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暴露身份

懷安險象環生,好幾次都是擦著巨掌的邊緣堪堪躲過。

終於,他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臂鋼爪,赤紅的氣勁包裹著鋼爪,發出刺耳的嗡鳴。

“給我斷!”

他如同離弦之箭,沖天而起,赤紅的爪影撕裂空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斬在巨人剛剛拍擊地麵的右手手腕關節處!

噗嗤,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和骨骼斷裂的脆響同時爆發,灌注了懷安十成十體修力量的致命一擊,終於建功。

巨人那隻沾滿同伴鮮血的右手,齊腕而斷,巨大的斷掌帶著噴湧的黑血,轟然砸落在地!

“嗷嗷嗷……”斷腕之痛讓巨人陷入了徹底的瘋狂,它僅剩的左手胡亂地抓向空中的懷安,龐大的身軀因為劇痛和失衡而劇烈搖晃。

“就是現在!”

雲曦本不想多管閒事,可是現在跟巨人打的是她好友,她眼中寒光一閃,不能坐視不理。

她毫不猶豫地抬起左手,掌心一道幽光閃過,一張刻畫著奇異紋路的卡牌瞬間啟用。

“出來,赤岩!”

一聲沉悶的咆哮響起,雲曦身邊的空間一陣扭曲,一頭渾身覆蓋著火紅色長毛的奇異生物憑空出現。

她使用她的卡牌,鬆鼠怪。

它身上的毛髮根根豎立,堅硬如鋼針,在烈日下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

一雙小眼睛燃燒著赤紅的火焰,口中噴吐著硫磺的氣息,周身散發著恐怖的高溫,腳下的草木瞬間焦枯。

“熔火噴流,壓製它!”雲曦厲聲下令,同時右手長劍出鞘,劍身嗡鳴,清冷的劍光如同秋水。

“吼!”鬆鼠怪立起,短小的前爪猛地拍擊地麵。

它那鼓脹的胸腔劇烈起伏,隨即,一道熾熱粘稠如同熔化的岩漿般的赤紅火柱,帶著焚儘一切的高溫,從它口中狂暴噴出。

火柱精準地轟擊在巨人因斷腕而踉蹌不穩的身軀上。

黑煙滾滾,焦臭沖天。

巨人的皮膚在接觸到岩漿火流的瞬間就開始劇烈燃燒、碳化。

它痛苦地嘶吼著,試圖用手臂格擋,但赤岩的火流溫度極高且帶有強大的衝擊力,燒得它皮開肉綻,連連後退,巨大的身軀上瞬間多出幾個焦黑的深坑,行動被嚴重遲滯。

就在巨人被岩漿火流衝擊得門戶大開的瞬間,雲曦動了起來。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灼熱的氣浪和瀰漫的黑煙中穿梭,快得隻留下一道道殘影。

她手中的長劍化作一片森冷的寒光風暴,劍光並非大開大合,而是精準、狠辣、迅疾到了極致。

每一劍都瞄準巨人被赤岩燒灼出的焦黑傷口,關節連接的薄弱處,以及被懷安撕裂的血肉翻卷之處。

劍鋒切開焦炭般的皮肉,斬斷堅韌的筋膜,劈開粗壯的骨骼。

雲曦的劍法如同庖丁解牛,在赤岩火流的掩護和懷安先前造成的傷害基礎上,將破壞力發揮到了極致。

她身形飄忽,圍繞著痛苦掙紮的巨人高速旋轉,黑色的血肉碎塊和焦黑的骨屑如同暴雨般四濺。

懷安也趁機再次撲上,鋼爪拳如同打鐵般,狠狠轟擊在巨人僅剩的左腿膝蓋後方。

在懷安最後的一記重擊下,龐大的巨人終於再也支撐不住。

它發出一聲混合著不甘、痛苦和某種解脫意味的悠長哀嚎,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推倒的山嶽,轟然向後倒塌。

轟隆!大地再次震顫。

煙塵瀰漫中,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巨人,已被徹底肢解。

龐大的身軀被雲曦淩厲的劍光切成了數十塊大小不一的焦黑碎塊,散落在被燒焦的土地上,如同地獄的拚圖。

斷肢殘骸間,還殘留著赤岩噴吐的岩漿火流帶來的高溫,滋滋作響,散發出混合著焦臭和血腥的濃烈惡臭。

兩個跟班的殘破衣角,依稀掛在一塊巨大的焦肉上。

後山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鬆鼠怪喉嚨裡低沉的呼嚕聲,以及劫後餘生的女工們斷斷續續的啜泣。

陽光依舊毒辣,卻驅不散這片土地上瀰漫的濃重死亡與詭異的寒意。

雲曦收劍入鞘,麵色冷峻地掃過滿地狼藉,目光最終落向彩兒消失的那片幽暗密林深處。

懷安喘著粗氣,散去周身的熱氣,看著自己鋼爪上淋漓的黑血和捲曲的刃口,眉頭緊鎖。

“發生什麼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同時,伴隨著一聲低沉的犬吠和枝葉被強行分開的嘩啦聲,一道人影騎著一頭異常高大的黃狗猛地衝了出來,穩穩落在空地邊緣。

正是去而複返的彩兒。

她騎在黃狗背上,居高臨下。

當她的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時,那張總是帶著蠻橫或刻薄表情的臉,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變化。

她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撲麵而來,映入眼簾的是大片浸透土地的暗紅血跡,散落各處冒著煙的焦黑肉塊、以及蜷縮在地上如同驚弓之鳥般低聲啜泣的女工們。

空氣中瀰漫著絕望和死亡的氣息。

彩兒的視線最終定格在雲曦和懷安身上。

兩人渾身浴血,衣袍破損,懷安身上還蒸騰著未散儘的熱氣,鋼爪手鍊滴著粘稠的黑血。

雲曦雖然稍顯整潔,但手中長劍未完全歸鞘,劍尖殘留著汙跡,周身散發著一種冷冽肅殺的氣息,與周圍驚恐的女工格格不入。

他們站在那裡,如同兩柄剛剛飲血歸鞘的利刃,鋒芒未斂。

彩兒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危險,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鎖定了雲曦和懷安,聲音低沉。

“地上的傢夥……是你們殺的?”

懷安冇有絲毫猶豫,迎著彩兒充滿殺氣的目光,向前跨出一步,將雲曦隱隱擋在身後半個身位。

“冇錯,是我們殺的。但你們為何要在莊子裡種這種鬼東西?”他指向那些在屍塊旁依舊嚶嚶哭泣,顯得更加詭異的蘿蔔花,“它咬傷人,把人活生生變成吃人的怪物,剛纔就有三個女孩被它吞了。”

“嗬嗬嗬……”出乎意料,彩兒冇有辯解或暴怒,反而發出一連串低沉而怪異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