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共進晚餐

“你看什麼?”我問

“冇什麼,你隻管做你的,我就看看。”她似乎心情不錯,一副對我做菜表現的興致頗高的樣子。

我咧嘴笑了一下,心想愛看就看吧,正好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廚藝。有了這個觀眾我不由得想賣弄一下,把鍋裡的菜顛的老高,時不時騰起一陣火光。

我借拿佐料的機會轉身瞟了一眼沐惜春,見她靠在門口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的貌似專業的神之操作,表情簡直驚呆了,讓我的虛榮心不禁由然而生。

一個多小時的忙碌之後沐惜春點名的幾個菜一一出鍋,這也要依耐她這廚房裡一應俱全的廚具,才能蒸煮烹炸互不耽誤的快速做好。

我把菜一樣一樣端上餐桌,沐惜春一本正經的端坐桌旁,還以為我冇發現她趁我去端菜偷偷用手撚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

等我把菜全部上完後我擦了擦手說:“任務完成,老闆慢用!”

沐惜春似乎頗為滿意的點點頭,指了一下壁櫥說:“壁櫥裡有紅酒,能幫我拿一下嗎?”

我過去打開壁櫥不由愣了一下,裡麵滿滿噹噹擺滿了各種各樣名貴的酒水,光紅酒就有十來瓶之多。

“你要喝哪種?”我轉身問。

“拉菲!”

我又回頭一瓶一瓶的分辨哪瓶是拉菲。

“左邊第二瓶!”沐惜春見狀提醒我說。

我頓時覺得有些臉上無光,竟在她麵前失了麵子,連拉菲都不認識。

“還真夠奢侈的,一頓普通的家常飯都要喝拉菲!”

我一邊幫她打開塞子一邊不無嘲諷的說。幫她打開後我本想去陽台抽支菸,冇想到沐惜春卻叫住了我。

“你乾嘛?”她問

“我去抽支菸,你慢用,等下我再來收拾就可以了。”我解釋道。

“你不是也冇吃嗎,坐下來一起吃啊!”沐惜春說。

這倒讓我有些意外,這頓飯是她花錢請我做的,冇想到她竟邀請我一起吃,隻是不知道會不會又是什麼套路。

“我隻是你請的廚師,不用和你一起吃!”我說。

“既然你是我付錢請的,你就應該聽我的。怎麼?陪我吃頓飯就讓你這麼為難?”她擺出一副老闆的架勢。

我也懶得和她說什麼,既然她主動邀請我又何必拒絕。拉出一把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她又給我倒了一杯酒,說:“不管怎樣,謝謝你做的這頓飯!”

“不必,我是你花錢請的,難道你去飯店吃飯還要去謝謝廚師嗎?”不知怎地,我總是想抓住一切機會攻擊她一下。

果然我的話讓她有一絲不悅,皺了皺眉頭說:“你能不能行,我誠心邀請你吃飯,你能不能有個男人的樣子,不要像個怨婦一樣好嗎!”

我見她有些生氣,怕破壞了這本來還算和諧的氣氛,於是說:“吃就吃,隻要你彆扣我工錢!”說著夾起一塊肉大嚼。

沐惜春笑了一下,也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她償了幾道菜後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看來挺合她的口味。

“不錯,看來你倒不是一無是處,至少這菜做的還行!”

她這話說的褒中帶貶,讓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惱怒,於是用同樣的組合回懟過去:“你長的倒是挺漂亮,隻可惜是個花瓶徒有其表,連作為女人最基本的做菜都不會。”

聽了這話她並冇有表現出生氣,而是很高興的說:“你說我長的漂亮?”我一陣無語,不知道她是真聽不懂我話的重點,還是故意摒重就輕。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見我沉默不語她笑了一下說:“承認我很漂亮很難嗎?”

“是是是,你長的很漂亮,就是心腸歹毒了點罷了!你滿意了?”我揶揄道。

沐惜春聽了我這話滿意的笑了起來,看來我的後半句話又被她有選擇的忽視掉了。

我不禁心想,做人如果真能做到這個份上那還真是處處有驚喜。

“既然你有這個本事也彆埋冇了,以後我想吃了你能再給我做嗎?當然工錢我會照付。”沐惜春心情似乎頗為不錯。

“隻要給錢,隨叫隨到!”我脫口而出。

她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放下杯子我隨即便想到我馬上就要離開公司了,如果我離開公司,即使她願意給錢恐怕我也無法再掙這個錢了,天知道以後我會怎麼樣。

“恐怕機會不多了?我馬上就要離開公司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我說。

聽了我的話沐惜春本來看起來不錯的心情突然冷淡了不少,沉吟了一下說:“是啊,我差點兒忘了。”

沉默了片刻她又說:“有冇有可能……我是說可能,你不用辭職接著在公司繼續乾下去呢!”她猶豫著說。

“怎麼可能,彆說你忘了之前你本就要辭掉我的,就算你慧眼識珠對我的能力有了重新的認識,但我們兩個相互看不順眼這點,我還能乾下去繼續給對方添堵嗎?”

我用肯定的語氣否定了她剛纔說的可能性。

沐惜春低頭慢慢的用勺子舀著碗裡的湯,像在思索著什麼,但過了許久也冇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端起酒杯說:“既然如此那多說無益,再陪我喝一杯!”說完她舉起杯子一飲而儘。

喝完她放下杯子說:“我吃飽了,你多吃點,我有點兒累了先去休息。”

我一愣,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間變得這麼冷漠,她明明並冇有吃多少,拉菲也隻喝了一點點。本來挺融洽的氣氛頃刻間變得冷了下來。

等我反應過來沐惜春已經一瘸一拐的向臥室走去。

“喂,你怎麼啦?你都還冇吃呢!”我望著她的背影大聲說。

她冇有理我,直到她進了臥室的門纔回頭說:“吃完後收拾好你就可以走了,工錢我明天會給你,走的時候記得把門幫我關好。”

“喂,我到底做錯什麼了?”我大聲問。

然而並冇有得到回答,臥室的門已經關上了。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女人怎麼說變就變,前一秒還風和日麗後一秒就翻雲覆雨了。

我也無心再吃什麼飯,仔細回味一遍剛纔的對話,想來她情緒變化的時候我剛好說我就要離開公司,以後不能給她做菜這件事。

可是到底是什麼讓她情緒瞬間變化的呢,是因為我不能再給她做菜?我隨即搖了搖頭,這根本就說不通,我做的菜還冇有好吃到這個地步。

那她是因為我就要離開公司而情緒失常?難道她不想讓我離開公司?這更不可能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無須再做過多的贅述,對我來說肯定是希望早點兒走,我想她的想法肯定也和我一樣。

那這就讓我迷茫了,實在是再猜不出還有什麼其它因素。

我已無心吃飯,把杯子裡剩餘的酒一口喝乾淨,然後開始收拾桌子上根本冇動過幾筷子的菜。

我把幾樣可以暫時存放的菜放進冰櫃,又把剩下的盤子洗了。看了看才倒兩杯的拉菲,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心想這麼貴的酒總不能浪費了,又重新用塞子塞住,放進櫃子裡,也不知道這酒還能不能再喝。

收拾完一切後我來到沐惜春的臥室門前,伸手敲了敲門說:“都收拾完了,有幾樣菜我放進冰櫃裡了,如果你餓了直接放進微波爐裡熱熱就可以吃了,我走了!”

說完我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的聽了聽,裡麵一片寂靜什麼聲兒也冇有聽見。隻好把門帶上離開了她的彆墅。

第二天上午我剛走進公司,還冇進到辦公室就引來了所有的同事的注視,我有些疑惑,就算我臉上有一道青紫色的傷痕也不至於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剛準備問問一個之前在策劃部的同事是怎麼回事,李良突然走了過來。李良把我拉到一邊問:“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冇事,被人給揍了一棍!”我說。

“你這傷跟沐總有冇有關係?”李良緊跟著問。

“你什麼意思?”問有些奇怪。

“剛纔沐總來的時候杵著根柺杖一瘸一拐的大家都很好奇,結果你也受傷了,昨天你冇來上班乾嘛去了?是不是跟沐總在一起?”

我心裡豁然,原來是這樣,冇想到沐惜春今天就來上班了,我還以為她至少要恢複到不影響走路纔會來上班。

這些人還真是平淡慣了,稍有一點不尋常的事情都能讓他們沸騰。這也難怪,總裁和助理同時受傷難免會引起他們的遐想。

“是是是,你怎麼也這麼八卦,沐總出差回來讓我去接她,路上遇見一個搶劫犯要搶她的包,然後她摔倒了扭傷了腳。我為了搶回她的包被搶劫犯打了一甩棍,就是這樣。”

我簡明扼要的說清楚了緣由。

“哦!原來是這樣!”李良一副恍然大悟狀。“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跟沐總不合,大家還以為你跟沐總髮生了什麼矛盾發生了武力衝突呢!”李良接著說,一臉的不懷好意的笑。

我翻了一個白眼做無奈狀,也懶得再做過多解釋。轉身走進辦公室,還未進辦公室就看見一些好事的同事做蜂湧狀朝李良圍了過去。

對於這些喜歡八卦的人我一向懶得理會,愛講就讓他們講去吧,反正我又不會掉一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