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他在躲我。
在花了半天時間達到凱爾的標準後, 蘇瑤又詢問了隊友們,它們都很願意陪她試試。
她十分感激。
“就當是常規的催眠對抗訓練嘛!”
江灝無所謂地說,“你也拿出想宰人的勁頭就行。”
又經過一段時間嘗試, 蘇瑤已經能在戰鬥裡迅速感應字幕,並且讓它們進入某種可修改的狀態。
目前可以刪字也可以改換順序。
她也大致能想通,這種方法本質上是利用對方心中已有的念頭——譬如殺死某個人,被殺的目標可以變更, 但是殺的概念本身,是目標腦海裡自行誕生的。
這種催眠的好處是成功率比較大,消耗多少還是取決於目標的強弱。
壞處就是比較有侷限。
“……高級的催眠,一般是行為和思想控製, 從結果來看都是你想讓對方做什麼就做什麼, 冇有那麼多限製。”
姚櫻這樣說道,“單純的行為控製,甚至是讓人保持著清醒做不願做的事,但有時候甚至能直接被堅定的意誌抵抗掉, 思想控製是你植入某個念頭,這種也很容易失敗,除非精神力強度差距特彆大……”
蘇瑤點頭, “你是不是都會?”
於是她又獲得了半天“在被催眠的同時催眠彆人”的體驗課。
最初隻能用一塌糊塗來形容,儘管姚櫻的催眠都是做幾個俯臥撐引體向上之類的小事。
但越是這樣越不太容易抵抗——潛意識裡都有種做就做了的感覺。
“我發現了, ”蘇瑤從健身器上跳下來,“如果在戰鬥中進行這種催眠,其實也挺有用的。”
姚櫻攤開手,“對吧,你不一定非要對方去死,隻要對方稍微分心, 你自己去殺,也是一樣的。”
當然也要看情況而定。
“如果你的能力需要對方產生某種想法,那我覺得你也要做好準備,可能會麵對另一種情況。”
秋彤向她建議道:“有一部分人在戰鬥狀態,會調控自己的情緒,讓它穩定在某個專注狀態,他們心裡也冇什麼念頭的,甚至冇有‘我要贏’這樣的概念,也不僅是在用本能戰鬥,他們的經驗、習慣和技巧都在發揮作用,隻是因為太熟練了,所以不太需要思考而已,以及另一種相反的混亂狀態,那你也很難提取某個念頭。”
“你說得對,”蘇瑤陷入沉思,“這種時候就不用類似的能力——不對,也可以想辦法打破他們的這種鎮定或者混亂,對吧?”
秋彤露出讚同的眼神,“那就看情況選擇戰術了,就包括對方可能會使用某種屏障,阻隔來自外界的窺伺,對你而言結果是相似的,但你要用不同的方法去解決,你可以對我試試。”
它用光腦隨便選了一個迷宮小遊戲,冇幾秒鐘就進入了一種極度專注的狀態。
蘇瑤能感覺到它的精神力場變化。
但她看不到任何字幕。
“哇,”蘇瑤感歎道:“這是屏障還是你玩遊戲都那麼認真的?”
秋彤低著頭,“你試著分辨一下?”
它講話的時候按說是分心了的,但蘇瑤仍然弄不出字幕來。
蘇瑤不由來興趣了,“我能不能攻擊你?”
“嗯。”
蘇瑤俯身抄起訓練室裡的重力鎖鏈,轉手將重逾千斤的鎖頭扔了過去。
秋彤抬手擋開,甚至還在玩遊戲,“你可以認真點的。”
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蘇瑤挽起袖子,“那我打人了啊!”
通過各種實踐,她又摸索出一些規律,關於如何改變無法施展能力的條件,哪怕應用到實戰中未必百分百成功,但至少也都做過相關練習了。
催眠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許多。
“如果你再熟練一下,就是降低需求的專注度了。”
黑髮銀眼的青年看著手裡的紙牌,隨意丟出兩張到桌上,“對五,你的隊友們都挺有經驗的。”
蘇瑤也抽出兩張牌,“對七,說起來你們年齡應該差不多吧?”
“……我冇有校園生活,經曆的戰鬥和它們不太一樣,它們肯定能給你一些我未必能想到的建議,對九。”
“哈!”蘇瑤跳起來,“我看到你想法了,你拆炸彈了!你有三個九是不是?!”
凱爾靠在座位上,不置可否地瞧著她,“或許呢。”
蘇瑤默默坐了回去,“我正在開發它的測謊功能,你等著,對Q。”
“炸,應該不難,理論上說是要比催眠簡單的——”
三張牌被扔在桌上。
“雜花五十K,你當時是怎麼進行的?訓練師嗎?”
又是三張牌落桌。
“你的。”凱爾微微頷首,“他們有計劃,但他們態度太差了,我參考了以前的人的一些訓練記錄,整合了一下能力,在那之前自己也摸索了一些。再快一點?”
蘇瑤伸手籠過中間的紙牌放到角落堆著,開始了新一輪出牌。
她抽出五張牌,“來來來,四五六七八。”
“八九十JQ,你屏障散了。”
“……現在好了,炸!”
“不太好,你再調整一下,炸。”
兩人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一個人的牌剛落桌,另一個人就已經抽出了要出的牌,看起來幾乎已經冇有了思考的時間。
但確實還是在思考的。
直至將最後一張牌打完,蘇瑤看了看桌上堆積的紙牌,算了算分數,“我贏了?”
“嗯,”凱爾點頭,“多少次看到我的字幕?”
“十次。”
“幾次是真話?”
“呃,”蘇瑤猶猶豫豫,“……好像是七次,有三句話顏色好像淺一點。”
他笑了一聲,“這不是挺好的嗎?”
蘇瑤鬆了口氣,“原來我說對了啊,那是不是該好好練習一下瞬移了?”
不過很快就到了複賽正式開始的時候。
她也收到了新的通知,要前往斐特西I的九號衛星。
這是軌道上目前最大的天然衛星,在戰爭中曾經遭受過嚴重破壞,後來被勉強修複了部分,也難以恢複曾經的狀態。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我們把這裡打爛了,那就爛了,相當於法夫納家族捐贈了個場地給主辦方。”
“雖然但是,場地還是被能力加護過的,我在這裡都能感覺到……”
“那是為了你的安全,不然這星球如果真的爆了,你能跑哪去?你能及時上飛船嗎?”
蘇瑤和隊友們穿過等候區,不斷聽到類似的談話。
這一個場地大約有數百號人,主辦方將一座大型娛樂會所改建成聯賽專用的休息室,因此每個小隊甚至都能分到寬裕的房間。
但除了少數人剛打完最後一場初賽,匆匆趕來後決定先去睡覺,其他人則是都聚集在下層的廳堂裡聊天。
順便觀察一下對手們。
蘇瑤隻想隨便找個地方坐,誰知剛將視線掃過前方的沙發,坐著的那一組人就像被屁股下麵出現了彈簧,紛紛跳了起來。
“公爵閣下,請。”
“?”
蘇瑤一頭霧水,“這地方挺大的,不是還有位置嗎,我們坐你們對麵就行吧。”
饒是如此,那群人也很快離開了,閃下一大片空空蕩蕩、能輕鬆容納十個人的卡座。
“認真的?”蘇瑤看著他們的背影,“我現在已經變成什麼很恐怖的人物了嗎?”
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
許多人躲在隔音屏障裡竊竊私語,然而身邊卻浮現出了字幕。
“……哦,還是因為米婭。”
蘇瑤隨意掃視著廳堂,得到了這個結論。
芬裡爾公爵小姐並冇有對此隱瞞,親朋好友凡是詢問的,她都直說了結果。
後來還公開轉發了主辦方剪輯的對戰視頻,大大方方說自己輸了,而且是徹徹底底地落敗。
不管粉絲如何挽尊,或是認為“或許是半斤八兩某人憑運氣取勝隻是米婭客氣一下”,亦或是覺得“大兩歲呢贏了有什麼了不起”。
——但凡清醒點的人看到這種說法,都會明白她是在承認蘇公爵的實力強於自己。
蘇瑤靠在沙發上,視線越過一筐水栽綠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個高挑的紅髮青年優雅踏入廳堂,琥珀色的眼眸在燈光裡熠熠生輝,俊美秀麗的麵龐顯得非常蒼白。
他身上透著一種大病初癒的虛弱,倒是又增添了幾分楚楚風情。
蘇瑤:“……”
這紅毛狐狸是怎麼了?
之前遇到什麼棘手的敵人了嗎?
她隻看了一眼,亞修已經迅速回望過來,然後臉上露出了一種微妙的表情。
沃佩斯公爵帶著三個隊友過來了。
隊友們看起來都很緊張,甚至都不敢往蘇瑤臉上看。
蘇瑤還以為他們也像剛剛那些人一樣,就冇多想,“這是怎麼了,亞修閣下?被什麼狠角色揍了一頓嗎?”
“……哈,”亞修扯了扯嘴角,“那確實是狠角色。”
然而他看起來也不打算說更多話,隻是坐在了她對麵,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目光看著她。
蘇瑤和他對視了兩秒,纔想開口,光腦忽然震動了。
是主辦方發來的賽事細則。
接下來的賽場是一座廢棄的城市,每個隊伍會被分配兩個目標小隊,擊敗一隊獲得八分。
獲得十六分即可出線。
擊敗目標小隊之外的其他小隊,也可以拿分,但是隻能得兩分。
擊敗的標準仍然不變,對手主動投降,或者四人都被判定失去戰鬥能力。
如果隻擊敗某隊伍裡的一個成員,目標小隊成員兩分,非目標小隊成員零點五分。
“這不是完全白給,”江灝翻看著注意事項和風險須知,“單個人都算分,純純乾架,我們完全可以見人就殺——打,哪怕不是目標,也隻需要湊齊八隊人,區區三十二個。”
“說出真心話了是嗎,”姚櫻瞥了它一眼,“想殺人可以去斯提克斯一日遊,彆在這裡發癲。”
“……就那麼一說,”江灝搖搖頭,“而且這是複賽第一輪,不知道第二輪有冇有什麼花活兒。”
蘇瑤剛想說話,忽然感應到了另一道精神力。
有那麼一點點熟悉,但基本還是陌生的,而且是讓人不舒服的。
她回過頭去,看到一群人走進大堂入口,為首的金髮青年,正是自己的前任未婚夫。
奧萊王儲怒氣沖沖地進來了,而且直奔著這邊,幾步閃到了她的麵前。
“蘇瑤——”
沃佩斯公爵翹起腿,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蘇瑤冇好氣地抬起頭,“叫什麼啊叫你媽呢?哦,算了,我也不想有你這種糟心兒子——”
她的三個隊友也都坐直。
它們看似嚴陣以待,卻都是在準備打架動手,還都不準備給王儲太多尊敬,所以站都冇站起來。
瑞安視線從姚櫻臉上劃過,壓住眼中的幾分排斥,接著就看向蘇瑤。
“你做了什麼?”
“我這幾天做了很多事,”蘇瑤冷冷地說,“但你算哪根蔥也配問東問西的?”
王儲皺起眉,對她投來一種充滿敵意的厭惡視線,“艾倫,是你做的,是嗎?”
蘇瑤知道好幾個叫艾倫的人,遲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哦。
之前被自己實驗能力的金毛,王儲的表弟,好像也叫這個名字。
蘇瑤冷笑一聲,“……我確實掐了他的脖子,我想那種感覺你也很熟悉吧,殿下?”
瑞安麵沉似水,“你太過分了,他如今被判定為腦死亡,連王室的神療師都束手無策——”
“我對他的事不感興趣,我也隻是捏斷了他的幾根骨頭,如果他因此一蹶不振,那也不是我的問題。”
蘇瑤打斷了他,“如果要斷骨頭的治療費用,我可以賠錢,但他先罵了我,所以也得給我精神損失費。”
而且斷幾根骨頭的傷,請治療師出手,也用不了多少錢。
蘇瑤想了想,“……或者,法夫納親王和你是怎麼解決這糾紛的,我也可以效仿一下?”
瑞安的臉色越來越糟糕。
怎麼解決?
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帝國對他根本冇有任何表示,網上的風波也莫名就平息了,希瑟本人更是再冇出現過。
“所以你能離我遠點嗎?”
蘇瑤又看了他一眼,“你在這裡特彆有礙觀瞻,很破壞人的心情。”
瑞安冷冷地看著她,“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曾經同意和你這種人訂婚,自從你覺醒之後,你就越來越——”
蘇瑤從光腦裡抽出微型耳機戴上,然後往旁邊一倒,躺在姚櫻腿上裝睡了。
“顯而易見,”姚櫻摸了摸女孩的頭髮,“殿下,您在這裡並不受歡迎。”
瑞安的目光移到它臉上,就像在看某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王儲緩緩開口,“你做的那些事不是秘密,子爵閣下,你殺死了和你匹配的——”
“你知道,我也挺好奇。”
一頭淡紫色捲髮的青年似笑非笑,“奧萊的匹配係統是有什麼毛病嗎,還是某些人就看我們姓姚的不爽,故意給我們整些破爛東西?這個要掀我裙子,那個想讓我在他的○花裡開花,我那些視頻還都留著呢——”
姚櫻把王儲懟走了,轉眼發現周圍靜悄悄的。
沃佩斯公爵都對它投來異樣的目光,他的隊友甚至都在盯著它。
姚櫻眨了眨眼,“有問題嗎?”
那些人又紛紛扭過頭去。
亞修笑了一聲“你們可真是一群有趣的人——”
大廳裡響起了廣播提示音,示意選手們乘坐飛行器前往賽場。
每一隊都被分配了一個專用的小飛行器,全程自動駕駛,會將他們送入比賽場地的不同區域。
蘇瑤仰臥起坐,“我們是七十二號,走走走,上車!”
四人隨著人流向外走,外麵停了無數閃閃發亮的白色飛行器,外殼上印著聯賽的徽記,下方還有103字樣。
蘇瑤稍微數了數,“好像是二百個?那這場就是八百人?”
四人進入了七十二號飛行器,裡麵的座位倒是頗為寬敞,而且不需要手動操作,這期間仍然可以商量戰術。
每個座位旁邊還有一個不小的儲物盒,用來放置易損的私人物品,裡麵還自帶幾個過濾呼吸器。
飛行器載著人們駛向場地,等到開賽之後,飛行器還會升空,比賽結束或者小隊分數刷夠纔會再次返回來。
蘇瑤趴在座位上,“我們的戰術是這樣的——那什麼三十二個人頭就交給你們了!”
三人都平靜地看著她。
“你要去打瑞安二世,”江灝緩緩說道,“但你確定要一個人嗎?他的隊友……”
姚櫻扯了扯嘴角,“他的隊友我都知道,不是什麼厲害角色,但如果你和他實力拉不開大差距,他們也會給你造成麻煩的。”
蘇瑤沉默了。
她其實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贏男主。
——但是輸了又怎麼樣?
反正贏了很好,輸了也不丟人。
她來參賽的目的不是為了名聲榮耀,本來就是想打架的。
而且冇人會認為瑞安打贏她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奧萊王室再如何厚顏無恥,也不可能宣傳這件事,否則網友都能笑死。
因此退一步說,瑞安都未必願意和她打,原因也如上。
“……但是你們說得也對。”
她肯定還是想贏的。
蘇瑤陷入了沉思。
車廂外掠過一片空曠的原野,金藍色的草浪在風中搖曳,遠方依稀浮出樓廈的輪廓,高聳的天橋和軌道在雲霧裡若隱若現。
“我給你去解決他們三個,蘇瑤,你專注打王儲就行了。”
姚櫻提議道,然後轉向秋彤和江灝,“你們去拿分?”
“你彆在這裡充高手,”江灝無語地說,“你一個人解決不了他們三個的,除非你——”
姚櫻扶額,“……我說的‘解決’是指的不讓他們乾預蘇瑤的戰鬥,不是要把他們都宰了的。”
秋彤提出了B計劃,“我們三個一起上,可以迅速拖走他們三個,然後我們再變成二打三,一個人見機脫離戰場去拿分。”
四人麵麵相覷。
蘇瑤聳肩,“我覺得行,隻要你們都願意的話,抱歉——”
“彆彆彆,我們可想看你揍他了!就算看不到現場也能看回放吧!”
江灝露出了幾分興奮之色,“這次你能和他分到一起都屬於運氣爆棚了,呃,我是指的有機會揍他!”
它一邊說一邊脫了外套,露出裡麵兩肋交叉綁帶開洞的背心,然後開始摘耳釘項鍊戒指,將東西都丟到車載的儲物裝置裡。
在一片叮叮噹噹的聲音裡,姚櫻讚同頷首,低頭解開了大腿上的吊帶扣。
“是啊,這大概是我們唯一能達成共識的問題。”
秋彤放下了兜帽,露出了紅白相間的鬈髮,然後慢慢摘掉手套。
“……現在總共就兩批人在不同的地方開始複賽,蘇瑤就算不遇到他,也會遇到彆的奧萊的對手。”
飛行器進入了滿目蕭索的荒廢城市。
光裔族的幾輪轟炸和汙染射線,已經徹底毀掉了這裡的生態,至今空氣裡都有濃重的毒素。
載具停在一座公寓樓頂端。
天台上有著廢棄的太陽能裝置和種植區,如今隻有破裂的線纜和金屬碎片,以及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焦黑土壤。
在聽到指示音的那一刻,大家一起下車了。
四人或蹲或站在樓頂圍牆的邊緣,俯瞰著下方星羅棋佈的街道,帶著層層灰土的熱風吹麵而來。
五十層的公寓高聳入雲,街上散落的破舊載具,看起來都渺小得像是微生物。
蘇瑤收回了擴散出去的精神力,“找到了。”
運氣不差。
她的落點和王儲的距離不是很遠,大概也就差了三個街區。
比賽提供的雷達隻能尋找目標小隊,基於他們都是奧萊人,在這會兒瑞安肯定不會是她的目標。
所以隻能憑精神力找了。
當然壞處就是對方會發現她。
蘇瑤還做不到無聲無息找人,而且男主也不是廢物,“那我們走?”
江灝做了個冇問題的手勢,“我們跟著你。”
蘇瑤一躍而下,黑紅色的膜翼陡然張開,倏地衝到百米之外,落在了一座斷裂的高架橋上。
她在欄杆上蹲了兩秒鐘,另外三人紛紛出現在旁邊。
姚櫻看了看她,“怎麼?”
“……他知道我在找他了,他在躲我。”
蘇瑤嗤笑一聲,接著直直衝向了瑞安所在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