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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轉折

“魏先生,請你再堅持一下,你的朋友就在前麵,我們已經走了過半,馬上就到了!”一個工作人員給我打氣。

其實我又怎會不知,可是我此刻雙腳就像焊在了木板上,實在是有心無力。

我閉上眼睛做了幾次深呼吸,又嘗試著抬了幾下腿,可雙腿就像不是我的般,絲毫不受控製。

冇有經曆過的人大概是不會相信我所說的,其實若非親身經曆過,自己的身體不受自己控製這種事兒,我也是不會相信的,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我不去相信。

我回頭望著工作人員,苦笑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工作人員見我確實再無力完成剩下的路程?於是拿出對講機彙報了我的情況。

然而對講機那邊讓我們原地休息後,就再冇迴應,我想他們大概是在緊急研究對策。

我則緊緊是抓住鐵鏈,閉上眼睛儘可能的讓體力恢複一些,這期間我曾幾次嘗試繼續前行,但都無法做到。

正當我感到有些沮喪的時候,我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呼喊。

“魏今生,是你嗎?是你來了嗎?”

由於聲音被山體阻擋,使得聲音無法直線傳到我這裡,聽上去顯得有些微弱。

雖然我此刻無法看清前方的情況,但我卻能從這聲呼喊分辨出來,這正是沐惜春的聲音。

聽到她的這聲呼喊,頓時讓我的心神激盪起來,雖然我並不清楚她現在的處境,但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現在依然是安全的。

正當我心裡感到一絲莫名的興奮的時候,前方又傳來了她的呼喊。

“是你嗎?是你來救我了嗎?”

這聲呼喊我聽得真真切切,她的語氣委屈帶有一絲哭腔,絕望中帶著一絲希冀。

我幾乎能夠從她的這聲呼喊之中想象得到,她被困在此地如此之久,心理不定經曆了幾多波折。

如今終於等到我的到來,又怎能不讓她激動地大聲呼喊出來?

“是,我來了,你不要害怕!我這就過來救你!”

我也扯開喉嚨,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給她迴應!

“你終於來了,你為什麼現在纔來?”

聽到我的迴應,大概讓她心裡的委屈瞬間找到了突破口,忍不住的哭出聲來。

“你不要害怕,我馬上就過來找你,你千萬不要亂動!”

我怕她情緒過於激動,做出什麼冒險的行為,故此出言安慰道。

“你快點過來,我好害怕!”

她這句話幾乎完全是哭著說出來的,讓我的心裡莫名的一痛,原來她也有如此依賴我的時候。

如此想來,其實她也隻不過是一個單薄的女子,隻不過是她身處高位,而給人一種萬事都儘在掌握的固有形象,才讓人很容易忽略她作為女子柔弱的一麵。

她的喊話頓時激起了我內心男人的保護欲,讓我隻想儘快出現在她跟前,對她說不用怕,萬事有我。

想到這裡,我忽然發現我的腿不知哪裡來的力量,竟然神奇的可以移動了。

我不禁大喜,已然把工作人員讓我在原地休息的話拋在了腦後,一邊向前移動腳步一邊不停的把安全繩往前麵的鋼索上掛,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不少。

剩下的一半棧道我幾乎冇有一點停頓,大概隻有幾分鐘就到了木板橋的鏡頭,接下來是一段石窩路。

就是在岩石上開鑿了一排僅能伸進半隻腳的石窩,給腳提供支撐向前移動。

雖然一動起來比在木板橋上移動更加困難也更加凶險,但我此刻已經忘記了害怕,我一心隻想著沐惜春就在前麵,我要儘快見到她。

走完石窩路前方出現一個小平台,由於角度問題隻能看到平台一角。我心裡估量剛纔沐惜春的聲音大概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她應該就在前方不遠。

走完凶險的石窩路,我終於踏上了這一方還算寬敞的平台。

我雙腳剛站在平台上,還冇抬頭打量前方的情況,前方卻突然傳出來一片熱烈的掌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把我嚇了一大跳,我猛的抬頭,驀地發現前方的平台上竟並排站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他們此刻都微笑著看著我,並熱烈的鼓著掌。

而在這群人的中央,我豁然發現沐惜春竟也在其中。

她並冇有鼓掌,也冇有笑,而是一動不動的看著我,眼裡隱隱噙滿了淚。

我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我突然覺得這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讓我懷疑這是一個夢,因為現實中發生的事情不可能會有如此大的轉折。

我呆愣愣的站在當場,用手擰了一把大腿上的肉,大腦反饋的疼痛之感讓我明白這並不是夢,而是實實在在發生在我眼前的事情。

可是為什麼會是這樣?沐惜春明明冇有危險為什麼要耍我?而且從這群人的服飾來看,他們分明都是這裡的工作人員,為什麼他們也合同沐惜春一起耍我?

在我捋清這個事實後我的大腦瞬間被一股憤怒所充斥,為什麼要耍我?就是要看我這個恐高症患者出醜嗎?

好,如今我果真丟儘了顏麵,差點嚇死在纜車上,甚至還尿了褲子,現在更是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難道這就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我心裡的一團火瞬間熊熊燃燒起來,憤怒的情緒甚至讓我雙眼湧出了淚。

我閉上眼微微仰起頭,努力控製不讓自己的淚水流出來,我已然是個小醜,絕對不會再讓他們看到我的眼淚。

我眼淚可以忍,但我的憤怒,我卻絲毫不想控製。

幾秒鐘後,我再次睜開了眼睛,雙目圓睜,凝視著沐惜春。

“為什麼?”

我幾乎是從喉嚨裡蹦出這幾個字。

在我喊出這幾個字的同時,沐惜春突然衝出人群,向我這邊跑來,我清楚的看到了她眼裡的淚隨著她奔跑的腳步,從臉頰上噗淑而落。

她衝到我麵前,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緊跟著她的嘴唇,在我毫無防備之下,印在了我的唇上。

嘴上傳來的清香柔軟的感覺,讓大腦還處在憤怒狀態的我,竟一時不能調整過來,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昏厥過去。

但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本能的想要推開她,但她的雙臂把我的脖子箍得緊緊的,讓我絲毫不得與她分開。

她柔軟的嘴唇,更是緊緊的貼著我的嘴唇,讓我有種窒息的感覺,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她就這樣雙臂掛在我的脖子上,身體緊緊的貼著我的身體,她的唇像一隻柔軟的棉花糖,輕輕的在我的唇上遊移著。

我的大腦由起初的憤怒變成了一片空白,片刻後一片空白的大腦又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讓我頓時清醒了下來,腦中一絲清涼一閃而過。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我明白了沐惜春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她無非是想逼我一把,她無非是想讓我自己證明我能夠戰勝心裡的恐懼,她無非是想治好我的恐高症,而且所有的一切全都基於一點:她無疑是相信我的。

我忽然明白了這一切,明白了她的用心良苦,我不禁從內心裡生出一絲難言的情緒,竟不自覺的伸出雙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同時嘴唇也迴應起她的熱吻。

這一吻似乎讓我們都忘記了自己身處的環境,忘記了身邊還有一群人,忘記了自己身處在華山之巔,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

許久許久之後,我和沐惜春的嘴唇終於分開,但她的雙臂依然摟住我的脖子,緊緊的,冇有絲毫鬆開。

她凝視著我的眼睛,一雙美目之中眼淚不斷的湧出,沖掉了她的眼影,弄花了她的麵妝,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但她絲毫不為所動,她就那樣深情的凝視著我的眼睛,一動不動,深黑的眸子好似隱藏著千言萬語?,讓人看來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你還不承認你愛我?”

許久許久,她終於開口,聲音淒婉又帶著一股倔強的勁兒。

我同樣注視著她的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心裡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在這一刻,我再也不想刻意否定自己的感情,再也不想漠視她對我的愛,再也不想騙自己其實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她,再也不想看到她難過,再也不想讓她流淚……

我冇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一把把她擁在懷中,緊緊的抱著她柔若無骨的嬌軀,此時無聲勝有聲,我用我的行動給了她最肯定的答案。

在薄霧環繞的華山之顛,在一群人祝賀的掌聲中,在這個叫全真岩的平台上,在盤根錯節的千年臥鬆旁,我和沐惜春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清風和煦,陽光溫柔,一對蝴蝶撲動著翅膀翩翩飛舞,兩隻雨燕從我們身旁略過,一切都是如此美好的恰到好處,一切都如夢幻般不真實,我撫摸著沐惜春帶著淡淡花香的秀髮,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在我餘下的生命裡,我曾無數次回望過往,無數次回憶起這個場景,讓我深刻的知曉,在我坎坷的生命裡,在我顛沛的一生中,唯有這一刻最接近幸福……

第一百零一章:最接近幸福的時刻

我們擁抱著許久許久,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一刹便是永恒,又彷彿在飛快的掠去,轉瞬即是滄海。

但在這一刻,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因為我們知道我們彼此擁有。

沐惜春的臉頰,貼在我的脖頸上,我感覺有液體滑落,我知道那是沐惜春的淚,她大概也是情到深處情不自禁。

我拍了拍她的腦袋,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可以鬆開我嗎,我都快被你勒死了!”

沐惜春聽到我這話,破涕為笑,戀戀不捨的鬆開了環住我脖子的雙手。

“勒死你,你這個大笨蛋!”

沐惜春小臉兒微紅,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有些嗔怪的看著我,一副小女孩的模樣,煞是可愛!

我伸手揩去她臉上的淚痕:“我怎麼就是大笨蛋了?”

“我對你那麼好,難道你從來都冇有感覺到嗎?如果不是我今天設計逼你一把,你是不是要永遠逃避下去?”

沐惜春撅著小嘴兒說。

“哦,原來你今天設這個局,隻是為了確認我對你的感情?”我做痛心疾首狀:“怪我自作多情了,我還以為你是要治好我的恐高症呢!”

“有區彆嗎?你知不知道?當你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我是多麼的幸福嗎?若你心裡冇有我,你又怎麼可能會站在我的麵前!如果你不來救我,我自然也無法幫你克服心理障礙,其實治好你的是你對我的感情,這一點你敢否認嗎?”

沐惜春的語氣突然變得深情。

我看著她的眼睛,許久冇有說話,其實她說的一點冇錯。

若非在我心裡她早已在我不曾察覺的時候占據了重要的位置,我又怎麼可能以身犯險前來營救於她,若我不來救她自然也就無從談起什麼契機什麼桎梏。

而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出於我的本能反應,這更加證明瞭她在我心裡所占的比重。

“雖然我在纜車上差點死去,但我還是要謝謝你讓我重獲新生,這些年來,這一直都是我的夢魘,終於是你讓它在今天結束了。你知道的,這對我很重要!”

我同樣飽含深情的說。

“怎麼?在纜車上發生了什麼事嗎?為什麼會差點死去?”沐惜春一半疑惑一半關心的問。

“當我無意睜開眼睛看見我身處的高度的時候,我差點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那一刻,我真的感覺我正在死去,若非在幻境中看到了你的臉,我可能就無法出現在這裡了!”

“有這麼嚴重?我是不是做錯了?”

聽完我的話,沐惜春顯得有些惶恐起來。她多半不會知道那種高度,對於恐高症患者來說有多麼的致命。

“如果我說我在失去意識的時候尿了褲子,你會相信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和她,在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之後,對於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並不覺得有絲毫害臊之感。

“真的?”

沐惜春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目光不自覺的向我下身看了一眼,隻是我的褲子早已乾透,此刻哪裡還能看得出來。

不過她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忙抬起頭,臉頰上瞬間多了一抹紅霞。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聞聞?”我調侃道。

沐惜春用拳頭在我胸口錘了一下,佯裝嗔怒道:“你不要臉!”

我趁機抓住她的小拳頭,握在胸口說:“沒關係,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我都明白。若非如此,我又怎膽敢上得華山!”

我深情的說。

沐惜春的表情也瞬間變得溫柔起來,低著頭小聲的嘀咕道:“下去後,我幫你洗就是了!”

我聽了哈哈大笑:“我可不敢讓總裁大人幫我洗褲衩兒,這要是讓人知道了,還不得用唾沫把我淹死!”

“怎麼?到了現在你還不敢在彆人麵前承認我們的關係?”

沐惜春突然變得有些嚴肅,抬頭看著我的臉。

我一愣,說實話,我還真就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若回去後,我們以情侶的身份示人,不知彆人又會怎麼看待我們?

彆人怎麼看待她我不知道,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我肯定要揹負著很多議論和猜疑,畢竟我和她的身份有著雲泥之彆,在彆人眼裡我的這種行為肯定是有所企圖。

“當然敢,這有什麼不敢的,你未嫁,我未娶,我又不是偷彆人的老婆,我怕什麼?”

我故意把話說的豪氣乾雲,實則內心慌的一批!

沐惜春聽我這話,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隻是她又哪裡知道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說你在纜車上失去意識的時候,看見了我的臉?為什麼會這樣?”

沐惜春突然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當時我僅存著一絲意識,我想努力的找回意識,可是怎麼努力也無法做到,直到我在虛幻中看到了你的臉,我才猛地清醒過來!”

“至於在那種情況,為什麼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你的麵孔?這一點我也著實弄不清楚!”

我如是說。

“這大概就是人們所說的潛意識吧,你雖然嘴上不承認你是愛我的,但潛意識是不會騙人的,所以在危難的時候你纔會下意識的想起了我!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唉,大概是吧!”我歎了口氣。“總之,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是你把我從生死邊緣給拉了回來,在我醒過來之後,便對自己身處的高度,不再那麼恐懼,這大概就是醫生說的契機吧!”

“雖然我感覺像在地獄裡走了一遭,但收穫還是蠻大的,畢竟你幫我解決了一個一直以來都讓我感到十分困擾的問題。”我接著說。

“算你還有點良心,你該怎樣謝我?”沐惜春像一個小孩子般露出俏皮的笑容。

看著她的樣子,讓我不由得的想起了一句話: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不在線。看來這句話還是有點根據的。

我揉了揉沐惜春的腦袋,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說:“我的初吻都給了你,你還想怎樣?”

“你的初吻?你糊弄誰呢?光我知道的,你就跟兩個女人有不清楚的關係,你竟然好意思說你的初吻給了我?”

沐惜春說著眼神有些憂鬱的看著我。

“如果我說在你之前,我從未對一個女人付出過真心,你信嗎?就算是你,我也是在剛剛纔意識到你在我心裡的位置。那些冇有感情的吻,你覺得算吻嗎?不過是肉體的接觸而已!”

我自成體係的胡扯八道。

果然沐惜春並不吃這套,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嘟著嘴說:“彆跟我扯感情,肉體的接觸也是吻,不是初吻就不是初吻,我又不在乎,就算我吃點虧好了!”

“喲,聽你這意思,剛纔是你的初吻嘍?”我打趣兒道。

“當然!你以為我像你這麼隨便嗎?”沐惜春看著我認真的說。

我撇了撇嘴角,表示質疑。

“你這麼漂亮,追求者肯定一波接一波,你冇有談過戀愛,我才懶得相信!”

沐惜春剛想說什麼,話還未出口這時候旁邊的幾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沐小姐,魏先生,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既然沐小姐已經為魏先生打開了心結,也找到了自己的答案,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開放棧道了?外麵還有好多遊客等著呢!”

一名工作人員笑著說。

“好的,謝謝你們配合我演這齣戲,棧道關閉的這幾個小時我會按平時雙倍的價格支付給你們費用的!”

沐惜春笑著回答。

我這才明白,原來沐惜春為了演這齣戲,竟包下了長空棧道這麼長時間,難怪方纔來的時候看到暫時關閉的告示牌。

起初我還以為是沐惜春受困而不得不暫時關閉,現在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這個結果顯然是沐惜春所希望的,所以她慷慨的說要付雙倍的價錢也絲毫不覺得心疼。

畢竟華山長空棧道這種名聲在外的華遊景點,來體驗的遊客自不在少數,這幾個小時若是正常開放,想必收入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我吃驚的看著沐惜春:“什麼?你竟然包下了長空棧道幾個小時?還讓這麼多人配合你,就是為了演這齣戲?”

沐惜春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我,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得花多少錢?”

“不多,他們說以往的平均數據大概這幾個小時有三萬左右!”沐惜春平淡的說。

“就算是你又騙我來華山,隨便在山頂某處等著我便是了,為何偏偏要包下長空棧道?我知道你有錢,可也不能如此糟踐吧!”我不無心疼的說。

“他們說長空棧道是華山最驚險的一段路程,我為了考驗你對我的感情,所以就選擇這裡咯!”沐惜春見我敗壞的樣子有些悻悻然的說,不過她的思路始終不曾放在錢上。

“魏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沐小姐為了你一大早就來跟我們商量這件事情,其實這麼做是不合規定的,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沐小姐對我們說明瞭你的情況,並且懇求我們幫她,沐小姐的初衷讓我們很感動,我們也覺得這件事情很有意義,若是真的能夠幫到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所以我們才決定這麼做!”

“看得出沐小姐對魏先生是真的一往情深,魏先生可要好好珍惜這段緣份!”

工作人員不無感慨的說。

我愣愣的聽著工作人員的話,望著沐惜春因為淚水沖刷而顯得有些淩亂的臉龐,心裡百感交集,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第一百零二章:浮生若夢

出了長空棧道,已是下午時分,我由於一天都冇有吃過東西,又接連發生這一串的變故,此刻竟是又累又餓。

雖然上得一次山頂著實不易,山上也有吃飯和休息的地方,但我現在已無心情在此間逗留。

雖然我此刻的心情不錯,精神也有所恢複,但我的衣服幾度被汗水浸濕又被風乾,那種粘膩膩的感覺讓我很是不舒服。

特彆是想到我在上山的時候我還尿濕過褲子,就頓時興致索然,這樣的狀態實在讓我無法留戀華山的風景,遂向沐惜春提出下山的請求。

我本以為沐惜春對這華山壯麗的風景會有所眷戀,畢竟華山景點眾多,每一處都足以讓人驚歎。

而要想每處景點都無遺漏的全部遊覽一遍,一天時間是絕對不夠的。

但讓我意外的是,沐惜春竟毫不猶豫的同意了我的要求。

不過我想她多半也是在為我考慮,畢竟被她這一番折騰,受罪的其實隻有我一個人,而且她也從工作人員那裡得知,我上得華山這一路經受了多麼大的磨難。

她大概也是心疼我的,我想。

下山的時候,我和沐惜春依然是坐纜車,不過這次我並冇有像上山時候那樣,嚇得魂不附體!

我已經敢睜著眼睛欣賞華山的風景,雖然依然會感到心悸,纜車搖晃的時候依然會感到全身蘇麻,但我知道這隻是一個正常人對這種高度所應有的反應,此時的我與來時已然判若兩人。

沐惜春坐在我旁邊,不顧我渾身的汗臭,更不顧整個吊箱裡的遊客注視的目光,像一個小媳婦兒一樣,依偎在我肩上,倒讓我覺得有些難為情起來。

回到酒店,我和沐惜春各自回房洗漱,開門的時候沐惜春轉身表情有些猶豫的問我:“你的衣服……需要我給你洗嗎?”

說完這話她有些害羞的微微低頭,竟不好意思直視我的眼睛。

我不禁啞然失笑,她這副害羞的樣子,還是我生平僅見。

“得了吧,我可不敢勞駕總裁大人親自給我洗衣服!”我笑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如果你願意,我真的可以!”沐惜春雖然表情有些慌亂,但看得出她確是出於真心。

“這可是星級酒店,怎麼可能冇有乾洗服務,哪裡還要自己動手洗衣服!你趕緊進去洗洗吧,我快餓死了,我可是一天都冇有吃過東西了!”

沐惜春這才表情輕鬆下來,對我嫣然一笑說了一個好字,轉身進了房門。

我走進房間直接進了洗澡間,脫掉一身汗味兒的衣服,站在花灑下這纔有些輕鬆的感覺。

冰涼的水淋在皮膚上,讓我的心情慢慢放鬆下來。

我閉上眼睛,享受著水流的沖刷,感覺今天的情緒波瀾是以往幾年加起來都無法比擬的。

水流順著我的腦袋流到腳底,冰涼的感覺刺激著我的每一處神經末梢,有那麼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先不說我的恐高症不藥而癒,而且沐惜春居然向我表白了。而一向對愛情這種東西甚為抗拒的我竟然給了沐惜春愛的迴應。

在得知她遇險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緊緊攥住,以至於我連恐高的威脅都可以至於腦後,也要冒險前去救她。

其實就我今天的行為來看,要說我對她冇有特殊感情肯定是說不過去的。

在見到她平安的那一秒,我內心被攥著的感覺才突然被釋放,在那一瞬間我就已經明白,其實我也是愛她的,隻是這種感情被我先入為主對愛情的認知,而潛意識的壓抑住了,以至於自己都不曾發覺,至於這種感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我真的可以愛她嗎?

冷靜下來後我不禁在心裡問自己這個問題。

先不說我們的身份懸殊,我能否承受的住階級差異帶來的諸多壓力,就連她的家人會不會阻止我和她的感情我都一無所知。

我不僅不瞭解她的家庭構成,隻知道她父親是集團股東之一,但想想以後可能要麵對的諸多問題,我就覺得我和她的感情樂觀不起來。

不過想想她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不得不說,我內心是非常感動的。

先不說她煞費苦心想到如此極端的辦法,幫助我打開心裡的童年陰影,而且作為女孩兒,她竟在未得到我任何迴應之前先對我表露心跡。

這所需要的勇氣讓做為男人的我都感到汗顏。既然她都可以為了愛如此勇敢不給自己留後路,我還有什麼好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的呢。

管它什麼階級壓力,管她父母是否反對,愛了便是愛了,壓力來了我承擔便是,至於她父母是否反對,那到時候再做對策也不遲,人總不能被未知的事情所打敗。

人活一世,若是不能轟轟烈烈的愛一次,豈不枉來人世走一遭?且管它最後是天荒地老,還是朝花夕誓!

花灑下被水沖刷著的我突然睜開了眼睛,雖然我看不見自己的眼睛,但我知道我此刻的眼神必定是堅定的,因為這段感情我決定認真了。

我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服,這才覺得全身清爽了起來,隻是雙腿依然很是痠痛,看樣子要些天才能恢複了。

我獨自在房間裡呆坐了一會,想來身為女人的沐惜春洗漱起來肯定不像自己這般快。

但人一靜下來肚子裡饑餓的感覺就上來了,今天這一番折騰我不僅粒米未進,而且精神一度處於緊繃的狀態之中,這時饑餓感一上來讓我覺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般。

我在房間呆了片刻,想來沐惜春應該也差不多洗完了,再也忍不住饑餓之感,遂起身來到沐惜春房門前敲了敲門。

我聽到沐惜春在裡麵迴應的聲音,可是卻等了好一會兒門纔打開,多半她是在整理著裝,我想。

門打開了,沐惜春身穿一件絲質浴衣,頭髮濕漉漉的垂在一邊胸前,卸了妝後的她顯得更加清麗脫俗,美的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

長長的睫毛上,還盈盈掛著一兩滴未擦乾的水珠,白皙的皮膚簡直如傳說中的羊脂玉般,讓讓人想一親芳澤。

由於距離較近,一股少女特有的體香直往我鼻子裡鑽,不由得讓我心頭一蕩,喉嚨泛起一陣乾渴。

大概是我有些呆愣愣的表情讓沐惜春有些難為情,她臉蛋兒微紅的看了我一眼說:“你乾嘛這樣看著我!”

我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這一瞬間的失態。忙尷尬的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我……我是來看看你有冇有洗完,叫你一起出去吃飯的!”我有些不自然的說。

“哦,我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的,而且還冇換衣服呢!你進來等我一會兒吧!”說完側身讓開,示意我進到她的房間。

我本想自己在這裡恐怕她會感覺到有不便之處,可是嘴裡還未說出不進去之類的話腳已經不受控製的邁了進去,我發誓這種行為絕對不是我自己控製的。

我進了房間端坐在沙發上,心率起伏不定。

沐惜春則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拿起梳子梳著濕漉漉的長髮。

待她把長髮梳理順,又拿出吹風機準備吹頭髮,她剛拿起吹風機,突然遲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順勢把吹風機遞到我麵前。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隻見她正微笑看著我,又把吹風機朝我示意了一下。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這是要我幫她吹頭髮,而且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要求我這麼做了。

但彼時我於她之間還未有如今這種關係,或者說還未揭開中間的那層紙,心情自然也與現在有所不同。

能讓彆人為自己做這種事情,本身就是一種親昵的表現,隻是我一時之間還無法適應這種變化。

接過吹風機的手竟有些微微顫抖,好在沐惜春並未發現我的異常。

我站在沐惜春的背後,動作笨拙且僵硬的給她吹頭髮,她則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新聞。

這副畫麵看似自然且溫馨,好像是每一對情侶之間都會有的日常小事,而我卻在心裡泛起層層微瀾。

直到此刻我依然會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實的感覺。讓我不敢相信我和沐惜春竟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可是美人當前,手指間滑過的是她柔順絲滑的秀髮,我伸手便能觸碰到她溫香軟玉的肌膚,讓我再一次的在心裡確認?這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境,而是鐵錚錚的事實。

在再一次確認過這就是真實存在的現實後,我突然感到一種莫大的幸福,所謂浮生若夢世事無常,在我和她之間彷彿得到了最好的詮釋。

如今我依然清清楚楚的記得,半年前我和她第一次見麵時的情景。

當時的自己如何能夠預料得到今天的這種結局,如果這世界上真有機緣一說,老天是賦予了我多麼大的一場造化,才能使得凡夫俗子的我能夠得到一場這般美好的愛情?

想到這些,我情不自禁的放下吹風機,雙手環住她的頭,輕輕的攬進懷裡。

沐惜春見我如此動作,聰慧如她,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緒變化,也不掙紮,而是溫順的把腦袋貼著我的身體。

“你這是怎麼了?”

她放下手機握住我的手,輕輕的問我。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做夢?”我情難自禁語氣悠悠的說。

“這不是夢,我就在你跟前,這都是真的!你不用懷疑!”

沐惜春說著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臉頰上。

“你能感受到的對吧,你的手正在撫摸我的臉,你能感覺到的不是嗎?”

我冇有再說話,而是扳過她白皙的臉,認真的看了一會兒。

的確,她就在我的眼前,無比真實,無需懷疑。

我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下去。

第一百零三章:我的“初戀”

我幫沐惜春吹乾頭髮後,她進臥室換了一身休閒套裝,看慣了她穿職業裝的樣子,現在換了一身打扮,也彆有一番韻味。

“好看嗎?”

沐惜春見我在打量她的著裝,在我麵前轉了一個圈,微笑著問我。

我故做省視的目光上下看了看,然後很肯定的點點頭說:“好看是好看,但是從高冷女總裁一下子變成了青春美少女,還真是讓我有些不習慣!”

沐惜春抿嘴一笑,表情有些傲嬌的說:“本小姐天生麗質,什麼風格都可以駕馭,你以後會習慣的!”

我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撇了撇嘴說:“得瑟!”

沐惜春故作高冷的樣子,哼了一聲,拿起包昂頭走出了房間!

來到酒店外沐惜春很自然的挽起了我的胳膊,她這一動作雖然讓我毫無準備,但在心裡還是泛起了一絲甜蜜的感覺。

“你想吃什麼?”

沐惜春抬頭問我,一副小女人的模樣。

“你是老闆,你做主。”

我不以為然的調侃她。

“到現在你還叫我老闆?我怎麼感覺那麼彆扭?搞得好像我在包養小白臉一樣。”

沐惜春有些不滿的嘟著嘴說。

我哈哈大笑:“如此不是甚好,讓我也體驗一下吃軟飯的感覺!”

“彆鬨,我是認真的!”

沐惜春一臉嚴肅。

“那我該叫你什麼好?畢竟你確實是我的老闆嘛!”我收起開玩笑的表情。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再叫我老闆或者總裁,我現在是你的女朋友!”

沐惜春有些半撒嬌半賭氣的說。

雖然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她確實可以稱作是我女朋友,但在我心裡卻依然有些許的忐忑和不自信。

她這句話顯然她已先我確定了我們的關係,這幾個字由她嘴裡說出來,竟讓我有種說不出的幸福感覺。

“那我叫你的名字好了,惜春?春春?”

說到春春這個詞,我突然想起李宇春那張酷似姚明的臉,讓我不由得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笑什麼?我的名字有那麼好笑嗎?”沐惜春有些不滿的看著我說。

我尷尬的一笑,趕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隻是剛纔腦子中突然出現了李宇春的臉,纔有些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你覺得我和李宇春誰更好看?”沐惜春突然問我,表情嚴肅,她大概是覺得我在拿她和李宇春做比較,而恰恰女人最反感的就是這個!

我摸著下巴側頭看她,故意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然後說:“還好你冇去混娛樂圈,如果去了哪裡還有她們什麼事?”

被我這麼一找補,沐惜春果然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你以為娛樂圈就隻看長相嗎?人家那是歌兒唱的好好嗎?我哪有那天賦?”

我暗自一笑,心說你還真自信,我又冇說娛樂圈靠長相,你倒自己說出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就憑沐惜春的相貌,放在娛樂圈那也絕對是顏值頂尖的存在,至少我在心裡想了一圈也冇有想出一個能讓我覺得比沐惜春漂亮的女明星。

不由得又是一陣自我陶醉,想來這麼漂亮又多金的女子竟成了自己的女朋友,怕不是天上的月老果真老糊塗了!

“那你想讓我怎麼叫你?”我回到最初的問題。

沐惜春偏著腦袋沉吟了一會兒,抬頭問我:“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怎麼叫我的?”

我回憶了一下那天的場景,由於記憶深刻,我非常清晰的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臭……臭丫頭?”我躊躇著說,因為那天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姓名,我似乎隻這樣稱呼過她,隻是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虧你還記得!在我的人生中還冇有哪個人敢像你這樣對我無理!”

沐惜春白了我一眼嗔怪的說。

我訕訕的一笑。

“你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我有些不解的問。

“因為爸爸媽媽就這樣叫我,當然不帶那個臭字。”

沐惜春說到那個臭字的時候故意加重語氣,同時用手在我胳膊上擰了一把,痛的我直咧嘴,也算是報了當日之仇。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也可以這樣叫我,這個稱呼讓我感到親切!”沐惜春朝我露出一個甜美的笑臉,挽著我胳膊的手又緊了緊。

“丫頭!”

我輕聲的叫了一下,在心裡咀嚼著這個稱呼裡所包涵的親昵感覺,還真就覺得這個稱呼好像讓兩人的關係變得更加親密了些。

不由得點了點頭說:“好,這個稱呼順口,以後我就叫你丫頭,丫頭,丫頭!”

我一邊叫著一邊用手拍拍她的腦袋,她也不抗拒,反倒露出一副幸福的樣子。

本來沐惜春要帶我去當地出名的大飯店去吃飯的,她的意思是我今天的表現尚佳,要好好獎勵我一下。

不過被我拒絕了,一是我覺得並冇有這個必要,二是那種高檔場所若冇預約怕是要等上很久纔會有位置。

而我現在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若是在美食麪前還需等待,那簡直就是折磨,況且我一山野莽夫,粗茶淡飯慣了,對於那種高檔場合併冇有太多興趣。

沐惜春也未反對,於是我們便隨便找了一家看上去還不錯的當地特色菜館,解決了晚飯問題。

沐惜春雖然也是一天的奔波,但吃的卻極少,一桌子菜幾乎被我就著兩碗米飯給吃了個精光,甚至還喝了一瓶啤酒。

期間沐惜春很早就放下了筷子,然後麵帶微笑的看著我吃,毫不吝嗇的把她的情感聚於雙眸投向我,反倒是我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剛纔乾嘛一直看著我,吃飯有這麼好看嗎?”結完賬我和沐惜春並肩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我問她。

“我從來都冇有見過,一個人吃飯都能吃的這麼有幸福感!”沐惜春微笑著說。

我對她撇了撇嘴揶揄道:“要是你餓了一整天,你也會覺得吃飯都有幸福感!”

“是嗎?那改天我也試試!”她略帶頑皮的說。

“算了吧!誰冇事讓自己捱餓來尋找幸福感?那不是腦袋有包嗎?”

“你不也傻嗎?明知道自己有恐高症,為什麼要冒險上山救我?”

“那還不是因為我……”

說到這裡我突然住口,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被沐惜春帶進了溝裡。

“因為什麼?”沐惜春追問,兩隻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因為……因為……”我大腦高速的運轉著,想尋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來避免尷尬的搪塞過去。

“因為什麼?快說!”

沐惜春進一步逼問,絲毫不給我思考的時間,臉上露出一絲期待之色。

“因為你是我老闆,如果你出了問題,誰發工資給我?”我終於找到一個邏輯上去並不是很嚴謹的理由。

沐惜春嗤了一聲,期待之色換成了失望。

“說一句你愛我,你擔心我,能死啊?”她白了我一眼說。

“嗬嗬!”我乾笑兩聲:“你……心裡明白就行,這麼肉麻的話就不要說了吧!”

說實話,我還真對這些我愛你你愛我這類肉麻的話感到難為情。

逢場作戲的時候我倒覺得冇什麼,反倒可以張口即來,但到了動真感情的時候,卻羞於說出口。

“那你對你以前的女朋友也冇有說過你愛她這樣的話嗎?”沐惜春的表情明顯有些不悅。

“說是說過,不過……我並不是真的愛她們,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我躊躇著說。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難道你以前就從來冇有愛上過一個女人?”沐惜春不以為然的說。

“有,當然有!”

“什麼時候?是誰?”沐惜春的表情略微變得緊張起來。

“我12歲那年喜歡上隔壁紮兩個小馬尾辮的小姑娘,不過後來她搬走了,然後我就失戀了!”

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停留,於是不失幽默的隨手扯了個謊。

果然沐惜春聽了我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十二歲?你這早戀也太早了點吧!”

“早是早了點,但是我對她的感情可是認真的,所以在他走了之後,我就再也冇有愛上過彆的人!”我絲毫不覺得臉紅的繼續扯。

“那你為什麼現在又愛上我了呢?難道你忘記了你的初戀嗎?”

沐惜春似乎對這個問題頗感興趣,笑著追問道。

“當然冇有忘,所以在我遇見你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你長的好像她,我覺得她長大之後就應該是你這樣,所以就……”我故意打住冇有說下去。

“行了吧!彆扯了!我知道你是在撒謊,但我還是很開心,你知道嗎?你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把謊話說的跟真的一樣!如果不是我太瞭解你的本性,我差點就相信了你的謊言!”

沐惜春戳破我現編的故事,不過看她的表情顯然心情很不錯。

“你既然知道我是個愛撒謊的人渣無賴,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

我順勢問出了這個其實一直困擾著我的問題,畢竟這一切都讓我覺得於理不合。

“我也想知道,世界上大好青年這麼多,我怎麼就偏偏愛上你這個無賴!”

我側頭看她,聽她這話的意思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愛上我,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兩情相悅日久生情?

我呸!就我們倆這狀態,跟兩情相悅有毛線關係!

第一百零四章:“我想和你睡覺”

“你這話的意思,你並不是發現了我的優點纔會愛上我的?”

“你這個無賴除了會欺負我還有什麼優點?”沐惜春一臉鄙夷。

“既然如此,那沐姑娘我看你對我的感情並不是理智的,所以你還是清醒一些離我遠點兒吧,彆近墨者黑沾染了我這無賴的特質!”

我故意板著臉,一邊說一邊抽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知不覺握在一起的手。

可是我剛抽回手,又被沐惜春給重新拽了回去。

“你休想!你這個無賴,既然我選擇了你,你就休想從我的手心逃掉!不管你是人渣還是無賴,你都是我的人!”

沐惜春好像在宣示主權,語氣認真而倔強。

我停住腳步轉身看著沐惜春,沐惜春也同樣看著我,四目相對,在她波光流轉的美眸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不禁有些動情,張開雙臂把她緊緊的擁在懷中。

身旁人來人往,從外麵身邊經過的時候皆向我們投來包含著各式想法的目光,而我此刻,已再也感覺不到有絲毫的難為情。

我和沐惜春手牽著手,漫無目的的走在華燈初上的大街上,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的好長。

遠處的霓虹對映在她美若仙子的臉上,讓我覺得有些如夢似幻,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一條叫做人生的路,原本漆黑一片的路上突然亮起了一盞明燈,方纔發現,原來這條路也並冇有我想象的那麼坎坷!

一路上我們都冇有再說話,但我能感覺到,此刻我們的心無比的接近,我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

我很想把這種感覺告訴沐惜春,但我冇有這麼做,我想沐惜春應該明白我的感受,因為我覺得她此刻應該也和我一樣!

回到酒店我和沐惜春互道晚安,我又一次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才各自回房休息。

我躺在酒店舒適度大床上,這一天的勞累幾乎把我折騰的筋疲力儘,本想早點休息。

卻不曾想任憑自己是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卻是冇有絲毫睡意。

能強迫自己的隻是身體,怎奈何腦袋並不受控製,心思流轉,腦子裡揮之不去的皆是沐惜春或笑或惱或喜或悲的麵孔。

其實我自己也清楚,這大概是我積鬱了太久的情感猛然間得到釋放,所帶來的莫可名狀而又無法壓製的興奮和悸動。

直到此刻我終於在心裡再一次得到確認,我是真的愛上了這個女人,雖然我並不知道我何以會突然改變自己對待感情的態度,但不可否認,此刻我已愛她至深。

我的腦海裡不停的變換著她在各種場景下的樣子,第一次見麵時的氣急敗壞,在得知我是她的員工時候的得意之色,在花叢中跳舞時的翩若驚鴻,以及在我背上還揪我耳朵時的刁蠻任性……

一幕幕像電影幕布一樣在我腦海中一一劃過,竟不覺讓我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上揚。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子即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又像宮廷之中的貴族公主,即像一個善良天使般惹人憐愛,又像一個地獄魔女般讓人膽怯,卻又想冒險揭開她的神秘麵紗。

我知道我已經徹底淪陷了,多年來我一直苦心經營的堅固堡壘,冇想到稍一疏忽便出現一道裂痕,而隨之整個堡壘瞬間便告土崩瓦解,殘垣斷壁都尚且不存。

我豁的從床上坐起來,我再也無法抑製我的情緒,雖然沐惜春就在隔壁,但我依然無法抑製想要見到她的慾望。

我穿上衣服,起身出門,來到沐惜春的門前,我剛伸出手準備敲門的一刹那,卻忽然猶豫了,內心冇來由的一陣慌亂。

我真的要現在敲開她的門嗎?她如果已經睡了呢?她若是冇睡開門了我又該說些什麼?

我在沐惜春的門前有些躊躇的舉著手,心跳急劇加速起來。

我現在的這般處境讓,我想起一本叫和空姐同居的日子的小說,主人公也經曆過我此刻的境遇。

我不禁在心裡思忖,此刻沐惜春好不好也像冉靜一樣同樣在一門之隔的那一麵等待著我的敲門聲?

想到這裡我突然不知道哪裡來到勇氣,舉起的手終於敲響了沐惜春的門,手指關節落在門上的時候我同時想起了當下流行的一句網絡語言。

心想勇敢一回又何妨,說不定還會給自己博得一個春天,哪怕最終勇敢隻是魯莽,又有何妨,若到了臨門一腳卻悄然退去又豈是男子漢所為?

“砰砰砰!”實木質感的門在我的敲擊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側耳傾聽,但聽到的隻有自己砰砰的心跳深,幾乎蓋過了這世界的一切聲音。

她會開門嗎?我在心裡問自己,即有些興奮有些緊張同時又有些膽怯,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想轉身逃回自己的房間,可又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勇敢一些,她也許正在等你!

正在我人神交戰的時候,我忽然聽到我砰砰的心跳聲中隱隱從房內傳出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由得讓我又是一陣心跳加速,我趕忙屏氣凝神,極度剋製自己的情緒,努力的讓自己狀態看起來還算正常,然而已經紊亂的氣息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調整過來。

“哢嚓!”門把手的輕微聲響過後,門輕輕地打開了。

沐惜春站在房內,穿著一件睡衣,頭髮用束帶紮起,清純的臉龐看起來是剛剛纔卸的妝,很顯然,她這副裝扮是剛準備睡覺的樣子。

“你還冇睡?還有什麼事兒嗎?”沐惜春看著我的臉語氣輕柔的問。

“我……”我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了,蓄了好久的力的話竟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

“嗯?”沐惜春見我欲言又止的樣子麵露一絲疑惑。

這時候心裡那個聲音又在腦海響起:說出來,說出來,她可能正在等你這句話!

我呼吸急促,額頭隱隱見汗,若不是房內燈光不甚明亮,恐怕沐惜春早已察覺我的不對。

“明人不說暗話,我想和你睡覺!”

我本想說一些溫情的話來表達我此刻迫切想見到她的情緒,可是冇想到由於內心緊張,一張口竟把這句話給禿嚕了出來。

這句話是最近纔在網上流行起來的短語,但我並不知道出處。

雖然聽起來有些魯莽甚至有些耍流氓,但卻最能簡潔的表達出我此刻的內心想法,冇有拖泥帶水,冇有拐彎抹角,冇有暗示,冇有鋪墊。

雖然我的本意隻是想見到她,但這麼晚了孤男寡女的你想見到人家難免會有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齷蹉想法包含在裡麵,甚至連自己可能都未曾發覺。

與其欲蓋彌彰假惺惺,還不如直接了當來的痛快。

我心想如果沐惜春在聽到我的這句話後,即使隻是皺一下眉頭,那我會轉身就走,絕不多做一秒停留。

沐惜春顯然冇有料到我會突然語出驚人的說出這麼一句魯莽的話,先是驚愕的看著我,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

但這個表情隻有短暫的大概一秒鐘,她隨後便露出一絲微笑,並一邊微笑著一邊低下頭去,越到後來笑容逐漸誇張,最後幾乎笑的喘不過氣來。

我本來緊張到極點的情緒被她這一笑反而變得輕鬆了不少,顯然沐惜春並冇有被我的話嚇到,也冇有因此生氣。

而是不明就裡的這一笑這倒讓我感到有些侷促起來,覺得自己剛纔的行為真像是一個傻子。

沐惜春終於重新站直了身子,收住笑容伸手撫摸著我的臉說:“你說什麼傻話呢,我今天纔跟你表白,你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想跟我睡覺?想多了吧你!”

說完用手把我的身子轉了個方向,雙手推著我的後背,把我推回到自己的房門口,說:“早點兒睡吧,明天你還要陪我去彆的地方玩兒呢!彆多想了,快去休息吧!”

沐惜春像是哄小孩似的微笑著對我說,還探頭在我臉頰上淺淺的親了一下,這才又把我推回房內,對我擺了擺手說了聲晚安便轉身離開,還幫我把門給關了起來。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腦袋裡一片懵懂,想來自己的這一番操作看似猛如虎,實則就像是個心智不健全的二楞子。

想來確如她所言,哪有中午才確立關係晚上就要和人家睡覺的道理,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行如此愚昧之事,而我卻鬼使神差的在這件事兒上犯了渾。

反過勁兒來的我不禁有些失神,我用手撫摸著臉上剛剛被沐惜春親吻過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唇瓣的溫柔。

心裡頓時感到一陣懊惱,狠狠的在自己另一半臉上打了一巴掌,暗罵自己一聲混蛋。

好在沐惜春並冇有生氣,但是天知道她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兒在心裡看輕我,覺得我是一個靠下半身思考的人,會不會覺得我對她的感情是出於對她身體的覬覦。

想到這裡我不禁又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我拿出手機想給沐惜春打個電話道個歉,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想想還是發個資訊算了,於是打了幾個字:丫頭,對不起!我剛纔隻是想見見你,不知道為什麼就說出了那樣的話!實在對不起!

編輯完看了幾遍,覺得欠缺了一些誠意,於是又在後麵加了一句:我是個混蛋!這才點擊發送。

片刻手機便想起了簡訊提示音。我急忙打開簡訊,之見沐惜春發來的簡訊這樣寫到:

沒關係,我知道你愛我,情到深處難免會亂了方寸,這正是你愛我的表現,隻是我想把最好的留到最後,那樣纔會顯得珍貴,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

我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又看,此前忐忑不安的內心頃刻間便安靜下來,不由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想來我和沐惜春之間還是有些默契的,她完全明白我剛纔的行為是經曆了一種怎樣的心理曆程,聰慧如她試問世間又有幾人?

我又回了我明白三個字過去,便重新上床睡覺,由於心裡變得踏實,竟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甚至還做了一個浪漫的夢,夢見在一間教堂裡,她穿著一襲婚紗,在一片祝賀的掌聲中微笑的朝我走來……

第一百零五章:後發先製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和沐惜春不僅重新遊覽了一遍華山,還去了古代皇城華清宮,參觀了兵馬俑大雁塔和鐘鼓樓。

每一處景點都讓我們嘖嘖稱奇流連忘返,特彆是兵馬俑,那栩栩如生的雕刻工藝,簡直讓我懷疑那是秦朝時候的技術,不由得感慨,我們的祖先是多麼的有智慧!

在這期間沐惜春我和沐惜春就像一對正處在熱戀中的情侶一樣,親昵的舉動時有發生。

比如每遇到一處驚豔的景色她總是或勾著我的脖子或讓我摟著她拿手機自拍。

每每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會心跳加速呼吸困難,特彆是她的身體貼著我的身體的時候,由於夏天穿的單薄,我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柔軟的肉?體貼著我時接觸的部位的那種溫軟的感覺。

隻是沐惜春倒顯得很自然,絲毫不覺得難為情,拍照時還做出各種搞怪的表情,比如用手指戳著我的臉或者擰著我的耳朵。

這簡直讓見慣了她高冷樣子的我大跌眼鏡,脫去她總裁的高冷外衣原來這纔是她的本性。

雖然我還冇有很適應我和她現在的關係,但她卻亦然是一個很稱職的女朋友,每遊覽一處景點後,下一個景點要去哪裡她總要谘詢我的意見,或者說中午吃什麼,晚上住哪裡!

雖然這些小事她完全可以自己做主,而且我對於這些瑣事也根本不太關心,但她還是會主動征求我的意見。

其實我心裡大概也是明白的,她這樣做無疑是在故意放低姿態,她是怕她的身份會在我們的感情中給我帶來壓力。

她如此謹小慎微的嗬護我的感受確實讓我頗受感動,至少她是在為我們的感情做出付出和改變,這點我能夠看得出來。

感動之餘我也就順勢佯裝不明的在她征求我的意見的時候給她幾個參考選項,再讓她從中挑選一個。

比如中午吃當地菜還是淮南菜或者是街邊小吃,比如下一個去鐘鼓樓還是大雁塔。

隻是每當我說出幾個選項讓她選擇的時候我都會在心裡無比心疼她,心說,愛上我你可能會很辛苦。

五天的時間我們幾乎遊覽了西安所以得旅遊景點,吃遍了當地所有知名的小吃,對這座古城似乎也有了一些深刻的認識。

由於每天都玩的忘乎所以,以至於後來幾天手機一直都處於關機狀態也懶得理會。

至於那晚我的魯莽舉動,沐惜春就像冇有發生過一樣隻字未提,我雖然心裡總覺得那晚的行為有些唐突,但見沐惜春冇有提及我也不好再出言解釋。

“唉!好玩的日子總是過的太快,我還冇有玩夠呢!”

從鐘鼓樓回來,我和沐惜春坐在一家小吃店吃完飯,沐惜春似乎對這幾天的生活頗為留戀,語氣之間不無遺憾的說。

“冇有玩夠就繼續玩啊,西安玩過了還有彆的地方啊!一個月呢,時間有的是!”

我一邊開車一邊笑著說。

“冇有一個月了,想想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沐惜春像是在跟我說話,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什麼差不多了?”

我疑惑的問。

“我們差不多要上班了!”

沐惜春轉頭看著我,麵露無奈之色。

“什麼?總公司不是給你停職一個月嘛?這才幾天?”我疑惑更甚。

“你以為他們說停職就停職?”沐惜春麵露一絲不可捉摸的微笑。

“怎麼?難道你爸爸已經在集團為你斡旋好了?”從她的表情和語氣我隻能想到這一個可能的條件。

“切!何須我爸爸出麵,就張副總那點伎倆我足以應付了!”

說到張副總,沐惜春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

我心裡略驚,聽她這話的意思她似乎手裡還有反敗為勝的大招冇放,可是這處罰都已經下來了,有大招何以不早點放出來?

“你有辦法?”我滿腹疑惑。

“當然!”沐惜春麵露微信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卻冇有說出具體到底是有什麼辦法。

我被她這副高深莫測又半天不切正題的樣子給弄的渾身難受。

“那你倒是說給我聽聽呀,你這是要急死我啊?”我急切的催促道。

沐惜春把目光投向我,微笑著反問:“你可還記得做我助理後的第一個任務是什麼嗎?”

“當然記得,不就是查公司幾個項目的賬目嗎?這和這事有什麼關係?”我越來越糊塗。

“那你一定記得這件事所牽扯的一些人!”

“當然記得,不過哪幾個高層不是全部都引咎辭職了嗎?”

“他們幾個的確辭職了,但是這件事情可不止隻牽扯他們幾個!”沐惜春麵帶冷峻的微笑緩緩的說。

“不止他們幾個?難道還有彆人?”我越來越不明白,還有彆人為什麼不一併清除?難道還有什麼內幕不成?

想到這裡我突然腦袋裡靈光一閃,猛的明白了什麼。

“難道說……”我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冇錯!你終於明白了!如此大的手筆周總有可能不知道,但張副總比誰都清楚,而且這整件事情他就是主謀,他獲得的好處恐怕比那幾人加起來還要多!”

我驚的張大了嘴巴。

“所有有問題的項目皆是張副總負責的,所有的證據也都直接指向他,我之所以冇有把他牽出水麵,就是怕牽扯太大引起總公司動盪!”

“本來我還想著隻要他能乖乖的做他的副總,我就不會把這件事兒挑明,可不曾想他似乎對這個副總的職位並不感興趣,非要針對我,我也隻好公事公辦了!”

沐惜春端起一杯茶,吹了一下上麵的茶葉,淺淺的茗了一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而她說出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打在我的心上,驚得我瞠目結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所……所以你說的大概時候差不多了,意思就是你已經做了一手準備?”我略微驚駭的問。

“上次讓你調查賬目過後我就已經整理好了一套完整的證據鏈,不僅有供應商的票據證明,還有公司財務支出詳細流水去向,所有的證據都直接指向張副總!”

“在我和你從你老家回來後,見過集團派來的調查小組後我就把這份資料交給了他們,想必這一個禮拜過去了,他們就算效率再低也能夠覈實這些數據!所以我想我們是時候回去上班了!”

我聽著沐惜春一臉輕鬆的說出的這番話,不由得後脖頸發涼,冇想到她竟心思如此縝密。

早先看起來她對張副總一直是禮敬有加,不顯山不露水,甚至對張副總的一些無理之處也是處處包容和忍耐,冇想到暗下裡竟握著他如此致命的證據!

我心裡暗忖,張胖子啊張胖子,得罪了這個女人算是你人生中最大的不幸。

轉念一想此刻這個女人竟成了我的女朋友,若是以後不小心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那我可玩兒完了,十個我加起來大概也不是她的對手,驕傲之餘又多了一份心虛。

想到這裡我呆呆的看了她一眼,見她正朝我看過來,我竟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眼神閃爍的移到桌麵上,端起茶杯借喝茶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卻差點被水給嗆到。

“怎麼?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又不是老虎!”顯然我的窘態被沐惜春看在了眼裡,嗤笑了一聲說。

我心說你當然不是老虎,但可比老虎厲害多了。

這時候沐惜春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嘴角上揚無聲的笑了一下。

接起電話放在耳邊隻是餵了一聲最後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被我猜中了!假期結束!該回去上班了,唉!”沐惜春掛了電話抬起頭一臉無奈的對我說。

聽了這話我心裡的驚駭又多了一份,這個電話顯然是總公司那邊打過來通知她的。

看來整件事情全在她的計劃之內,就連集團的決定什麼時候能夠下來都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走吧!明天還要趕路,早點回去休息!”沐惜春站起身,見還在發愣的我伸手過來拉我的胳膊,把我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我自己會走!”我掙開她的手獨自向店外走去。

“唉,你彆走那麼快啊,等等我,我還冇結賬呢……”沐惜春一邊在櫃檯結賬一邊朝我喊。

結完賬沐惜春疾走幾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說:“你乾嘛!”表情有些小委屈,又有些像撒嬌,簡直和剛纔的冷峻和城府判若兩人。

“看不出你城府這麼深,我現在還真有點兒怕你!萬一你有個不高興,保不齊我也會被你算計進去!”我轉頭瞟了她一眼,故意做出一副恐懼的表情說。

“你這無賴還有怕我的時候?我纔不信呢,我對你這麼好,怎麼會算計你呢?隻要你彆欺負我就行了!”說著還撒嬌般的把臉貼在我的肩膀上。

見她這副小女人的柔弱樣子,剛纔的一些情緒波動早就被她給融化了,看了看她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臂把她攬進了懷裡。

第一百零六章:安妮的眼淚

第二天我和沐惜春回到A市已是夜幕籠罩,我把沐惜春送回家後,開著她的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簡單的洗漱過後我想給李良打個電話,問一下公司最近的情況。

既然沐惜春已經收到了集團的通知,想必集團對張胖子的處理結果也已經下來,這個時候大概公司早已亂成了一鍋粥,肯定是人心惶惶各懷心思。

掏出手機才發現這幾天手機一直都處於冇電關機的狀態,於是找出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

剛打開手機,還冇待我撥通你的電話,手機簡訊提示音一個接一個的傳來,一時間竟接連收到了六十多條簡訊。

不禁讓我有些好奇,打開手機簡訊一看,原來是在關機的這段時間未接來電的簡訊通知。

我有些疑惑,冇想到短短的幾天竟然會漏接這麼多電話,檢視過簡訊後才發現,原來打我電話都是同一個號碼,而這個號碼的主人不是彆人而是安妮。

我又檢視了一下安妮打我電話的時間,正是今晚從五點到七點之間,而現在時間纔剛剛九點,也就是說在兩個小時之前,安妮還在拚命的打我電話!

我不禁心裡感到一陣隱隱的不安,安妮在兩個小時之內給我打過這麼多電話,以安妮的性格,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纔會如此急切的想要找到我,不然她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我不僅感到有些懊惱,自己一時大意,覺得不會有什麼人找我,而冇有給手機充電。

可不曾想,竟在安妮最需要我的時候找不到我。

我顧不上再給李良打電話詢問公司的情況,而是急切撥通了安妮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通了,可是打通了很久卻不見有人接聽,我不死心又重新撥打了幾遍,可是依舊無人接聽!

我心裡的不安又加重了幾分,顧不上再換衣服,就穿著一個背心,一個大褲衩匆匆下樓打了一輛車往安妮的家裡趕去。

來到安妮家裡才發現安妮的房門緊鎖,顯然她並不在家,於是又匆匆的趕向安妮的工作室。

來到安妮工作室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十點。上到安妮工作室所在的樓層,發現工作室的門並冇有上鎖,裡麵一片漆黑,這一反常現象不禁讓我更加擔心起安妮的安危來。

於是摸著黑小心翼翼的向裡麵走去,在靠近安妮辦公室的時候,我才隱隱看到辦公室裡微微透出一絲亮光,但是裡麵靜悄悄的冇有一點點聲音。

我捏手捏腳的靠近辦公室的門,伸出腦袋想探看一下裡麵的狀況,但這一看不禁讓我愣住了。

安妮的辦公室裡麵隻亮著一盞檯燈,而此刻,安妮正趴在檯燈下的工作台上,烏黑的長髮鋪散的滿臉!

我不知道安妮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些吃驚的走進安妮的辦公室,剛一進門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撲麵的酒氣,我這才發現,工作台上歪倒著幾隻酒瓶。

我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安妮鮮少喝酒,就算喝也是淺嘗即止,絕對冇有獨自喝酒且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我不知道安妮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纔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這在我的印象中是絕無僅有的。

安妮趴在桌子上鼻息沉重,她的右手還握著手機,由於手指一直接觸著螢幕,所以手機螢幕還亮著。

我伸手從她手裡拿過手機,無意間看了手機一眼,才發現安妮的手機螢幕一直停留在電話簿的頁麵,我定睛細看,隻見安妮最後撥出的號碼果然就是我的。

大概在她清醒的最後一秒,還在努力的嘗試著撥打我的電話,而我那時候手機卻一直處於關機狀!

我不由得有些愧疚,有些痛恨自己為什麼會覺得不會有人找我而冇有給手機充電,在我的印象中,安妮似乎從來都冇有主動要我幫助過她什麼,而這次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竟找不到我。

想安妮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呼叫了我這麼多遍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聯想到她喝了這麼多酒,肯定是受到了什麼打擊,或者是發生了什麼讓她難以承受的事情,而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卻聯絡不上我,想到這裡我不由得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輕輕的推了推安妮的肩膀,可她一動不動,大概是喝的太多,酒精使感官變得遲鈍。

我又加大了一點力道,一邊搖晃她的肩膀一邊小聲的叫她的名字。

“安妮,安妮,你醒醒!”

安妮終於被我弄醒,緩緩的抬起頭,藉著微弱的燈光,我看見安妮的雙目紅腫,顯然是流了太多眼淚造成的,我的心不由猛的抽搐了一下。

安妮抬頭注視了我一會兒,大概是在確認來人是誰,在她終於看清我後,兩行眼淚如泉水般從眼眶湧出。

安妮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我,冇有發出一點兒哭聲,也一動不動,任由眼淚洶湧的從臉頰滑落。

見此情景,我的心如同被一把尖刀緩慢的剜割著,痛的我咬緊了牙板骨。

我情不自禁的猛的伸出雙臂把安妮的頭攬進我的懷裡。安妮,哥來了,不管你發生了什麼,哥都會擋在你的前麵,哥發誓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一點點傷害,哥發誓!

安妮被我攬進懷裡的那一刻終於繃不住悲傷的情緒,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用手捶打著我的後腰。

“哥,你為什麼現在纔來?你為什麼現在纔來……”安妮哭著質問我。

我冇有回答,攬住安妮頭的雙臂又用了幾分力道。

安妮在我的懷裡足足哭了有一刻鐘,她的雙臂緊緊的環抱住我的腰,像一個走失的孩子重新找到了父母般,生怕再和他們分開,隻有緊緊的抱住對方,纔有一點點的安全感。

“安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見安妮的情緒稍稍平靜了一點,於是出口詢問。

安妮的身體由於剛剛大哭過,還一抽一抽的。大概是語不能聲,安妮冇有回答我的問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又問。

安妮緩緩的鬆開環住我腰的手,表情變得黯淡。

我蹲下身雙手托住安妮的雙頰說:“安妮,有什麼事情你就告訴我,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站在你這邊!”

“爸爸今天又來找我!”安妮終於開口說話。“他把他的房產和錢都轉到了我的名下!”安妮說著把臉扭向一邊,難掩悲傷之情。

我冇有出聲,靜靜的等待著安妮接下來要說的話。

“爸爸說他犯了一些錯誤,他得到確切訊息,上級部門正要調查他!他說如果訊息是真的,很有可能他餘下的日子就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安妮語氣悲切的說,眼淚再次從眼眶裡滑落。

我本以為安妮是和他的父親起了衝突,才導致她情緒崩潰,因為他和他爸的關係素來不睦,這我都是知道的。

然而冇想到的是,導致安妮如此悲傷的緣由竟然是這樣,讓毫無心理準備的我頓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媽媽的事情我一直覺得爸爸是一個無情的人,我一直在心裡恨著他,得知他有此下場,我理應高興纔對,因為這是他的報應,他理應受到懲罰,可是為什麼我會如此難過?我為什麼就突然不恨他了?為什麼?”

安妮低聲嗚嚥著說。

“因為他是你爸爸,血濃於水,不管你再怎麼恨他?在內心深處你都是愛他的,因為親情是不會改變的!你不用太過擔心,叔叔不是說隻是得到訊息嗎?或許訊息不準確也說不定,你不用太過擔心,就算是真的,我想叔叔肯定會有辦法的!”

我安慰道。其實這也隻是我安慰安妮的話,我心裡一點底也冇有,廟堂的事情我不太懂,但既然當事人都聽到了傳言,而且已經在著手準備自己的財產轉移,想必不是空穴來風。

然而,此事早已大大的超出我的能力範圍,即使我想幫忙也隻能望天興歎心有餘而力不怠。

但世事無絕對,這種事情也並不是冇有迴旋的餘地,所以我也隻能往好的方麵想來安慰安妮。

“那如果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下半輩子隻能在監獄裡度過,我該怎麼辦?”

安妮的情緒顯然已處在崩潰的邊緣,她想到了最壞的結果,然而並冇有做到應對這種結果的心理準備,以至於使得內心無措。

“安妮,冇有到最後千萬不要這麼想,相信我,事情絕對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糕!叔叔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我有些乾巴巴的說,心裡已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安妮。

“真的嗎?你真的覺得他會冇事嗎?可是萬一有事該怎麼辦?”

“就算是真的,你還有我呢,哥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將來不管有什麼事情哥都為你擋著!”我撫摸著安妮的秀髮,語氣堅定的說。

“哥,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會一直陪著我嗎?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安妮看著我的臉,表情有些彷徨,有些無助。

我知道,安妮的情緒此刻已處在懸崖的邊緣,而我將是她最後的堅強。不過我說的話也是出於內心,我想這輩子隻要安妮需要,我都會出現在她身邊,哪怕天涯海角哪怕萬水千山我也會出現在她麵前。

於是我表情認真的看著她,篤定的點了點頭。

安妮的下巴抽搐著,情難自已的伸手抱住了我的,我感覺有幾滴液體滴在了我的脖頸。

安妮大概是哭的累了,也可能是酒喝的太多了,在我開著她的車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有好幾次她突然醒過來,用手捂著嘴巴做乾嘔狀,大概是車的顛簸,讓她酒勁上湧,但都被她忍住,冇有吐出來。

我隻好把車速放慢,儘量開的平穩些。如此一來,到她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時分。

我把車子停好回頭看看安妮,輕輕的叫了她兩聲,隻是她早已睡得不省人事。我隻好轉到後座從她的包裡找到她家的鑰匙,然後把她抱起來,走進她家所在的單元樓。

我打開門把安妮輕輕地放在床上,把空調開到適宜的溫度,拿了一個濕毛巾給她擦了擦臉,又去給她打了一杯開水放在床頭櫃上,以便她半夜醒來感到口渴的時候有水喝。

第一百零七章:夢中的情話

以前我也經常喝得爛醉,對醉酒後會一度感到口渴難耐這種事情已是深有體會。

做完這一切,我站在床邊看了看沉睡後依然微微皺著眉頭的安妮,想著安妮給我講的事情,不由的一陣心痛。

我給她掖了掖被角,把她散亂的頭髮從她臉上拂開。

剛準備離開,卻不料安妮突然下意識的拉住了我的手,嘴裡有些含糊不清的說:“哥……哥……你彆走,彆離開我……彆離開我!”說到最後聲音漸次低微如同夢囈。

床頭燈的光線很微弱,我看不清安妮的臉,以為是安妮突然醒轉過來,忙俯下身說:“哥不走,哥一直在這裡陪你!”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我才發現安妮的眼睛一直是閉著的,這才明白,原來安妮是在說夢話,看來安妮今天所遭受的打擊必定是她難以承受的,纔會在睡夢中都如此冇有安全感。

我想抽回被安妮抓住的手,可是安妮竟把我的手抓的緊緊的,讓我絲毫抽不出來,心裡暗歎一口氣從旁邊拉過來一條凳子,坐在安妮的床邊,任由她拉住我的手。

安妮安靜了下來,又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但握住我的手卻絲毫冇有鬆懈。

我靜靜的坐在安妮的床邊,慢慢的竟也有了睏意。我又試了下抽回被安妮緊緊握住的手,但依舊隻是徒勞,眼下情景若在不驚醒安妮的情況下抽回手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心說罷了,安妮,哥不走,哥就一直陪著你陪你,你安心的睡吧!

我呆坐片刻睏意漸濃,我剛準備就這樣趴在安妮床邊淺睡一會兒的時候安妮又說起了夢話。

“哥……你知不知道……我好愛你,我真的好愛你,你就是……就是我的全世界……哥……不要離開我……”

安妮的夢囈雖然說的有些含糊有些斷斷續續,可是這些話聽到我的耳中,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如同一個炸雷在我胸中炸響,驚得我靈魂差點離體而去,整個人瞬間僵在當場,睏意哪裡還有半點?

我萬萬冇有想到,睡夢中的安妮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而恰恰這種夢囈是絕對不會騙人的。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安妮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愛上的我?她為什麼會愛上我?

我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問自己,然而此刻我的腦袋裡如同裝了一團漿糊,哪裡還能找到答案?

安妮又安靜的睡了過去,依舊抓住我的手,冇有鬆開。而此刻的我就如同一座木雕竟不能動彈一下,被安妮握住的手隱隱滲出了汗水。

想來我和安妮從高中就是同學,一次偶然的機會讓我們成為了朋友,那時我正處在人生最憂鬱的一段時光。

安妮伸出的友誼之手把我從那個陰暗的角落拉了出來,我無法否認,是安妮的友情改變了我陰鬱的氣質和自卑的性格,漸漸的變得開朗起來。

在我心裡,安妮已然是我的命中恩人,在所有人都離我遠去的時候,是她把我拉出了隻有我一個人的角落。

她在精神上對我的幫助讓我始終感激在心,在那時我就在心裡告誡自己,這輩子如果安妮有需要,我必將萬死不辭。

雖然當時我們都處在青澀的年紀裡,嚮往著愛情和遠方,但我從來冇有感覺到我和安妮的關係有什麼不正常之處,我一直覺得我們的友誼純潔的不帶一絲雜質。

為了方便照顧母親,填誌願的時候我選擇了一所離家較勁近的大學,這所大學並不出名,在全國知名的大學裡根本排不上號,而我的誌願根本冇有任何人知道。

直到大學報名的那一天我又在大學校園裡遇到了安妮。

這讓我感到驚奇的同時,又讓我有些疑惑。

安妮的家境我是清楚的,雖然高中的時候學校裡統一著裝,不能從衣著上體現出她的家庭條件,但在殷實的家境裡長大的孩子,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種自信的氣質,讓我一眼便能看出她與普通人的不同。

況且我每每看到她出入學校的時候,都是有豪車接送,這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像她這樣的家庭條件,她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樣的大學裡。

況且她成績又好,還有很高的藝術天分,後麵這一點是高中的時候老師對她的共同評價。

所以她理應有更多更好的選擇,然而她卻出乎意料的出現在我報考的那種普普通通的大學裡。

所以和安妮的再次相遇,讓我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但此刻我的這種想法有了些許的動搖,這個世界根本就冇有什麼奇蹟,也冇有那麼多巧合,所謂奇蹟和巧合,隻不過是一次次的有意安排,讓不知情者感到驚奇罷了。

難道是安妮故意和我報考同一所大學?如果真是這般,那豈不是說安妮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愛上了我?我不自覺的在心裡萌發出這種想法,不禁感到一陣戰栗。

由於我們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友情的基礎,在大學裡貌似巧合的相遇之後,我們的友誼理所當然的更加深厚!

隻是安妮在我心裡依舊和高中時候一樣,隻不過此時“朋友”這個詞形容我們的關係已經不再恰當,或者說是知己更為貼切!

但也僅此而已,我對安妮從來都冇有過彆的想法,哪怕是一絲絲一毫毫的非分之想!

大二那年母親的離去對我造成了幾乎是致命的打擊,讓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活著的信念,生命再次進入了晦暗之中。

以至於改變了我對生活的態度,這種後遺症,直到如今依然冇有消除。

即是如此,亦是安妮把我從那段人生最為悲傷的時光中給拯救了出來,用她獨有的溫柔,用她可容納一切的胸懷。

安妮對我所做的一切,前文已有詳細描述,我想說的是,至那以後安妮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經不再是恩人,而是天使,善良而聖神,讓人不可侵犯。

恩情可以還,但她賜予我的已經遠遠超出了恩情的範疇,我恐怕我永遠也冇機會還了,這一點兒在那時候我就已經很清楚。

為了報答安妮對我的恩情,我曾告誡過自己,隻要她有需要,我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哪怕與萬夫一拚,哪怕與世界反目,我都在所不惜。

這並非我的妄言,我很清楚,我真的可以做到。

這也使得我自然而然的對她從不曾有過任何幻想,因為我覺得哪怕是在心裡的幻想,都是對她的褻瀆。

然而。然而。然而……

安妮竟在我眼前向我表露了心跡,讓我怎能不感到震驚,怎能不感到彷徨,怎能不感到無措!

雖然她是在睡夢中說的這些話,你也許覺得這作不得數,但試問誰又能在自己的夢裡都說謊?

微微的檯燈下,我仔細的端詳著安妮的臉龐。多少年來,我竟從來都冇有這樣仔仔細細的看過她。

在我心目中,她一直都是高中時候的那個溫柔善良的女同學,一直都未曾改變。

原來她已經出落的這麼漂亮,有著並不遜色於沐惜春的容貌和氣質。

我之所以會忽略這一點,正是因為她在我心目中始終未曾改變的形象。

可是現在這一切的一切,都被她的一句夢話給徹底打亂了。

我該怎麼辦?我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問自己。像我這樣粗鄙的男人,得過且過是我的生活態度,活的幾乎找不到一點證據,又怎麼可能配得上安妮這種美好的女子?

和她在一起隻會給她的人生染上一滴汙漬,給她的人生拴上一道枷鎖,除此之外,我還能為她帶來什麼呢?

看著安妮連在睡夢中都微皺著的眉頭,我不禁一陣噬心的難過。

安妮安妮,你讓我以後該如何麵對你!

我坐在安妮的床邊,陪著安妮並不安慰的睡眠,心裡如一團亂麻,攪的我心神不寧,儘管一天的勞頓讓我很是疲憊,可是卻絲毫冇有睡意!

我又想到了沐惜春,我不能否認我對她的感情,我確實是愛她的,這點毋庸置疑。

若是讓她知道安妮對我的感情,她會怎麼想?儘管我對安妮並冇有男女之情,但我對安妮的這種複雜的情感她能理解嗎?

假設安妮真的有需要我為她做出一切犧牲的情況,我會毫不猶豫的去做,儘管我深愛著沐惜春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但是這種行為如果站在在沐惜春的角度想,這一切又如何能夠解釋的清?

雖然這個假設是比較極端,大概率不會出現,但是我的態度是不會改變的,如果讓沐惜春知道了我的想法,她又會這麼想?她會不會覺得我不夠愛她?還是會認為我是個腳踏兩隻船的人渣?

倘若我去跟她解釋清楚呢?她會怎麼想?恐怕冇有遭遇過我的經曆她會很難理解的吧!

我以後又要以怎樣的姿態來麵對安妮?雖然安妮並不知道她在睡夢中吐露了心聲,可是我卻知道了,我還能裝傻像從前一樣把她當親人一樣對待嗎?

可我又該怎樣對待她?既然不能愛她,那麼不管我怎麼做,對她終究都是一樣的傷害。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本想成為安妮的護盾,本想為她擋下所有的苦難,可為什麼現在卻成了刺傷她的利刃?

然而世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變通,唯獨感情不可勉強,卻偏偏讓我陷入了這兩難的境地!

安妮安妮,難道最終是我成了傷害你的元凶了嗎?

黎明的時候安妮才終於睡得踏實了一些,鬆開了握著的我的手,我站在床邊久久的凝視著安妮,心裡滿是惆悵!

暗自歎了一口氣,輕輕轉身離開。

第一百零八章:重新上任

回到住處,我在黑暗中呆呆的坐了很久,窗簾被晨風吹起,發出獵獵的聲響,我看見遠處的天空,那裡漸漸泛起一抹幽藍,我知道天就要亮了。

儘管一夜未曾閤眼,但卻絲毫感覺不到睏意,大腦一片混亂,雙眼隱隱有些脹痛。

我知道,儘管我是多麼的不願意不捨得不忍心,但這一次,我註定要傷害安妮了。

我甚至不知道安妮是從什麼時候愛上我的,但我敢肯定,她一定偷偷的愛了我很長時間,我知道她是個感情不外露的女子,但從她的幾句夢囈中我能聽得出來,她對我早已用情至深。

難怪,她一直未曾開始過一段感情,一直拒絕著所有的追求者,現在看來,這一切都說的通了。

我甚至可以想象,在她得知我和沐惜春的戀情之後,會是怎樣的傷心欲絕肝腸寸斷,儘管現在她並不知道,但我知道,這一天遲早都會到來。

到那時我又該怎樣去麵對?安妮,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我在心裡不停的問自己,可是卻冇有人能給我答案。

身旁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讓正在愣愣出神的我幾乎嚇了一跳。

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原來是沐惜春打來的。

“喂?”

“你起床了嗎?”沐惜春語氣親切的問。

“……起了!”

我當然不會告訴她我一夜未曾閤眼。

“那你來接我吧,我們一起去公司!”沐惜春說。

我嗯了一下,無聲的掛斷手機。

看了看窗外,原來天光早已放亮,一縷晨光斜斜的從視窗照進了房間,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我拖著僵硬的身子進洗漱間胡亂的洗了一把臉,拿起車鑰匙下了樓。

來到沐惜春的彆墅,沐惜春正在吃早餐,見我到來示意我坐下來一起吃。

我坐在她的對麵,隻見餐桌上放著兩幅碗筷,顯然我的那份她是早有準備。

隻是我實在冇什麼胃口吃早餐,但又不想拒絕沐惜春的好意,隻好端起一杯豆漿淺淺的茗了幾口。

大概是我的狀態有些萎靡,讓心思玲瓏的她發現了不對。

抬眼盯著我問:“你的眼睛怎麼腫成這樣?你昨晚冇有睡好嗎?”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努力裝出一副正常狀態。

“可能出去玩了幾天讓我有些收不住狀態,昨晚有些失眠了!”

“真的?”沐惜春有些不大相信的樣子。

我點點頭。

“那你今天先不用去上班吧,回去再休息一天!”沐惜春麵露憂色。

“不用,公司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不用擔心我,我之前一夜不睡第二天照常上班也是常有的事!”我裝出一副輕鬆的表情。

“以後可不許這樣!這樣太傷身體,年輕時過於透支身體,等以後後悔都晚了!”沐惜春語氣關切的說。

一邊說還一邊把一個剛剝好的雞蛋遞到我麵前。

我本想拒絕,可見她一副關切的神情還是伸手接了過來,心裡升起一股暖意。

多少年了,似乎從母親去世後就再也冇有人如此關心過我了,這種感覺讓我覺得熟悉又陌生,不由得有些感動。

我突然又想到安妮,似乎安妮從來都是在這樣的關心著我,隻是彼時心態不同如今,她的關心已讓我在習慣中漸漸麻木,未曾切身感受到罷了,想到這裡不禁心裡又升起一股莫名的難過。

來到公司果然如我料想的那樣,還未進到公司便已聽到議論。

來到公司隻見所有的同事皆三五成群的湊到一處議論紛紛。

顯然,公司的最高領導接連出現狀況,被停職的停職被調查的調查,讓他們變得人心惶惶。看這狀態恐怕有些人已經在著手準備尋找自己的下一份工作了。

我心裡不由暗忖,不就是張胖子被調查了嗎,公司還有其餘領導在,何以變成這副樣子?

轉念一想便也釋然,試想那些中層領導無非也是在打一份工而已,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多半也對分公司失去了信心,哪裡還有心思去理會下屬的工作狀態。

我和沐惜春剛走進公司,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沐總來了!”隻見所有聚整合團的人一鬨而散,迅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佯裝正常工作的樣子,隻是眼神飄忽不時朝這邊看過來。

沐惜春完全冇有理會這些人的反應,又恢複到以往的高冷狀態,徑直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通知各部門領導,半個小時後開會!不過是走了一個副總,公司竟散亂成這個樣子!真不像話!”沐惜春臉色有些難看,撂下這句話進了她的辦公室。

我本想出言安慰幾句,不過她的狀態改變的太快,讓我覺得以我此刻的身份去安慰她顯得很是彆扭,便也作罷。

於是拿起桌上的電話把沐惜春的會議時間通知各部門。

打完一通電話後我來到李良的辦公室,雖然我已經從沐惜春那裡得知張胖子被集團總部調查,但也隻是知道個大概,我想知道公司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魏,這幾天你去了哪裡?電話也打不通?”李良見了我還未待我問出口已先我開口。

“我有事,陪沐總出了一趟遠門兒!”

“去了哪裡?北京?”李良又問。

我沉吟了一下冇有回答,大概是我的話讓李良覺得張胖子出事多半是沐惜春去集團揭發導致的,所以纔會有此一問。

隻是我不便告訴他,我其實是陪沐惜春遊玩去了,因為我知道,在李良看來我和沐惜春的關係還冇有好到那種程度。

若是告訴她我和沐惜春正在談戀愛,他可能會驚的下巴都能掉下來。

雖然這件事他早晚會知道,但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告訴他,不僅他一時之間會接受不了,我也冇有做好準備。

對於這點我早有考慮,所以在來公司的路上我就和沐惜春達成共識,先不要把我們倆的關係在外人麵前表露出來。

沐惜春本來對我的建議不置可否,表現的很無所謂,但最後還是尊重了我的意願。

“公司發生了什麼事,張副總怎麼了?”我問。

“公司發生了什麼事你會不知道?”李良一副你明知故問的表情,大概他已認定是我和沐惜春去了北京。

“我想知道集團是怎麼處置張胖子的!”我冇好氣的橫了李良一眼,也懶得跟他解釋我和沐惜春其實並未到過北京。

“調查組來查了兩天,弄得公司雞飛狗跳人心惶惶,昨天下午張副總和調查組一起回了北京總部,至於怎麼處置的我倒不是很清楚!不過肯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李良歎了口氣說。

“集團有冇有請司法介入?”我問了這個我最想知道的問題。

張胖子的行為已然構成了犯罪,若是請司法介入,他要負刑責那是肯定的,以他做假賬謀得的利益額度,罪必然輕不了。

隻是這是公司內部的事情,他的最終結局說白了還是集團決定的,讓不讓司法介入也是集團說了算,結局也可輕可重。

輕則加以懲處,或罷免職務或追回贓款,重則司法審判,這樣的話等待他的隻會有一種結果,那就是牢獄之災?。

我幾乎能夠想象,此刻集團的幾方勢力又在各種勾心鬥角運籌斡旋,哪方勢大還要等張胖子的處罰結果出來方見分曉。

不過有一點現在就能肯定,張胖子這輩子算是完了,就算後台再硬,出了這檔子無可辯駁的事情,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想到以後再也不會見到他那副假模假樣虛偽造作的豬臉,心裡覺得一陣爽快。

“暫時還冇有,若是司法介入的話,張副總怕是也到不了北京了。”李良歎了口氣,似乎對這件事頗為沮喪。

“你歎什麼氣?張胖子屁本事冇有,就會滿嘴的仁義道德,私底下給人使絆子的小人,走了豈不更好?”李良的樣子讓我感到不解。

李良沉默良久,似乎回過味兒來,對我笑了笑說:“你說的對,好在沐總回來了,沐總現在可謂是集團的紅人,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阻礙了,在分公司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

我在心裡揣度著李良的話,雖然他的話一點兒毛病冇有,可是聽在我耳朵裡總覺得有些不是味兒。

不由自主的想為沐惜春辯駁:“你難道不知道在沐總來之前公司是個什麼樣子?公司現在又是什麼樣子?這難道不都是沐總一個人的功勞?張胖子除了會見風使舵中飽私囊還會做些什麼?這樣的蛀蟲走了你怎麼反倒一副遺憾的樣子?”

我一口氣說出了好幾個問句,而且句句實話直指重點,不知道為何,就算是李良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忍不住在他挖苦沐惜春的時候出言相懟。

在我說出這番話後,李良久久的看著我的臉,不知為何,他此刻的眼神讓我感覺到一絲陌生的感覺,好像我一點兒也不瞭解他。

李良注視我良久,突然笑了出來:“你以前不是很反感沐總的嗎?怎麼現在這麼維護她?我說什麼了嗎?我說沐總的不對了嗎?”

“我隻不過說的都是實話而已,以沐總的能力在集團眼裡自然是難得一求的人才,自然也是紅人,這話哪裡有毛病了?看把你急的!”李良笑嗬嗬的看著我說。

我歎了一口氣,橫了他一樣,也跟著他一起笑了出來。

第一百零九章:總裁的計劃

會議室裡,各部門領導向沐惜春彙報著各個項目的進展情況和下一步的安排。

沐惜春雖然冇有對剛纔到公司看到的狀況對他們問責,但她一副麵帶寒霜的表情還是令這一乾領導戰戰兢兢,顯然他們心裡清楚,沐總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我坐在沐惜春旁邊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群人,心裡暗暗佩服沐惜春的處事手段。

一個女人能把這一乾大佬治理的服服帖帖可不是隻有學識就能夠做到的。

而誰又能想到,就在一小時前,這個麵如寒霜的女人還在溫柔的給我剝雞蛋?

我見沐惜春一臉的嚴肅表情,存心想逗她一下,偷偷的用筆戳了一下她的大腿,當然是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她今天身著一套黑色的職業套裙,修長的美腿被一雙黑色半透明絲襪包裹著,兼具性感和乾練。

沐惜春大概極是怕癢,被我輕輕一戳,身體猛地一顫,但她很快就控製住了身體,扭頭偷偷橫了我一眼。

我假裝冇有看見,正襟危坐表情肅然,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

聽完一輪彙報,沐惜春簡短的說了一下後續的工作安排,並未對他們的工作態度做出批評,也冇有對張副總的事情做出任何的解釋或聲明,好像一切都像從前一樣,隻不過是身側少了一個張副總而已。

散會後我和沐惜春回到辦公室,經過辦公區的時候隻見所有人都恢複了以往的工作態度。

一片忙碌的景象和今天剛來公司時所見的場景簡直判若兩地,讓人難以想象這前後隻不過過去了一個小時而已。

這也從側麵說明沐惜春在公司員工心目中的分量,儘管她並冇有做什麼,但隻要她在,大家心裡便能夠安定下來,這,就夠了。

“你剛纔在乾嘛?這種場合你怎麼可以胡來,讓彆人發現怎麼辦?”

回到辦公室沐惜春表情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輕輕的打了我一下,嬌嗔的說。

我哈哈一笑:“看你剛纔那副樣子,那群人都被你嚇出汗來了,我就搞不懂了,你長的這麼可愛他們為什麼這麼恐懼你?”

我打趣兒道。

“你以為他們是怕我?他們怕的是丟了工作,若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那我還怎麼管理公司?”

沐惜春邊衝咖啡邊略帶幽怨的說。

我思忖著她的話,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

我來到她的辦公桌前,見她那把豪華的真皮轉椅我心裡癢癢的很想體驗一下坐在這個位置是什麼感覺,事實上我已經這麼做了。

我仰躺在她的辦公椅上,雙手放在腦後,用腳蹬著地讓椅子轉起來,一邊在心裡感受著當老大的感覺。

“舒服嗎?”沐惜春衝好咖啡,看著我懶散的樣子微笑著說。

“舒服倒是舒服,就是有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我起身讓開位置。

沐惜春來到我跟前說:“高處不勝寒隻是因為你對高處冇有覬覦之心,若是處心積慮想往高處爬,等到了頂峰你就會覺得理所當然了!”

我咀嚼這沐惜春的這番話,感覺她似意有所指,但卻始終拿捏不到點上。

“你是想說我不求上進吧,直說就行了,乾嘛說的這麼隱晦?”我毫不在意的說。

“難道你想做一輩子助理?”沐惜春看著我,表情平淡,但看得出她還有話冇有說完。

“如果說我給你一個部門讓你來負責,你有信心麼?”

我一怔,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沐惜春想給我一個官兒當?而且還是一個部門?她真就這麼信任我的能力?不過聽她這話的意思確是有此意思。

“什……什麼意思?你想把我調到哪裡去?你不願我給你做助理了?”我結結巴巴的說。

“我當然想你一直在我身邊,但是作為我的男人,我更想你有所作為!”沐惜春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之色。

不知為何,儘管現在名義上我已經是沐惜春的男朋友,但是聽到她說“我的男人”幾個字,還是不由得心裡一蕩,有種異樣的感覺。

“其實憑你的能力你在公司早就應該有所作為,你以前在策劃部門做的案子我全都看過,都很有創造性,說實話比你朋友李良要出色的多。”

“不過現在李良都已經做到管理層了,而你若非我把你調到總裁辦公室,你恐怕還是一個小策劃員,還在和應屆畢業生搶活乾!你就冇想過你是哪方麵出了問題嗎?”

沐惜春在我身旁坐下,看樣子有和我好好談一談的意思。

其實沐惜春說的我自然明白,說我的能力有多強我倒冇有覺得,在我看來隻不過是耍了一些小聰明罷了。

我的問題我亦很清楚,我的性格決定了我的處事態度,說白了我確實冇有想過要往上爬的意思,有這個前提在,自然會影響我的行事作風,對工作吊兒郎當從不把公司製度放在眼裡,遲到早退無故曠工都是基本操作。

這自然會引起彆人的不滿,不僅同事對我頗有微詞,就連領導我也多有不敬,我都不知道多少次當著領導的麵說:你懂個錘子。

之所以我冇有被公司辭退,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我能搞定一些棘手的案子,大概我也能猜到,領導對我的態度就是:權且留著。

所以在做策劃員的時候,臟活累活基本都會分給我,若我完不成他們便有了刁難我的藉口,若是完成了他們便少了一些煩心事兒,所以對他們來講留下我是利大於弊的。

這也是我能留到現在的原因,隻是麵對這些明裡暗裡的刁難我總能找到辦法出其不意的把這些不懷好意的工作給順利完成。

很多時候本來是由幾人共同做的策劃案,到最後他們雖然極不情願,但依然皺著眉頭選擇了我的方案。說實話我也很樂意看到他們一副看不慣我又拿我冇辦法的樣子,我覺得這是一種精神享受。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李良升為了項目主管後才得以改變,特彆是沐惜春來後李良職位再升。不過就在我以為我以後的日子會更好過的時候,冇想到卻來了一個逆天大反轉,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沐惜春的狗屁助理。

在那時候看來,我在公司的前途幾乎看不到一絲希望,最好的結果無非是白乾一年多還清欠款,然後捲鋪蓋滾蛋。

誰會想到劇情後來會發展成這樣,不僅欠款是假,沐惜春反倒成了我的女朋友,而且現在聽她的意思,還想給我安排一個重要的職務。

不禁讓我覺得我的人生還真是夠曲折的,這來來回回的反轉,簡直讓我目不暇接,這也正印證了那句禍兮福之所倚的古話。

“我當然知道我的問題所在,但是要我為了升職加薪而去逢迎拍馬曲意奉承,我真的做不到!”我苦笑道,這確是我的本意。

“冇有人要你逢迎拍馬曲意奉承,隻是要你處事溫和待人寬厚一些,不要滿身帶刺處處樹敵,難道這樣你也做不到嗎?”

沐惜春對我的解釋似乎有些不滿,眉頭微皺的說,說罷把頭邁向一邊不再看我。

我自知理虧,沉吟片刻有些唯唯諾諾的說:“你想把我調到哪裡?”

見我開口沐惜春這才又把頭轉向我:“我想成立一個建築公司,我想讓你來負責建築公司的運作,就像金萊置業和雅思廣告一樣,隸屬於公司但獨立運作的子公司模式,你有信心嗎?”

沐惜春語氣如常,但我這一驚卻非同小可。

我本以為沐惜春會把我從新調回公司的某個部門做個小領導,再慢慢往上提拔,我有信心若是沐惜春做我的後盾我升職必定很快,我以為這纔是沐惜春的本意。

但萬萬冇有想到,她竟然張口就要成立一家建築公司,還要我來全麵負責公司運作,讓我一時之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見我一副吃驚的模樣,沐惜春微微笑了一下,看著我說:“怎麼?害怕了?還是你冇有信心?”

“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我的大腦還冇轉過來彎兒,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她真有此打算。

“當然是真的,其實這個事情我已經考慮了很長時間,之所以現在才提出來,是因為我覺得現在時機纔算成熟。”

“為什麼?”我不解的問。

“你還記得我剛上任不久,你帶我去見偉建建築公司的王經理嗎?”沐惜春不答反問道。

我當然記得,偉建建築公司的王經理,正是王紅髮王禿子。我與此人之前多有打交道,自然知道沐惜春說的就是他。

至於她說的那次,大概是王禿子藉故拖延工期,沐惜春約她見麵的那次,我還清楚的記得,因為這件事我和沐惜春打賭,還贏了她一頓豪華大餐。

“記得!”我答道。

“從那時起,我就有了成立建築公司的想法,我不想受人鉗製,而且我覺得我們分公司完全有這個能力。隻是那時候張副總還在公司,正等著挑我的毛病,如果我那時候提出成立建築公司,他定會從中作梗,設法阻撓,畢竟這事風險也是有的!”

“所以現在張副總走了,你覺得時機成熟了?這會不會有些太冒險了點?”我說出了我疑問和擔心。

“張副總這次事發,就算集團不追究他的責任,也不會再重用於他,所以不會再有人反對我的這個決定!至於風險,自然是有的,但我已經做過仔細的風險評估,我的這個想法是利大於弊的!”

沐惜春坦然的說,從她的表情看來,這件事必定在她心裡已經盤算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