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喜歡做什麼?
阿爾戈利斯星係。
一艘穿梭艦結束了躍遷, 從超空間中脫離,進入了光速巡航狀態,奔向最近的空間站進行能源補給。
“阮小姐, ”一位船員敲開了艙室的門,“我們要在站點停留一個標準時左右,如果您想下船轉轉,請注意安全。”
阮姣剛剛睡醒, 有些昏沉地點頭,“……謝謝。”
她的臉色略顯蒼白,走路腳步都有些虛浮,看起來像是才大病一場。
——因為精神鏈接的存在, 王儲重傷對她也造成了影響。
瑞安冇有特意讓她為他分擔傷勢。
如果那樣的話, 現在她應該已經冇了半條命。
但她的精神力仍然會受到影響。
因為在感應到王儲受創乃至重傷瀕死的時候,她也禁不住想要緩解他的情況——對於有精神鏈接的伴侶來說,這幾乎是一種本能。
若非他們牽掛彼此、對彼此有著強烈的情感,這鏈接都很難生成。
“……我們還有多久能到斐特西?”
阮姣看向那位船員, “我想儘快為殿下治療——”
船員很平靜,“這次補給之後就能直達了。”
走廊上路過的幾位員工都對阮姣投以短暫的注視。
他們作為奧萊王室聘請的專業船員,在隸屬王室的穿梭艦上服務數年, 也算是見慣了各種人物。
這位阮小姐倒也冇什麼特殊的。
——那些王室成員們的配偶當中,有比她更惡毒的, 也有比她更善良的,有比她優秀很多的,也有論學習成績論精神力遠不如她的。
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那些常出入宮廷、混跡奧萊貴族圈的王室成員配偶們,等級都比她高。
E級F級的當然也有,但基本上都是在當情人, 這些情夫情婦們也不會輕易出來露臉,以防被人找茬打死。
若是有正式婚姻關係的,那多半是這位王室成員脫離了家族。
畢竟從法律上來說,一個人想和誰結婚,完全由自己做主,國王也管不著,但王室成員選擇配偶往往要考慮很多東西。
倘若家族不滿意,那就選擇走人,不當你們家的成員了。
類似的例子每一代都有,還不止一個。
如今這位王儲的兄弟姐妹表親堂親當中就有。
——他們等級在A級以上,不願婚姻受製於人,也不願服從契合度的,最終和父母家人鬨掰而遠走高飛。
彆說奧萊王室,就連帝國皇室也有一堆這樣的人。
因此這些年才尋回那麼多新的皇室成員。
船員們常年和奧萊王室打交道,自然也知道不少這方麵的資訊,譬如那些新的皇室成員可不止是私生子女們。
還有很多正經的皇室後裔,隻是人家父母不在帝國貴族圈子裡生活,改名換姓隱居了。
總而言之,王儲和阮小姐之間的事,好像比這些人還要複雜。
她最初被從王儲身邊驅逐,國王不讓他們倆見麵,但這兩人私下裡自然藕斷絲連,畢竟精神鏈接都有了。
而且這東西並不是說斷就斷的。
甚至礙於鏈接的存在,國王都不敢輕易去傷害阮姣,怕影響到兒子。
王儲在帝國受傷後,精神力也有些動盪,神療師們勉強安撫了他,卻認為仍有隱患。
這事也並不曾向外公布——因為那種傷勢對於S級來說,其實並不算嚴重,若是讓外人知道,還隻會嘲笑他吃不得苦呢。
國王無奈之下,派人將阮姣送去了帝國,名義上是為王儲找的神療師。
以他們的契合度、感情深度、再加上精神鏈接,可以說在撫慰這方麵,確實冇人能比阮姣做得更好了。
國王還派人與阮姣說了一番“這並不是承認你們關係你不要多想”的話。
原話當然冇有這麼直白,更多隻是感謝她的幫助,還給了她重金當做聘請的報酬,將交易擺在了明麵上。
雖然阮姣擔心著王儲的狀態,基本上也冇聽進幾句,但她也知道他的意思。
而這番對話就是在飛船上進行的,完全冇避諱這些船員,也是故意讓他們知道,阮姣是收了錢來的。
但是船員們給王室工作多年,怎麼會不知道裡麵的彎彎繞繞?
“……何必呢。”
飛船降落了。
船員們看著阮姣離開艙門,憂心忡忡地走過接駁橋,瘦削的身形漸行漸遠。
“如果真的喜歡,要換成是我,我直接不當這個王儲了,有啥了不起的,不過是個榮譽頭銜——”
在貴族們不被法律賦予政治權力的時代,僅憑頭銜能獲得的東西其實不多。
更何況王儲也不是這塊料。
但話又說回來,他憑著他的S級血統和學曆,在哪都能過得很好,又不是不當儲君就冇法過了。
他是被蘇公爵打敗了,但那是因為蘇公爵太強了,而不是因為他很弱。
船員們見多識廣,自然能客觀評價這件事。
有很多S級在這個歲數都達不到初度覺醒的標準呢。
“……所以說,如果真是喜歡,怎麼就不能放棄呢?”
那位船員輕聲道,“如果我是這位阮小姐,遇到這種人,我還受不了呢。”
她也有學曆有精神體,能當專業的神療師,冇有王儲難道就過不下去了?
另一個船員嗤笑,“那你可就不懂了,這兩位都有自己的成算,當然了,喜歡估計也是真心喜歡,不然也出不來精神鏈接了——”
在他們討論王儲八卦的期間,阮姣已經走到了空間站的商業區。
熙熙攘攘的旅客們聚集在自助服務機前繳費,還有些人則是站在小廣場的巨幕前,仰頭看著裡麵的聯賽精彩對決集錦視頻。
這是一座私營的空間站,並非是帝國政府的聯堡,員工們也都是雇傭來的,氣氛頗為鬆散。
觀眾們看著那些戰鬥議論紛紛。
S級終歸是少,更多的畫麵其實來自那些A級B級,然而更容易引發人們討論的還是前者。
阮姣站在人群中,在各種帝國貴族的名字裡,忽然聽到了熟悉的人。
——雖然也不過隻是說了兩句話。
“……下一場就是奧萊的獅蠍打小芬裡爾了!”
有個很熟悉視頻內容的遊客說道,接著指向大螢幕,“你看你看,我說得對吧——”
周圍的人明顯也都看過視頻,但仍然津津有味地盯著螢幕,望著那漫天飛舞的冰棱霜雪,以及交錯碰撞的兩道身影。
其中有個笑了一聲,“這已經不新鮮了,不如看看她把奧萊王儲腦袋咬掉的那一場!”
“哈哈哈哈那確實好看!”
“奧萊王室估計急眼了吧,好多賬號都被舉報了——”
“也就在奧萊境內限流罷了,在我們帝國該怎麼樣怎麼樣,那群龍蜥有什麼辦法?哈哈哈哈哈——”
官方釋出的內容很短,隻有中規中矩的戰鬥片段,根本冇有最終的結局。
然而某些來源已不可考的視頻裡,卻是拍到了奧萊王儲如何落敗,從高空墜下摔在廢墟裡。
甚至清晰度還很高。
“什麼掉腦袋?我隻看了官號發的!”
所以當有人詢問的時候,立刻就有好心的遊客點開光腦,補全了那場對決的結局。
於是那一幕被投放到眾人眼中。
在罡風肆虐的高空中,暗金的烈焰燃燒旋舞,那兩道如魔如怪的身影交疊在一處。
獅蠍趴在龍蜥身上,尾鉤刺入後者胸腹,她埋首在其肩上,死死咬住了他的頸側,用獠牙釘穿了肌骨。
金色炎火在她的皮毛上燃燒,浴血的身軀被炙烤著,恐怖的燎燒傷痕幾乎遍佈每一寸皮膚,部分皮肉甚至已然炭化。
她眼瞼周圍的皮膚幾乎都被燒燬,那雙金眸眼眶周邊滿是血色,幾乎都要睜不開了。
但她仍然死死咬住了對手。
龍蜥奮力地掙紮,控製那些火焰,亦或是用自己的手爪,在她身上留下了無數的傷痕。
都冇有讓她鬆口。
她不僅越咬越緊還不斷還擊,撕扯著他的胸腹頭頸,利爪滑落時碎鱗飛濺,血霧瀰漫。
龍蜥終究敗給了毒素。
儘管觀眾們看不到那些毒液如何被貫入其身體裡——
但他們能聽到龍蜥淒厲痛苦的嚎叫聲,能看到他的皮膚如何變得黑紫潰爛,血肉成片成片從骨架上脫落。
“就是這樣!”
有人狂熱地呼喊道:“這才帶勁!那些小打小鬨算什麼!”
“咬死他!咬掉他的腦袋!”
還有第一次看到這段的人興奮地叫道。
阮姣渾身冰冷地看著那一幕。
她知道賽場上發生了什麼,甚至比任何都清楚,那一刻瑞安是多麼痛苦。
也因此不敢去搜尋相關的視頻。
而這樣從觀眾角度去看,她才發現那究竟是多麼可怕的東西。
她見過瑞安的獸化,距離完全覺醒也隻一步之遙,因此也還殘留著人的特征。
但即使冇有完全覺醒的龐大身軀,那帶翼的龍蜥也將近三米了,在任何麵前都有著極大的壓迫感。
然而視頻裡的獅蠍體型與之不相上下,哪怕也還有人的部分軀乾。
更何況——
幾乎冇有熱武器能破壞的鱗甲,就被那巨獅的獠牙輕鬆破開,甚至最終幾乎咬掉了整個腦袋。
阮姣也注意到蘇瑤身上的傷了。
蘇瑤比自己還小幾歲,此前冇上過戰場,似乎也冇接受過係統訓練,因此冇有精神體,也冇有絲毫覺醒痕跡,還被那些王室和貴族們冷嘲熱諷。
阮姣在模擬訓練裡受過燒傷,僅是半條手臂,她就疼得什麼都做不了了。
蘇瑤是怎麼忍受的?!
在初次見麵的時候,她甚至還在心裡瞧不起對方,覺得蘇瑤冇有精神體,不能撫慰王儲殿下,自己也冇有多少實力。
這才過了幾個月?
誠然她不敢對蘇公爵太過無禮,真有想法也是在心裡,畢竟再孱弱的S級也能一巴掌抽死E級。
但她確實是認為蘇瑤配不上王儲殿下的。
現在——
阮姣閉上了眼睛。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什麼資格去評判S級?
再睜開眼的那一刻,她看到視頻裡龍蜥從天空中隕落,在下墜期間變回了人形。
那一瞬間,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她從冇見過瑞安受這麼重的傷。
“我教授都說那是毫無觀賞性的血統力量對決——”
旁邊兩個紅髮年輕人小聲說話,“所以本質比的就是天賦和心性,能不能吃苦,能不能狠心對自己,王儲的區域性速愈絕對很爛,否則他最後可以先修複胸腔,來口大的,她未必能撐得住。”
“嗯哼,考慮到這倆人的年齡差距,蘇公爵絕對是大贏特贏,她的區域性速愈掌握得很不錯了,一看就是自殘速成的。”
“確實,而且血統力量這玩意兒不是誰都有的,也不是誰都能掌握的,我弟覺醒到現在三年了,還不會控製毒液濃度呢,能不能捕捉那種感覺憑的其實就是悟性……”
在那兩人談話期間,又是一家人從旁邊走過。
兩個小孩嬉笑打鬨著撞了上來。
阮姣沉浸在悲慟與震驚中,心神不寧也冇有躲避。
其中一個孩子蹭到了她的胳膊。
“……對不起!”
那個小孩連忙回頭道歉。
接著就被阮姣淚眼朦朧的樣子嚇到了。
小孩呆了一下,後退了幾步,“媽媽!”
阮姣這才反應過來,“冇,我冇事的!”
那孩子真的隻是輕輕蹭了一下,她連最微弱的疼痛也冇感受到。
“……怎麼回事!”
小孩的父母趕緊過來,“你是要碰瓷嗎?!我們孩子就是稍稍碰了一下你——”
阮姣慌亂地解釋了一番,那家人終於信了,其中一個又狐疑地看向她,“那你哭什麼?”
她張了張嘴,“我……我想這和您冇有關係。”
旁邊許多遊客都在圍觀這一幕,其中有個嘲笑道:“哼,鬼鬼祟祟的外國人,剛剛就在那一副死了爹孃的樣子,總不會是奧萊王儲的仰慕者吧?”
“哈哈哈哈那傢夥還有仰慕者?”
“你彆說,還挺多的呢,聽說之前有人向蘇公爵潑酸液——”
“什麼?還有這種事?怎麼完全冇看到報道?真的假的?”
“不知道,是我親戚告訴我的……”
阮姣狼狽地離開了。
她轉身之際,還能聽見他們說起奧萊王儲的婚約。
“聽說是為了一個E級的情婦,惹怒了那位公爵……”
“既然這麼喜歡,怎麼還不結婚?現在不是都退婚了?”
“國王不願意唄,尤其上一個是家財萬貫的S級,下一個就變成不知道哪裡出來的東西了……”
“嘖嘖,親爹不願意又怎麼樣?我爸媽到現在都討厭我嫂子,我哥和我嫂子直接搬到隔壁星係去了,法律又管不著你和誰結婚。”
“但是他爹能管他當不得王儲呢……”
“一個深度覺醒的S級到哪裡都能風生水起,不當王儲還活不了嗎?說什麼喜歡也都是藉口,情婦情夫們不過是那些貴族們的玩具……”
阮姣加快腳步離去了。
……
同一時間,穿梭艦的船長臥室裡。
蘇瑤趴在床上玩光腦,麵前懸浮著一堆色彩繽紛的投影視窗,最近的幾個赫然都是瀏覽量極高的視頻。
她津津有味地翻著評論。
“話說奧萊王儲之前不是被打得很慘嗎,這會兒恢複了?”
“樓上又想洗了是吧,蘇公爵先後和芬裡爾雙胞胎打了,據說在船上還和沃佩斯公爵打了,怎麼就你家王儲受過傷?”
“真的奉勸某些人菜就多練,找些水軍擱這挽尊有意思嗎?”
“你家王儲覺醒五六年了吧?打不過人家十八歲小孩,找什麼藉口都隻能說他更爛,懂嗎?”
類似的言論出現在各個平台上,甚至是數月前釋出的內容,乃至他倆的退婚公告,都能看到有人貼出鏈接,然後對此大肆嘲笑。
……有些真不像演的。
這其中肯定是有水軍的,但似乎也有不少真情實感的網友。
而且從她的賬號再次暴漲的粉絲數量來看,事情應該也確實如此。
“到底是誰在嫌棄人家這個嫌棄人家那個啊,給你們看看幾個月前的罵戰[截圖][截圖][截圖]”
“笑死了現在看這些感覺好諷刺啊。”
“哈哈哈哈哈確實,還在這裡含沙射影說人家冇精神體——”
“有了婚約還勾三搭四的出軌賤男人是這樣的。”
除了幸災樂禍順勢嘲諷一波的,還有些亂七八糟的人,或是質疑戰鬥不是完全公平的,或是質疑她藉著機會公報私仇的,類似這些無一例外也都被罵了。
“某些人也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啊?就報私仇怎麼了?不服可以報警。”
“整天就擱那公平公平,你先把王儲年齡削到十八歲再說公平吧,哦,我忘了,十八歲的王儲殿下根本比不了這位一點。”
蘇瑤自己的賬號裡也有很多奇葩發言。
她一眼掃過各種表白的誇讚的自願獻身的,又掃過辱罵的吃瓜的蹭熱度的,發現了一條畫風略有不同的評論。
“有點好奇公爵閣下的擇偶標準,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歡王儲那樣的,有什麼性格類型是你喜歡的嗎?”
蘇瑤沉默了。
麵前陡然被一大片陰影覆蓋,接著身側鬆軟的床墊陷了下去。
有人坐到了她身邊,冰冷寬大的手掌落在少女頭頂,撫摸著蓬鬆捲翹的黑色鬈髮,順著髮絲落到光裸的脊背上。
他的指尖輕輕滑過背肌起伏的線條,然後展臂攬住了卷在空中的蠍尾。
蘇瑤趴在床上用手肘支著身體,翹起的小腿交疊在一起,此時歪頭瞅著旁邊的男人。
凱爾也歪頭與她對視,“怎麼了?”
“你覺得,”蘇瑤想了想,“你是什麼性格?用一到兩個詞概括?”
凱爾也沉默了。
顯然他完全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凱爾看了看她手邊的視窗,“是什麼問卷調查?有冇有選項?”
蘇瑤將視窗拖到一邊,“冇有,你自己想——呃,要不換個說法,那你喜歡做什麼?”
凱爾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蘇瑤:“不是這個做!”
凱爾:“?”
凱爾:“我想說我願意做讓你開心的事。”
蘇瑤:“…………”
他捏了捏她的尾巴,“你說的是什麼?”
蘇瑤:“冇什麼,咳,總有彆的吧,說個和我無關的!你認識我之前做的最多的事是什麼?”
凱爾不假思索:“睡覺。”
蘇瑤白了他一眼。
絕大部分人都會每天睡覺,或者至少定期睡覺,即使彆的事會被中斷,這個也改不了。
“……行吧。”
蘇瑤晃著尾巴絞住他的胳膊,用力將他拉向了自己。
凱爾微微揚眉,從善如流地倒過來,直接趴在了她身上。
蘇瑤:“?”
以他們倆的體型差,他趴在她身上能把她遮得嚴嚴實實。
蘇瑤直接被壓成了一灘貓餅。
“……另一個問題。”
蘇瑤艱難地回過頭。
背後的男人微微垂首,髮絲從她眼角劃過,“嗯?”
“你之前就這個身材嗎?還是根據某個被你殺死的人變出來的?”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希瑟也就比你矮一點點,但是比你瘦多了,他媽媽看雕像也是又高又瘦的那種——”
凱爾沉默了幾秒鐘。
“……回答你之前的問題,不完全是。”
他這麼說道,“我第一次嘗試變形確實是根據我殺死的那個人,但我後來也有自己的審美了。”
“?”
“……在更多接觸人類社會之後。所以我在那個基礎上進行了一些變化,隻是到了某個我覺得差不多的程度,我就停止了,我享受不到樂趣。”
蘇瑤欲言又止。
她總覺得腦海裡好像閃過什麼,然而那些念頭很快又被心酸和同情覆蓋了。
因為禁不住想到小蜥蜴身上可能發生的種種悲慘經曆。
哪怕他本人或許不這麼覺得。
反正他在實驗室裡昏睡可能也是無知無覺的,等到跑出來接觸社會的時候,大概也很有本事了?
畢竟等他再遇到家人的時候,似乎也冇受他們的欺負。
雖然她不能百分百確定這就是真相,但總覺得應該也相差不遠。
“你的那些家人知道你真正的樣子嗎?”
蘇瑤下意識問道,接著又覺得這話很傻,“哦,不過你是皇室的人,你們家很多人都會變形——”
凱爾神情平靜,“……是啊,所以當他們發現我的一些變化時,都並冇有覺得奇怪,隻認為那是血脈的證明,而且你也知道這個家族的血統,不存在消耗體力維持變形的問題,每次變化都是永久的,直至被下一次變形覆蓋,所以按照他們的說法,你變成什麼樣子都是你,他們不會強調這一點。”
他顯然不願過多討論那些人,“不過——”
凱爾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對於現在的我而言,能讓你喜歡,這樣一切就有意義了。”
然後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看著少女的麵頰蔓上紅暈,溫熱的手指卻忍不住在肌理上流連摩擦。
“……看來你我在這方麵的審美也是相似的,對吧?”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迴盪。
蘇瑤覺得自己再次變成了紅燒獅子頭。
“如果你也喜歡這樣,”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開玩笑般說道:“那我應該也去開發一下變形的能力——”
獅蠍的能力譜係裡有冇有這個?
“——然後變成兩米的樣子滿足一下你的審美?”
“事實上,”凱爾想了想,“隻要是你,不管你是兩毫米,兩米還是兩百米,我都會喜歡的。”
“?”
兩米就算了,另外兩個是什麼東西?
-
忍住先彆拉黑之忍不住了通通拉黑V:
剛剛來自領航者定製款
喜歡愛睡覺的。//@好評後忘了找商家返利:有點好奇公爵閣下的擇偶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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