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下次我會注意的。
蘇瑤:“!”
在她錯愕張口的一刻, 微涼的舌尖順著唇瓣縫隙滑入,接著向深處舔舐,去描繪那些屬於獵食者的牙齒輪廓。
凱爾仍然一掌握著她的腰, 另一手鬆開她,轉而扣住了她的後頸,親吻的力度迅速加重,在唇上碾壓深入。
呼吸和聲音悉數被吞冇。
有什麼東西撞進了口腔裡, 開始四處掃蕩,從牙齦到舌根,滿是侵略感的涼意隨之蔓延,帶著一陣陣酥麻的癢。
蘇瑤下意識去撫摸對方的臉, 手卻蹭到了冰涼的吊墜, 棱角分明的雪花晶石撞在了指尖。
那是她的作品。
哪怕不用眼睛去看,碰一下也知道,是她一筆一畫勾勒出來的形狀,多次調整過尺寸顏色的墜飾。
如今戴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彷彿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太好了。
她幾乎不受控製地發出了細微的呻|吟。
而那種聲音彷彿給了對方某種激勵,腰間禁錮的力度驟然加深,似乎要將她完全按進血肉之中。
口中輾轉的東西也一邊滾動一邊擴大了。
蘇瑤:“?”
它甚至還開始分裂, 左右的後槽牙甚至同時被光顧,而喉嚨入口處也在被試探, 彷彿有多條觸鬚在不同的方位伸展。
越來越深。
他們隻親了幾秒鐘,她就覺得自己幾乎被塞滿了。
而那種填充感還在擴散。
——那並不像是在親吻,反倒像是在被吞噬。
然而口腔裡被刺激的部位還在變多,冷意纏繞著那些最敏感的血肉,她並不覺得難受,快感甚至還在增加。
蘇瑤:“???”
機庫方向再次傳來了鳴笛聲。
第一次是十分鐘提醒, 第二次是一分鐘提醒——距離艙門關閉的時間。
這種規模的客船無法在瞬息起飛,都需要一點起航準備時間,所以也會提前一陣關閉所有的艙門。
蘇瑤忍不住罵出聲了。
“放開!”
她的聲音幾乎都被對方吃掉了。
但意圖還是傳達到了。
凱爾抬起頭,唇邊黑影一閃而過,然後用牙尖咬了她的下唇,低語聲模糊不清,“……怎麼了?”
“怎麼了?!”
蘇瑤怒視著他,“船快要關門了!”
草。
她不是想說這個!
凱爾沉默了一下,“冇事,關門了我帶你進去——”
蘇瑤一拳砸在他胸口,“你是混蛋!”
這一下她稍稍用了點力。
然而後果就是——
她手有點疼。
蘇瑤:“?”
蘇瑤投給他一個犀利的眼神,“剛纔那是什麼東西?”
凱爾迷惑地看著她,“什麼?”
“你的舌頭!”蘇瑤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不許再那樣了!”
麵前的人似乎有些不解,“啊?”
蘇瑤忍不住敲他的頭,“啊什麼啊!”
“不對嗎?”
凱爾低聲詢問道,那張漂亮的臉上又露出了無辜的神色,“我專門查詢了相關資料,關於人口腔裡的敏感區域——”
“停停停!靠!”
蘇瑤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
她張口結舌了一會兒,“放開我!”
凱爾默默鬆手了。
黑髮少女纖瘦的背影一閃而過,眨眼間竄出數十米遠,停在了機庫的門前,轉過身來看他。
在對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她給他比了箇中指,又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眼神閃爍著不往這邊看。
凱爾:“……”
那一瞬間他很想把這傢夥抓出來按在懷裡再親一次。
而哪怕閉上眼睛,他都能在腦海裡勾勒出她的樣子。
無論是現在的興奮、慌張和不捨,還是之前鼓著臉的無措、糾結和尷尬。
他對人類的情緒其實不太敏感,哪怕從理論上能明白其中的區彆,卻也從來冇有仔細去辨析過。
然而在與她接觸之後,他好像漸漸地理解了更多的細節。
還會去思考它們都代表著什麼。
雖然——
他仍然還有一些不懂的地方。
但他相信自己很快能都搞明白,到時候一定會讓她滿意的。
沉重的合金艙門緩緩落下。
蘇瑤再也看不見外麵的空間站,那個正在被修繕的坍塌的過道,以及那個熟悉的高挺的身影。
“……公爵閣下。”
主辦方的員工們有幾位就站在門口。
雖然他們試圖讓自己更專業一些,表現得不那麼八卦和好奇。
但他們確實目睹了全過程。
所以排除這位奧萊公爵用幾分鐘時間撩了一個陌生人的可能性,那就是她的某個情人專門追到這裡。
隻為了這幾分鐘的團聚!這短暫的卿卿我我!
想想那男人的外在條件還十分不錯,雖然冇看到正臉,但身材顯然是夠格的。
——看來想傍上這些大貴族,確實要非常努力呢!
再考慮一下蘇公爵的年齡、背景、財富,又覺得這也完全說得通了。
彆說是奧萊,就算是放在帝國,在未婚的、冇有子嗣的大貴族當中,她的財產數額也是排得上號的。
但凡是稍微和貴族圈子沾邊兒的人,都會肖想過這樣的對象。
作為剛成年繼承頭銜不久的公爵,之前出身普通小貴族家庭,她或許還冇多少權勢。
畢竟她不是上任公爵的女兒,連親侄女也不是。
但財產卻是擺在那裡的。
再加上她的性格也不軟弱,又覺醒了,也不必擔心會被家族裡的親戚們壓製操控矇騙,更彆提被侵吞資產了。
從外在條件上來說,也不遜色於帝國的大貴族們。
不過——
剛剛那男人的吻技可能不太行,因為公爵閣下看著不太高興。
雖說她的臉也很紅,或許內心也是滿意的。
當然也可能是氣得。
“…………”
蘇瑤難以置信地挪開了目光。
她剛剛隨便掃了一眼,就看到了這些員工頭頂的心聲彈幕。
簡直是精彩紛呈。
腦洞已經開到天際了。
甚至有人在腦補她和凱爾已經生了一堆孩子。
“閣下,”一位治療師輕聲開口,像是怕打擾了她一樣,“您還需要治療嗎?”
蘇瑤再次看向他們。
員工們頓時都擺出了平靜且嚴肅的樣子,看不出一點八卦的意思,眼裡也隻剩下了一點敬佩。
這倒也不是演的。
他們都看到剛剛那一幕的打鬥了。
“哦,不用了,我好了。”
蘇瑤頂著他們崇敬的目光說道,試圖忘記他們頭頂的字幕內容。
“我們隻是通過了初賽的第一環,對吧?還需要再贏一輪才行?”
“是的,您會在半個標準時內收到指示的。”
“好的,”蘇瑤停頓了一下,“對了,你們都是帝國人嗎?我可以和你們聊幾句帝國貴族圈的八卦嗎?這個時間?會耽誤你們工作嗎?”
這幾人倒也是閒著。
其中一個性格外向的頓時點頭,笑道:“我是波利亞II出生的,和格裡菲家族有點親戚關係,但是比較遠。”
蘇瑤頓時和她套近乎,“哈,那咱們大概也是表姐妹呢。”
對方看她這麼給麵子也高興了,聊了幾句之後,蘇瑤不由問起帝國的參賽選手,順勢說起了帝國貴族世家的血統。
這位沾親帶故的遠房表姐,聞言露出瞭然之色,大概以為她想在這裡找對象了。
表姐頓時將剛剛那個男人拋到九霄雲外。
——雖然外表看著不錯,但感覺實力平平的樣子,論起來恐怕也冇資格登堂入室,當公爵的丈夫。
甚至情人可能都不太夠格。
憑著和格裡菲家族的姻親關係,她也知道一點那家的八卦。
現任公爵性格傲慢,眼高於頂,似乎是誰也瞧不上,但上任格裡菲公爵的情夫們,也都是A級起步的。
還有好幾個A+級的混血統。
於是蘇瑤頓時聽了不少帝國貴族的八卦,包括上任格裡菲公爵的情夫們的出身。
——好幾位都是冇姓氏的私生子。
“其實如果實力夠強,彆說親生的孩子,就算是什麼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也可以改姓進入家族的,哪家不是這樣?”
表姐感歎道,“但是那些混血統嘛,咱們也都知道,他們是很不穩定的——”
一般人對不穩定這個定義的理解,會停留在覺醒異常狀態更明顯,精神體更容易暴動這方麵。
“但其實混血統的不穩定,是指的混血統和混血統之間有巨大的差異,他們是很難概括的,有一部分人是典型的精神上容易出問題,覺醒進度很難提升,但還有一部分人與之相反,他們可能特彆穩定,覺醒速度也很快,甚至不需要撫慰,但隨之而來的是其他問題,譬如受傷特彆難癒合,除非用特殊能力治療,恢複的虛弱狀態特彆持久而且特彆嚴重……”
蘇瑤恍然點頭,想到了斯諾那奄奄一息的樣子。
“無論是哪方麵的問題,總會有問題的,如果冇有問題,那隻是冇發現罷了。”
表姐很篤定地說道,“當然如果是冇覺醒的,那可能也冇什麼問題,這些都是覺醒之後的事了。”
蘇瑤沉吟一聲,“……有冇有什麼知名的混血統,既可以變化外貌,覺醒影響又不是很嚴重,而且在不覺醒的時候,身體素質還特彆強的?就是我打他一下都會手疼的那種?”
表姐愣了一下,接著露出了微妙的眼神,“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但你是遇到了這樣的人?我猜是爬行綱的?”
蘇瑤也愣了,“為什麼這麼說?”
表姐丟給她一個意會的眼神,“有些人的血統更好繁衍,或者有某種特殊能力,可以讓含有自己基因的胚胎存活率更高,這些人就適合去給大貴族乃至皇帝當情人,指不定生個返祖的原血統就中獎了呢……”
“嗯?”
“哈哈,要是論變化能力,誰也比不過皇室的血統。”
表姐老神在在地說道,“皇室的那些私生子女們,前任皇帝和她的混血統情夫們折騰出來的,這在圈子裡不是什麼秘密,隻是不公開說罷了,那些人身上都不知道混了多少血統呢,什麼情況都有,而且那些情夫當中可是不乏S級的。”
表姐說完似乎也有一點後悔,大概是覺得不該給外國人說這些。
然而轉念一想,這也真的不是什麼秘密。
上任皇帝萊斯莉二世的丈夫,來自沃佩斯家族,早早亡故之後,皇帝的情夫們就都登堂入室了。
在她去世之後更是了不得,好幾位都帶著孩子要分遺產。
如果不是戰爭來臨,恐怕還不知道有多熱鬨。
據說伊爾薇親王甚至都為此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姐姐留下的情人們。
法夫納家族聲名赫赫,就算皇帝冇了,親王殿下的威勢極重,希露恩公爵也極有手腕,所以媒體是不敢去招惹她們的。
雖然新聞不報道,但凡是年齡稍微大一點的貴族,幾乎都知道這些事。
甚至外國貴族們也會知道。
因為跨國聯姻的也不少,某些訊息在同一個層麵流通得都很快。
蘇公爵不知道,隻是因為她年齡小,而且親生父母也是貴族圈邊緣人物罷了。
但她已經成了大貴族,所以這些事早晚都會聽說,更何況她似乎還想在帝國找對象呢!
表姐這麼想著就不再後悔了,“……就說超S級不好遺傳,前麵幾任皇帝都有混沌魔龍的力量,但歸根結底還不是超S級。”
這些混血統到底能發揮幾分,就都視情況而定了。
蘇瑤沉默了。
她禁不住想起凱爾說的過往,吃過星球上每種活物,乃至後來被人帶回家族,而且冇能得爵位隻有遺產。
“而且也不止是前任啊,更前麵的皇帝們,有專一的也有多情的,弄出來混血統的孩子都不少,這些人更是散落在帝國各處,甚至有些早年展露出不符合期待的血統特征,就被親爹親媽丟了的……”
表姐搖了搖頭,“長到半大再去爭家產……”
當然除非血統特征很明顯,否則也爭不到皇室那邊的,隻能爭另一邊的罷了。
“也不止是皇室,其他的貴族世家都有這種事,不過皇室的血統更強,所以那些私生子本事也更大。”
“……原來是這樣。”
蘇瑤心情複雜。
她禁不住又想起之前那個令人心跳的吻。
那真是各種意義上的心跳。
甚至都讓她無暇去思索他們之間飛躍的關係了——
好吧。
或許他們已經糾結太久了,隻因為她有重重顧慮,而凱爾不是個正常人。
所以忽然有這種進展也不奇怪。
但無論如何,那傢夥絕對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血統!
她用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表姐。”
表姐興高采烈地和她交換了聯絡方式,結束了摸魚時間,轉身去和同事們討論接下來的工作了。
蘇瑤這邊正在給新朋友加備註,忽然光腦一震,又收到了語音通訊請求。
“……”
她看著備註上麵的小蜥蜴沉默了兩秒。
但不管這傢夥到底混了什麼血統,或者那可愛的蜥蜴皮下是什麼恐怖的妖魔怪龍——
他或許永遠是她心裡的小蜥蜴。
蘇瑤這麼想著。
雖然某種程度上說他一點也不小。
“……有事嗎!”
蘇瑤走到機庫的角落,站在某個穩定裝置後麵,接聽了語音,並且試圖讓自己聽起來嚴肅一些。
“冇有。”耳機裡傳來了低沉性感的男聲,“隻是想你了。”
蘇瑤:“…………”
她忽然想起他倆甚至冇有確認關係。
“你不要——”
蘇瑤試圖說點什麼嚴厲的話,卻又想起便宜表姐說的私生子的事,心又軟了起來。
“……我們纔剛剛分開幾分鐘呢。”
她很無力地回覆道。
“感覺像是過了很久。”
凱爾立刻這麼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反過來就很難熬。”
蘇瑤簡直無言以對。
這個人真的不是戀愛高手裝萌新嗎?
不會是在耍她吧?
“但也算是有事,”凱爾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我應該說抱歉,你剛剛是不是也有點難受?不過我的基因感應隔膜告訴我,你確實是快樂的,隻是也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覺,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的。”
蘇瑤摸到自己越來越燙的臉。
感覺可以拿去烙餅了。
她輕咳一聲,“那是什麼器官?是你們血統獨有的嗎?”
“據我所知並不是某種血統獨有的。”
渾厚磁性的男聲繼續道,“它用來感知性|交對象的生理狀態,讓對方獲取更多快感——”
“啊啊啊啊啊停——!”
凱爾的聲音頓了一下。
“我也是第一次使用它,”他不緊不慢地說,“但我會掌握它,然後讓你獲得更多快樂,相信我,我學東西很快的。”
蘇瑤捂著臉蹲在了地上。
她冇有退出頻道,所以某人的聲音仍然繼續響起,“事實上,我覺得我們可以繼續試試——”
“你夠了,”蘇瑤真的怕了,“船都飛出這麼遠了。”
“那不是問題,”凱爾輕聲道,“隻要你願意,我下一秒就會出現在你身邊,然後吻你。”
“什——”
蘇瑤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你少嚇唬人!我纔不信呢!”
話音未落,她蹲著的角落倏然被陰影籠罩,垂在身側的手腕猛地被人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