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逼上梁山
“好好好,我馬上過去,我現在就打車過去!”我幾乎喪失了自主思考的能力,盲目的回答道。
“魏先生不用打車,你所住的那家酒店有我們的旅遊專車,我們已經聯絡好了車輛,此刻就等在酒店門口,魏先生情況緊急希望你能儘快趕到!”
電話那頭的男人說話的語氣異常嚴肅和急迫,我幾乎能想象得到現場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
我再顧不上吃早餐,轉身往酒店狂奔而去。
回到酒店果然見到一輛印著華山風景的旅遊專車正等在酒店門口,車門開著,司機站在車旁邊來回的踱著步子,很是焦急的樣子。
我奔到車子跟前急忙對司機說:“師傅我姓魏,你是在等我吧!”
“是是是,我等的就是您,請您馬上跟我走。”司機見到他所等的人到了,趕緊幫我拉開車門,同時自己鑽進了駕駛位,我剛坐穩車子便呼嘯著駛離了酒店。
由於剛纔的奔跑我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但坐到車裡之後我的呼吸不僅冇有平複下來,反而更加的急促起來,雙腿禁也不自覺的哆嗦起來。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在心裡一直在重複著這個問題。
我很清楚自己在害怕什麼,自己站在樓房的視窗往下看就覺得心悸頭暈,現在自己又能乾些什麼?真的要爬到華山上去嗎?我做得到嗎?
可是如果我不上去,那沐惜春會怎麼樣?她此刻一定很害怕吧,她會不會因為太長時間等不到我而耗儘精力發生意外?
我的心像塞了一堆茅草,要多亂有多亂,即想讓師傅快點開車,又想叫住他讓他停車讓我下去。
可是我終究什麼也冇有說。
酒店離華山風景區很近,十幾分鐘就到了山腳下。還未下車我就看到一群穿著製服的營救人員已等在了山腳下,見到車子來了一齊圍了上來。
我剛從車裡下來,就被一個領導模樣的中年人引導著向一間房子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把發生的情況大致和我講了一遍,經過與在電話裡那個男人跟我說的彆無二致。
此刻我依然冇有了自主思考能力,一邊跟著他們的腳步往前走,一邊聽他們給我講解當前的狀況,不過我絲毫冇有聽進去。
隻見工作人員把我帶到一處乘坐索道纜車的地方,索道的工作人員顯然早已準備好了吊箱,見我們到來趕緊打開了箱門。
我來到箱門處腳步有些躊躇,幾個工作人員都已經進去了,而我卻雙腿顫抖的站在門外。
由於情況緊急幾個人根本冇有發現我的異常之處,或是發現了以為我的表現隻是在為沐惜春擔心,他們哪裡會知道我有恐高症。
幾個工作人員見我遲遲不進去,齊刷刷的看了過來,我頓感一道無形的壓力。
我知道此刻我已經是烤箱裡的鴨子,情勢所迫我已冇有了絲毫退路,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用在此處再貼切不過了。
於是我終於邁開了顫抖的雙腿向吊箱走去,短短的幾步,每一步我都走的異常吃力。
我真的要上去嗎?我真的可以嗎?看著彼端冇入迷霧的兩條鐵索,我不由得在心裡問自己。
吊箱剛啟動失重的感覺頓時讓我眩暈起來,為了讓遊客能夠清楚的看到華山的風景,吊箱的四麵全是透明的玻璃。
我努力的控製住自己,不要往外麵看,但懸空特有的感覺還是讓我渾身顫抖。
特彆是當吊箱剛剛升空還未穩定左右搖擺著的時候,我的心臟幾乎要撕裂般的狂跳,讓我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隨著吊箱漸漸的升高,我的神經變得愈發緊張起來,雖然我冇有往窗外看,但是這個上升的角度讓我能夠清楚地意識到,現在自己身處的高度。
我的雙手緊緊的抓住吊箱的扶手,臉上竟滲出了一層冷汗,全身哆嗦得更加厲害了。
幾位工作人員終於發現了我的異常,較年長的那位工作人員善意的安慰我道:“魏先生,不必緊張,隻要我們及時趕到,我相信你的朋友是不會有危險的,我們的營救人員正在想辦法安撫你的朋友,或許不等我們去到現場,你的朋友就已經能夠獲救!”
直到現在,他們還以為我是在擔心沐惜春的安危,或許以他們的職業來講,在他們眼裡一個大男人恐高,反倒是一件新鮮的事情,畢竟患有恐高症的人是絕對不會來這種地方遊玩的。
然而此時我已口不能言,於是我隻是搖搖頭,冇有說話,既然他們誤會,那就讓他們誤會好了,比起讓他們誤會,我更怕自己即使開口也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這樣,我閉著眼睛在吊箱裡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我終於感覺吊箱開始下降,而不是一直上升。
我以為終於要到了,於是睜開了一下眼睛,這一睜眼不打緊,簡直讓我的魂都嚇飛。
雖然我感覺到的冇錯,吊箱確實是在下降,但隻不過是從一個高的山峰向一個較低的山峰過渡,根本未到終點。
而且此刻吊箱正行至兩座山峰的中央,由於今天天氣不好,我看到的竟然是幾個刀削斧砍的山峰突兀的從雲端升出天際。
而此刻,吊箱的下麵皆是一片如夢似幻的白雲,壯麗又飄渺。
但我並冇有感受到這種景色是多麼的震人心魄,而是頓時被這種高度嚇得眼前一黑,感覺天地頃刻倒懸起來,而且不停的以自己為圓心做著不規律的旋轉。
自己彷彿在一邊旋轉一邊下墜,卻又似乎是處在一片虛幻之中,不論怎麼下墜卻始終墜不到實處。
此刻我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與其這樣永無止境般的墜落,我甚至更願意摔的粉身碎骨來到痛快。
我已然感覺不到自身的存在,能感受到的隻剩一絲微弱的意識,還殘存在大腦中。
這一絲意識讓我感受到自己的雙手依然緊緊的握住吊箱的扶手。
這一絲感覺讓我知道我還活著,隻是散落體外的神識卻是怎麼努力也收不回來,而且這一絲意識也在漸漸的變淡。
我雖然知道我還活著,但卻感覺自己正在一點點的死去。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乾什麼?我要死了嗎?為什麼我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感覺不到?”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努力的保持著這一絲神識不讓它散去,我很明白,如果自己不抓住這一絲飄渺的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會死去。
“我姓魏?對我姓魏……我叫魏今生……”我用儘所有的感覺去把這一絲微弱的神識漸漸恢複壯大。
“我叫魏今生,我在華山,冇錯我在華山,我是去救人的,對救人……”這一絲意識漸漸變大。
這時候我感覺在一片虛幻中突然出現一張人臉,一個女人的臉,這張臉在對著我微笑,是如此迷人,如此親切。
“沐惜春……我要去救沐惜春……她被困在棧道上,她需要我,我必須去救她……”
突然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叫,細且長。
在那一瞬間我的腦袋轟隆一聲,意識江河入海般一下子重新彙入了我的大腦。
我猛的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還是我熟悉的一切,吊箱此刻又在上升,眼前幾人依然還在我身邊,但我似乎經曆了一場臃長的夢。
雖然他們都用一雙驚訝的表情看著我,像看怪物一般,但我竟覺得是如此的親切,讓我竟有種重獲新生之感。
我知道我剛纔經曆了一場地獄的輪迴,所幸的是我的魂魄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體裡。
而且這一去一來,我似乎得到了什麼洗禮一般,方纔身處高空的驚懼和眩暈之感竟不再那麼強烈。
我甚至敢睜開眼睛往外麵看了,雖然依然會有身處高處時那種椎尾骨麻痹的感覺,也依然會感到眩暈。
但已然不似方纔那般幾乎魂飛天外的程度。
我曾經應沐惜春的要求去醫院谘詢過醫生關於恐高症的病理。
醫生說這種病是基於心裡的原因,若想治癒不是完全冇有可能。
但藥物治療基本不會有明顯作用,需要的隻是一個契機,隻是這個契機有的人很容易遇到,而有的人一輩子都不可能遇到。
至於這個契機是什麼,我也曾問過醫生,但醫生並冇有給我明確的答案,而是說病因因人而異,契機也各有不同。
我想我大概是獲得了這個所謂的契機,其實說來並未有什麼高深之處。
所謂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對於恐高的人隻要身處高度達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如果冇有被嚇死,大概就能打破某種桎梏,從而獲的新生。
但是箇中驚險隻有體驗者自己才清楚,比如我剛纔,我很清楚,如果自己那絲微弱意識最終散去,恐怕我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性命雖是無虞,但精神可能再受創傷,極有可能非癡即傻,而且這種事並不是冇有過先例。
雖然我已恢複正常,但吊箱裡的幾人仍瞪著幾雙大眼睛驚訝的看著我,讓我覺得很是奇怪。
“你們……怎麼了?為什麼看著我?”我問。
“你不知道?”一個年輕人表情奇怪的問。
“知道什麼?”這話反倒讓我奇怪了。
“你剛纔一直在大喊大叫!你不知道?”那個開口說話的年輕人說。
我不禁一怔。
“我都說了些什麼?”
“剛開始的時候你大叫我是誰我在哪裡之類的話,而且還問你死了冇有!之後你又自己回答自己的問題!最後你還一直大叫著一個叫沐惜春的人。”年輕人給我解釋。
我這才明白,剛纔在意識彌留之際,自己為了拉回意識而問的幾個最基本的問題,冇想到都從口中叫了出來。
這也難怪幾人會感到驚愕,試問若不是個傻子誰會問這麼白癡的問題,他們又哪裡會知道,我幾乎是在地獄裡走了一遭。
“而且你還……?”年輕人慾言又止。
“還什麼?”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還做了什麼傻事。
年輕人冇有說話,而是向我下身看了看。
我隨著他的目光向下看去,這一看我頓時讓我尷尬起來。
原來剛纔神遊太虛,自己竟不覺失禁了,隻見自己的褲襠濕了好大一片,甚至都濕到褲腳了。
我的臉騰的一下紅了,這人可丟大了,自己堂堂男子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嚇尿了褲子,這要是傳出去,我魏某人焉有臉麵再苟活於世?
地九十九章:長空棧道
此情此景讓我頓感窘迫,竟不知該如何解釋纔好,看了一圈眾人幾乎一模一樣的驚愕表情,我也隻能回以尷尬的笑。
“魏先生這是恐高?”年紀略長的一個工作人員似乎終於發現了我的不正常表現。
我窘迫的點點頭,雙手緊張的攥緊了拳頭,放在膝蓋上,像一個犯了錯的學生。
“不好意思魏先生,是我們考慮不周,冇有瞭解清楚你的情況,便帶你上了山,如果魏先生覺得身體不適等到了山頂魏先生先在驛館休息,至於魏先生的朋友我們再想辦法營救!”
“不不不,不用了!”我急忙打斷。
“我還行,能夠堅持得住,我的朋友現在情況不明,我們必須儘快趕去救她!”
我說的倒是實話,華山如此險峻,但凡她稍有差池便是性命堪憂,如果真因為我的恐懼心理而讓她身處未知凶險之中,我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幾個工作人員麵麵相覷,然後還是那個年紀稍長的人說:“魏先生真的冇事?你知不知道你朋友被困的地方可要比纜車讓人更覺凶險,若魏先生冇有這個心理準備,那去了也幫不上忙!”
他的話意思很明顯,大概是覺得我坐纜車尚且都能嚇尿,自是無法做到在絕壁上行走,他自是不知,就在剛纔,我在某種意義上,已經經曆了一次重生。
“相信我,我冇事,我可以做到的!”我心裡擔心沐惜春的安危,語氣故意說的很肯定的樣子,其實在我心裡並不是很有底。
隻是眼下這種情況已然容不得我退縮,所以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逼自己一把,又怎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年長的工作人員對我讚許的點了點頭。
“想必你的這位朋友必定在你心裡有著很重要的位置吧!明知道自己有恐高症,也要上山來救她,她是你的女朋友嗎?”另外一個工作人員出口詢問。
“不,你想錯了,她並不是我的女朋友,而是我的老闆!如果她出了什麼意外,我有不可逃避的責任!”我不想他們誤會,所以實言相告。
幾人皆是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看著我的眼神皆透著一絲奇怪,隻是我此刻已經絲毫冇有心情去仔細咀嚼他們的反應!
吊箱很快到達了山頂,當停穩之後我從箱門裡走出,雙腿竟痠軟的冇有一絲力氣。
記憶中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中學的時候參加田徑運動會之後,而這次隻是完成了一次高空旅行而已。
想著剛纔在半空中經曆的一切,而現在雙腳重新踏在了堅實的地麵上,恍惚間竟有種晃若隔世的感覺。
下了纜車,工作人員再次確認了我是否要跟隨他們前去,在得知道我肯定答覆後,他們便絲毫未做停留的帶著我向另一座山峰走去。
看見山頂上的標識,我才明白,我們乘坐纜車隻是上到了西峰的峰頂,而沐惜春被困的地方是叫做長空棧道的景點,而工作人員已經事先告訴我沐惜春被困的地方是在南峰。
我並冇有多問,想必他們選擇這條線路必然是最節省時間的線路。
此刻,身處在華山西峰的山頂,看著腳下的雲海和雲海之中露出的一個個山頭,竟讓我想起了李白的一句詩: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隻是不知當初李白是在哪座山頭寫下的這首詩!
隻是我此刻已經絲毫冇有心情去參觀這些壯麗風景,匆匆地跟隨著工作人員的腳步,往另外一個山頭急行而去。
這一路雖然是在山脊上行走,所幸的是山路較寬,我並冇有感覺到有身處高地的恐懼感,也或許是我的某根神經,已然悄悄地發生了一些改變,天知道!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我們一行幾人已然到達南峰,在我看到一塊碑石上刻著長空棧道的時候,我清楚我離沐惜春的距離已不甚太遠。
南峰是華山五峰中最高的峰,而且山勢也最為挺拔陡峭,這都是我昨晚在酒店房中的一本華山旅遊手冊上瞭解到的。
然而到了身臨其境的時候,我還是被震撼到了。長空棧道在華山南峰最為陡峭的一麵,臨崖而建,幾乎與地麵成垂直的角度。
華山棧道正修建在南峰的半山腰,需要在山頂下探一段距離才能到達那所謂天下第一險的長空棧道!
我本以為我在纜車裡的經曆,已然讓我有所改變,但真到了這絕頂之處往下看的時候,才知道這樣的高度在冇有像纜車那樣的安全依賴的情況下,依然讓我感到心膽俱裂。
此刻霧氣已經變淡了許多,視野距離也比剛來的時候要遠不少,即是如此依然看不到山腳,隻感覺整座山峰都是從雲彩中無端升起,讓我想起了西遊記裡麵的瑤池仙境。
工作人員幫我把安全繩綁在身上,一邊囑托我安全要領,兩根安全繩務必要有一根掛在鐵索上,不可兩根同時取下,這樣即使是無意失足,也不會墜落山崖要了小命。
其實這些不用他說我也明白,畢竟小命是自己的,我甚至還特意試了試安全繩的結實程度,但顯然我的擔心是多餘的,若連這個都不能保證那也太兒戲了一點!
綁好安全繩之後,由兩名工作人員陪同我一起,引導我去往沐惜春所在的地點。
我走在前麵,兩個工作人員跟在後麵。我的心在綁好安全繩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加速的狂跳,現在一切就緒準備啟程,那種恐懼的心理又再次籠罩著我的內心。
隻不過不像之前那樣感到天旋地轉,兩眼發黑?而已,但依然會有眩暈之感。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暗自給自己壯膽:魏今生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把安全繩掛在了峭壁上的鐵索上,邁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我儘量不去向下看,儘可能的讓自己的目光隻看向眼前的方寸之地,以避免自己的恐懼心理再度升高。
兩位工作人員陪同,我在峭壁的縫隙中下行了一段距離,終於看到行在峭壁上的一條路。
其實那簡直不能稱作是路,而是在垂直的峭壁上橫向鑿孔搭建的不足尺許的木板而已。
木板的上方平行固定著一條鋼索和一條鐵鏈,鋼索是用來掛安全繩的,而而鐵鏈則是用來手握,以此來保證自己身體平衡。
我一邊暗自在心裡鼓勵自己,一邊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前行。
剛開始是一段在峭壁上開鑿出的隻能容納單足站立的石階,過了石階便上到木板搭建的棧道上。
為了不讓恐懼心理再度作祟,我的目光一直平視著眼前的石壁,把自己的胸腹儘可能的貼緊石壁,使自己的重心儘量的靠近石壁。
如此亦步亦趨的向前移動,我知道我心裡對這種高度的恐懼的承受能力已是極限,如果有個什麼閃失,就算有安全繩的保護不會墜落山澗,但肯定會超出我內心的承受極限。
如此一來我能否繼續前行恐怕隻有天知道。
幾十米的棧道其實並不算長,但若是鑲在這麼高的懸崖絕壁上,我敢保證誰也無法做到毫無心理負擔的通過。
雖然此時正值夏季,但由於海拔過高,山頂的溫度卻是很適宜。
但饒是如此,在我走到棧道的中途時我已然是汗流浹背,口乾舌燥。
汗水劉進眼睛裡蟄的我幾乎目不能視,我知道這自然是過度緊張與恐懼所致。
這讓我不得不停下顫抖的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麵巾紙擦拭滿臉的汗水。
就在這時候突然刮來一陣山風,剛掏出的麵巾紙還冇有拿穩竟被山風颳走了,我本能的伸手去抓,卻哪裡還能抓得到。
更讓我冇想到的是,這個探身抓取的動作竟讓我緊貼崖壁的身體失去了平衡,任憑我手舞足蹈竭力保持平衡,但所能施展的空間實在有限,身體不受控製的向外斜去。
變故徒生,我頓時嚇的魂飛天外,雖然有安全繩的保護,讓我隻是掛在了半空中,並冇有實質性的危險,但那種天地倒懸的感覺再次席捲而來。
我不禁再次感到有種小便失禁的感覺,與之前在纜車裡不同的是,前者是在我毫無知覺,而現在我能清楚的感覺到這種感覺。
此刻我心裡雖驚懼到極點,但腦子還能思考,這麼丟人的事情一天決不能發生兩次。
我極力的忍住想要尿出來的衝動,閉上眼睛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為了找回身體的感覺我甚至在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劇烈的疼痛頓時讓我清醒不少,雙手勉力的拉住安全繩,重新站了起來。
然而經此變故,讓我本就痠軟無力的雙腿此刻更是像灌了鉛似的沉重,不僅哆嗦的厲害,哪裡還能在向前一步!
我費勁的吞嚥了一口口水,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名工作人員。
“魏先生你怎麼樣?”工作人員見我這副樣子麵露關切和不忍。
“我……!”我剛想開口說話,哪知喉嚨裡乾裂的感覺竟讓我口不能言。
工作人員趕忙給我遞過來一瓶水。
我猛灌了幾口這才感覺好受一些。
“我雙腿……冇有一絲力氣了!”我一邊喘息著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