複課通知,沉寂了許久的城市,終於慢慢恢複了往日的活力。?

上午的陽光格外慷慨,穿透南方冬季稀薄的雲層,灑在靜海高中的教學樓窗台上,給木質課桌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高二(6)班的教室裡,語文老師正站在講台前誦讀課文,聲音抑揚頓挫,馮哲卻有些走神,目光落在老師轉身板書的背影上,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了。

這是重新回到校園的第三天,課本的油墨味、同學的喧鬨聲、黑板上簌簌的粉筆聲,本該是熟悉到骨子裡的日常,此刻卻讓他生出幾分疏離感。

封控期間那些隱秘的畫麵,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黑暗裡交纏的呼吸,指尖相觸時的戰栗,還有那些超越界限的親密,像細密的藤蔓,纏繞著他的神經。

渾渾噩噩的捱到午休,馮哲剛走出教室,就瞥見胖子蔫蔫地靠在欄杆上。

“怎麼了?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馮哲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又掃了眼教室方向崔瑩瑩的空座位。

胖子抬起頭,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點沙啞:“她……以後可能都不會來了。”

馮哲沉默了,他想起封控期間,胖子總愛在連麥時,跟他“炫耀”,那時胖子的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他上前拍了拍胖子的後背,想說點“以後還能聯絡”的安慰話,卻發現喉嚨發緊,怎麼也說不出口。

胖子無奈的笑了笑,其實他心底清楚,和崔瑩瑩不可能有什麼未來,她身上畢竟發生了這麼不堪的事情,離開國內對她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隻是走之前他冇和她好好的告彆一下。

走廊裡的風帶著南方冬季特有的濕冷,吹得兩人都打了個寒顫。

馮哲看著胖子落寞的側臉,突然想起自己和媽媽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澀——封控像一個臨時的結界,困住了許多不該滋生的情緒,如今結界散去,所有人都要回到各自的軌道,那些被迫產生的親密,終究要被現實拉開距離。

傍晚六點半,放學鈴聲剛過。

馮哲推開家門時,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輕響,楊琳繫著圍裙正忙活著晚餐,父親馮紹原則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晚間新聞。

“回來了?先去洗手吧,你媽今天做了糖醋排骨。”馮紹原放下手機,朝他點頭示意。

衛生間裡,馮哲對著鏡子發愣。

鏡中的自己看起來一切如常,可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陌生感。

過去三十多天和賈文強朝夕相處的生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些刻意的曖昧舉動、隱秘的身體接觸,如今竟成了他潛意識裡的常態。

回到餐廳時,楊琳正俯身為他擺放碗筷。

她穿著寬鬆家居服,領口微微鬆開,露出一道淺淺的溝壑。

馮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裡,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晚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浮現在眼前,母親赤裸著身體任他擺弄,柔軟的身軀在他掌下輕顫………

馮紹原絮絮叨叨說著瑣事,絲毫冇有察覺餐桌兩端暗流洶湧。

馮哲低著頭扒飯,腦海裡全是那些不可告人的記憶。

母親雪白的臀部在月光下輕輕搖曳,濕潤的私處在他的撞擊下泛起水光…

晚飯後,廚房裡傳來瓷器輕響。

楊琳背對著水槽擦拭碗筷,渾然不覺身後灼熱的目光。

馮哲倚在門框上凝視著她的身影,想象著那件家居服下光潔如玉的肌膚。

他無意間看向窗外,夜色更濃了,寒風捲著落葉拍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他內心的隱秘。

……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2021年1月,全國各地的疫情仍在擴散,資本市場的熱度卻絲毫未減——房地產市場的增長曲線依舊陡峭得晃眼,隻是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裂痕已悄然蔓延。

2020年12月,地產龍頭華夏幸福突然傳出可能暴雷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水,雖未掀起巨浪,卻讓圈內人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也讓聚合財富的總裁蘇成玉,在深夜翻報表時多了幾分難掩的焦躁。

魔都,聚合財富總部的總裁辦公室裡,落地窗外的摩天大樓鱗次櫛比,玻璃映出蘇成玉挺直的背影。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高訂黑色西裝套裙,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的報表,截至1月18日,螢幕上的數字鮮紅刺眼:全國各地財富中心彙總的募集資金額還在持續攀升,規模已突破二十五個億。

可她盯著那串數字,眉頭卻越皺越緊,指尖在螢幕邊緣反覆摩挲,口中喃喃:“太少了,還是太少了。”

轉身走向酒櫃時,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勃艮第紅酒,猩紅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晃動,映出她眼底的恍惚——新募的資金裡,有三分之一要用來兌付舊客戶的收益,這龐氏遊戲全靠不斷上漲的房地產撐著;更棘手的是,疫情前她戰略激進,砸重金打折收購的幾個商業地產項目,如今成了吞金獸,每天消耗的現金流像流水一樣,募集的資金,撐不了多久。

她晃了晃酒杯,酒液沾濕杯壁,像極了那些填不滿的資金窟窿。

要解燃眉之急,除了繼續加大募資力度,隻剩一條路:找有國資背景的大開發商。

他們資金雄厚,又有政策托底,說不定能吃下這幾個燙手的地產項目,幫她回籠部分的資金。

中午時分,CBD的私房菜館包間裡,烤鴨冒著熱氣,油光鋥亮的鴨皮泛著誘人的光澤,李安富卻冇什麼胃口。

他給對麵端坐的江宏偉倒酒,目光落在對方空蕩蕩的左袖口上——那截齊腕而斷的殘肢,用黑色真皮護套緊緊裹著。

“大哥,國內房地產的風向有點不對,”李安富放下酒杯,語氣裡滿是慎重,

“萬一市場崩得比預期快……”

江宏偉用完好的右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渾濁的眼睛裡露出複雜的神色。

他雖然是聚合財富的董事長,卻早已不管具體事務,公司大小決策全由妻子蘇成玉說了算。

“讓她去折騰吧”他含糊應著,目光飄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聚合財富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憑我和你那些本事,是絕無可能的。”

“大哥,成玉確實厲害,可我實在看不懂這公司怎麼運作的,怎麼就膨脹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李安富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指尖在桌布上輕輕敲擊,帶著明顯的焦慮,“聚合財富現在的規模太紮眼了,不知道有多少條狼在暗處盯著……”

江宏偉的眼神暗了暗,右手手指在酒杯壁上反覆摩挲。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妻,蘇成玉的姐姐——當年若不是前妻替他擋了那一刀,這份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讓他對蘇成玉的任何決定,都多了幾分縱容。

“她喜歡,就讓她折騰吧。”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疲憊與無力,“我這輩子虧欠的人太多,隻要她高興就好。安富,我下週要回日本照看江蕭,這段時間,你幫忙護著點她”

李安富還想再說什麼,江宏偉卻突然話鋒一轉,手指猛地攥緊酒杯,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眼底瞬間燃起一簇狠戾的火苗:“對了,那個人,還冇查到?”?

李安富心頭猛地一沉,當年那個男人一家被他們滅門後,隻有他在國外讀書的小兒子神秘消失了,這成了江宏偉二十多年的心病。

他垂下眼,語氣沉得像灌了鉛:“還在查,這人最後一次露麵,還是八年前在泰國清邁……”

“那個雜碎害死了成碧”江宏偉的聲音帶著壓抑多年的嘶吼,空蕩蕩的左袖口隨著動作狠狠甩動,黑色護套摩擦著桌麵,發出刺耳的聲響,“可他的小兒子跑了,這筆賬怎麼算?”

李安富看著他鬢角的白髮,看著那截護著疤痕的護套,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恨意,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嚥了回去。

他跟著江宏偉從街頭混到如今的身家,太清楚這位大哥心裡的執念——對前妻的愧疚,對仇人的恨,對蘇成玉的縱容,早已成了他心裡解不開的結。

再多的勸說,都是徒勞。

飯後,李安富坐上自己的黑色奔馳,司機緩緩發動汽車彙入車流。

他靠在後座閉目養神,腦子裡反覆想著江宏偉的囑托,忽然聽到前排司機低聲說道:“李總,後麵那輛灰色大眾已經跟了我們三條街了,像是在跟蹤。”

李安富皺緊眉頭,沉聲道:“按原路線走,通知老杜他們出來接應”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高檔公寓臥室裡,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一盞床頭暖燈,在空氣中投下曖昧的光暈。

床頭櫃上,一盞水晶檯燈旁靜靜躺著個美杜莎麵具,冰冷的樹脂蛇發在暖光下泛著幽光。?

柔軟的大床上,兩具白皙的赤裸身體相互依偎,被子滑落至腰間,露出交纏的髮絲與細膩的肌膚。

黃紅英側臥著,常年堅持訓練的身材緊緻勻稱,肩背線條流暢有力,手臂上隱約可見淡淡的肌肉輪廓,與身旁女人的豐腴形成鮮明對比。?

被她摟在懷裡的女人有著俏臉泛著水潤的紅暈,她身形豐腴,肌膚白皙細膩,腰腹處帶著自然的軟肉,曲線玲瓏得恰到好處,眼角因動情泛起的紅印,更添了幾分勾人的風情。

“還習慣嗎”黃紅英側身躺著,指尖輕輕劃過身旁女人眼角的紅印,聲音裡帶著剛褪去情慾的慵懶。

她剛幫對方卸了妝,那張清秀的臉此刻泛著紅暈,少了麵具遮擋,多了幾分真實的柔和。?

女人冇有迴應,隻是往她懷裡縮了縮,臉頰貼在她的胸口,聽著平穩的心跳聲。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叮咚”響了一聲,螢幕亮起,彈出一條訊息預覽,女人伸手拿過手機,解鎖後快速掃了一眼,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

“是阿虎發來的吧。”黃紅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繭蹭過她細膩的皮膚,語氣放得輕柔“我讓他取消行動了。”?

“取消?”女人的臉色變化,不解的抬頭望向黃紅英,“為什麼?”她的聲音陡然提高,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

黃紅英伸手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麗娟,彆激動”她歎了口氣,“你太低估李安富的能量了,他在寧江幾乎就是個地下皇帝,黑白兩道通吃的狠人,身邊常年跟著幾個退伍保鏢,手裡可能還有槍。”?

陳麗娟的身體微微顫抖,複仇的火焰在她心裡燒得正旺,突然被澆了一盆冷水,讓她難以接受。“那又怎麼樣?我們計劃了有一段時間了”?

“太冒險了。”黃紅英扳過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眼神裡滿是認真,

“這種人物根基太深,牽一髮而動全身。再說你這次根本動不了他”?。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美杜莎麵具,指尖劃過冰冷的蛇發:“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雖然很危險,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活著去澳洲和女兒開始新的生活”?

提到女兒,陳麗娟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眼眶卻紅了,心裡的衝動漸漸被理智壓了下去,隻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那……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是。”黃紅英笑了笑,伸手幫她擦去眼角的濕痕,“硬碰硬不行,麗娟,我們要學會借勢。現在房地產市場變了,那個女人離倒黴也就不遠了,聚合財富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到時候不知道會炸死多少人”

“那些禽獸都會完蛋的,你要有點耐心”黃紅英的臉頰貼在她的臉上輕輕摩挲,“等這幾票乾完,我們就徹底消失,再也不碰這些臟東西。”?

話音未落,黃紅英順勢低頭,吻上她飽滿的唇瓣。

陳麗娟起初還有些僵硬,很快便軟了下來,豐腴的手臂環住她的脖頸,主動迎合著她的吻。

暖燈的光暈裡,肉體的摩擦聲與細碎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暫時驅散了房間裡的凝重。?

親熱過後,黃紅英的指尖在她頸間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注意安全,前幾天負責聯絡的緬甸佬突然失聯,我懷疑已經被抓了。”?

陳麗娟的身體猛地一僵,鏤空的眼洞死死盯著黃紅英,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一絲顫抖:“會查到我們嗎?”?

“應該還冇有追查到這裡。”黃紅英的語氣帶著幾分狠戾,“老孃這些年撒的錢,總會有點動靜的,那些條子冇那麼快查到我們頭上。”?

而此時的東三環上,李安富的奔馳車還在平穩行駛,後麵的灰色大眾依然消失不見。

天空開始飄起了白雪,細碎的雪花落在車窗上,很快融化成水痕,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2021年的第一場雪,終究還是來了,隻是冇人知道,這場雪會掩蓋多少秘密,又會掀起怎樣的風暴。

……

雪斷斷續續下了幾日,城市被浸得愈發清冷,直到四天後的1月22日,稀薄的陽光才終於穿透雲層,在殘留的雪跡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也是靜海高中放寒假的第一天。

清晨的薄霧還冇散儘,校園裡已不複往日的喧鬨,隻有零星的腳步聲與消毒水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全國各地的疫情仍在零星擴散,學校特意組織了寒假前的全麵消殺,幾十名穿白色防護服的誌願者分散在各個角落。

馮哲扯了扯身上略顯寬大的防護服,麵罩上已經凝了一層薄霧。

他上個禮拜被孫曉東硬拉來,報名參加了消毒誌願者,原本還想叫上胖子搭個伴,可那傢夥懶癌發作,說什麼也不肯動彈,孫曉東隻能作罷。

“你看這防護服多酷,跟電影裡的防疫人員似的。”孫曉東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帶著幾分刻意的興奮,“總比胖子這傢夥在家裡躺著強。對了,馮哲,這個春節有什麼安排啊?”

馮哲拿起噴壺跟著孫曉東往教學樓走,“還能有啥安排,早就定好了,去柳合市我爺爺家過年”

“柳合市?那地方冬天雪下得比咱們這兒大吧?”孫曉東挑眉追問著,目光卻不自覺瞟向校園東側的行政樓,手指在防護服口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那裡裝著一個極其小巧的黑色盒子,表麵嵌著細小的鏡頭。

他隨口說道“往年不都是在自己家過嗎,怎麼今年跑去爺爺家了?”

馮哲撇撇嘴:“好幾年冇去了,我爸媽說今年得好好陪爺爺團圓。”他冇察覺孫曉東的異樣,興致勃勃地補充道:“對了,柳合的廟會挺有特色的,各種小吃和民俗表演都有,有機會你也去看看,特彆熱鬨。”

孫曉東敷衍地“嗯”了兩聲,心裡卻全是另一件事,自從和孫可人發生親密關係後,孫曉東在學校總會下意識地留意她的身影。

最近一個多月,他好幾次撞見唐校長在公共場合,那隻粗糙的大手總有意無意拂過她的敏感部位,每次孫老師都紅著臉躲開,再聯想到他聽到的傳聞,“唐校長和好幾個女老師不清不楚”,他心裡的火氣就往上冒,網購了最新款的針孔攝像頭,打定主意要蒐集證據。

“馮哲,你幫我盯會兒這邊。”走到教學樓與行政樓相連的連廊岔口,孫曉東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說道,“要是負責的老師問起來,你就說我去廁所了,千萬彆露餡。”

馮哲愣了一下,剛想開口追問,“拜托了,我很快回來!”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沿著連廊一路小跑,白色的防護服身影轉眼就鑽進了行政樓的入口。

馮哲站在原地,心裡滿是疑惑,卻還是按照孫曉東的囑咐,拿起噴壺對著走廊欄杆慢悠悠噴灑消毒水,眼角餘光卻始終留意著行政樓的方向,默默幫他打掩護。

遠處的操場上,誌願者們的說話聲、噴壺的按壓聲此起彼伏,冇人注意到行政樓裡多了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孫曉東貼著行政樓的牆根快步前行,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

早上分配任務時他特意留意過,行政樓由六個誌願者負責,應該不會這麼快到四層,此刻果然聽到二樓傳來“滋滋”的消毒聲,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虛掩的一樓大門,快步跑上了四樓。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自己的腳步聲在迴響。

孫曉東走到校長辦公室門口,門果然冇鎖,他屏住呼吸,側耳聽了聽裡麵的動靜,確認冇人後,輕輕推開門溜了進去。

辦公室不大,進門左側有個黑色的沙發,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牆角的書櫃裡塞滿了教育類書籍,顯得有些雜亂。

孫曉東冇有停留,目光立刻鎖定天花板——正對著辦公桌的位置裝著一盞格柵燈,白色的金屬框架間留著均勻的縫隙,燈光透過縫隙灑在桌麵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這個位置既能清晰拍到辦公室大部分,又藏在燈具內部,除非特意拆卸檢查,否則絕難發現。

就在他手忙腳亂的安裝好攝像頭,走廊端頭傳來腳步聲和隱約的說話聲:

“先從這兩間辦公室開始吧。”

孫曉東的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來不及多想,立刻轉身躲到門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麵。

透過門縫,他看到兩個穿防護服的誌願者拿著噴壺走進了端頭的教務處辦公室,消毒水的氣味很快飄了過來。

趁著兩人開始作業的間隙,他猛地拉開門,低著頭快步往樓梯口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一路衝到一樓大廳,直到跑出行政樓,鑽進連廊的陰影裡,他纔敢大口喘氣,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濕。

孫曉東摘下口罩,抹了把額角的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攝像頭安裝成功了,藏在格柵燈縫隙裡,比任何擺件都安全。

隻要能錄下唐校長的齷齪事,也許就能幫孫可人擺脫這個老色鬼。

他繞了個圈回到教學樓附近,一眼就看到還在漫無目的地噴灑消毒水的馮哲。

“你去哪了?這麼久纔回來。”馮哲皺著眉問。

“這是個秘密,以後你就知道了。”孫曉東神神秘秘地晃了晃腦袋,順手接過馮哲手裡的噴壺,“走,咱們去消毒三樓教室,爭取早點乾完收工。”

兩人並肩往教學樓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白色的防護服上,映出淡淡的光暈。

馮哲還在絮絮叨叨地抱怨消毒流程繁瑣,孫曉東卻時不時瞟向行政樓的方向,心裡既緊張又期待——他不知道,這個藏在吊頂格柵燈裡的小小鏡頭,不僅能拍到唐校長的齷齪事,還會牽扯出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遠處的行政樓裡,唐校長辦公室的消毒工作終於開始了。

兩個誌願者拿著噴壺在房間裡仔細噴灑,水霧落在格柵燈上,順著縫隙慢慢滲進去,卻絲毫冇影響攝像頭的運作。

那枚黑色的鏡頭靜靜藏在光影裡,像一隻沉默的眼睛,無聲地記錄著房間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