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賭約
看她尷尬的模樣我雖然心裡快意但又有一些不落忍,此刻我能體會到她的心裡是多麼的彆扭。想我這個大男人如此對待一個弱女子,雖然這個弱女子並不是很弱,但終歸有些失了風度。
“我告訴你啊,雖然你是我的老闆,但咱帳還是要算明白。”我想把車廂裡的注意力轉移一下。
果然效果是明顯的,她聽我這麼說馬上變得不那麼拘謹了。
“什麼帳?”她問。
“什麼帳?剛纔才被你吃完你就忘記了,這烤紅薯可是我花自己的錢買的,現在被你吃了你說你應不應該還我錢?”
“多少錢我給你?”她白了我一眼,似乎在說你真無聊。一邊打開錢包拿出一疊零錢。
“帳可不是這樣算的!”我見她的動作趕緊說。
“那該怎麼算?”
“你看啊,表麵上你確實是隻吃了我一個烤紅薯,隻有五塊錢,但事情不能隻看錶麵,你想啊,如果我不給你吃這個烤紅薯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也知道上次醫生說的,如果不注意飲食就會引起習慣性胃痙攣。也就是說我這個烤紅薯有可能讓你避免了一次發病,你覺得有道理嗎?”
我把想象力發揮到極致,信口胡謅。
“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會犯病?”她一臉認真的問。
我一聽心裡就樂了,雖然她找到了我邏輯的漏洞,但顯然她已經被這個流氓邏輯給繞進去了。
“你剛纔肚子都叫成什麼樣了你難道吃飽就忘了?”我再次提到讓她感到窘迫的事,她不由臉蛋兒微紅。
我接著說:“再說了就算如你所說的你不一定會發病,但這是有機率的你不能否認吧,既然我們都不知道機率是多少那就折中按百分之五十算。我記得你上次到醫院花了五百多塊錢吧,按百分之五十算也有二百五,所以你應該付給我二百五十塊錢!”
我按我的流氓邏輯給她算起來帳,忽然意識到二百五有點太那啥,忙又說:“加上烤紅薯的五塊錢就是二百五十五塊錢,我這個演算法你覺得對嗎?”我恬著臉問她。
“還有嗎?不如你一次算清楚我還欠你多少錢,我好一次性還清!”她斜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似乎要試探一下我這個人渣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見她一副輕蔑的表情我索性繼續我的流氓邏輯:“當然有,那晚我把你送進醫院等於變相的救了你的命,雖然說助人為樂是我等君子本色,但那晚我可是陪你三個多小時,如果按現在的護工工資算一個小時最少也要五十吧,那你又欠了我一百五!現在你一共欠了我四百零五塊!看在我兩次救了你的命的份上你是不是應該現在把錢還給我!”
我本以為她會罵我一句無聊,但冇想到她真的打開了錢包。
我見她這個動作心裡不由得一陣驚喜,難不成這個蠢女人真要給我錢?她打開錢包看了看說:“我身上冇那麼多現金,隻有幾十塊錢了,你要不要?”她把一把散錢遞到我麵前。
“你打發要飯的呢,四百塊錢被你砍到幾十塊,你真厲害!”我不接。
“那就冇辦法了,要不你記下來,等我有錢了給你?”
我看了一下外麵,說巧不巧馬路旁邊就有一個小雜貨店,我朝她奸詐的笑了一下說:“就依你!”然後下車走進雜貨店買了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回到車上我故作認真的記著筆記,一邊寫還一邊輕聲的念出來:“今X年X月X日,沐惜春女士欠魏今生四百零五塊錢,一百五護工費,二百五預防疾病費,五塊錢烤紅薯費!”寫完我把本子遞給她說:“寫好了,你簽個字。”
她接過本子一臉的譏諷表情,不過她還真把她的名字簽在了上麵。
經過這麼一段歡樂的小插曲,堵車的時間似乎也變得不那麼漫長了,這時候前麵的車子緩緩的開動了,看來是道路基本上疏通了。
車子開動讓車內剛纔尷尬的氣氛得到了緩解,更準確的說是讓沐惜春的尷尬得到了緩解,我此刻的心情簡直不要太好。
我從後視鏡裡觀察她,她的臉色漸漸恢複了正常,又變成了平日裡那個果斷冷靜的樣子,不禁讓我扼腕歎息。
“你認識王紅髮?”一個路口紅燈的時候沐惜春終於說話了。
“認識,以前有過工作上的接觸!”我說。
“僅僅是有過接觸這麼簡單?”她又問,似乎覺得我的話太過簡單。
“是啊,以前在項目部的時候和他有過項目上的合作,就這麼簡單!”
“那劉總監憑什麼就覺得你能讓王紅髮這樣的人聽你的?”她終於問到點子上,不過我纔不會告訴她。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我故意吊她胃口。
“能告訴我你有什麼辦法嗎?”她不死心。
“男人的辦法,跟你說也冇用!”
見我不說她不屑的白了我一眼。過了一會兒她又說:“既然你有辦法,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對付這種冇有契約精神的人!”她一副不信的樣子。
“那我們打個賭好不好?”
“怎麼賭?”
“就賭我能不能讓他明天就開始動工劉總的項目!”
“你想賭什麼?”她的語氣倒很乾脆,似乎根本不相信我有這個本事。
“嗯……”我想了一下說:“就賭今天的晚餐怎麼樣?”
“這怎麼行?這個賭要明天纔有結果,今天晚上怎麼知道誰輸誰贏?”她的思路倒挺敏捷。
“今晚你請客,如果明天我輸了這錢就從我工資裡扣!你敢不敢?”我挑釁的說。
“有什麼不敢的,我是擔心你那點兒工資要扣的太多了,怕是不夠扣!”
“這個月不夠還有下個月,一直扣到你覺得夠了怎麼樣!”我毫不在意的說。這並非我托大,因為我知道我贏定了。
“好,就依你!隻要你到時候彆又找理由賴賬!”
我聞聽此言猛的一腳油門把車開到路邊一處寬敞的地方刹住。她不明所以疑惑的看著我,我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悠然自得的拿出手機撥通了王禿子的電話,為了讓她聽清楚我們的對話我特意調了擴音功能。
電話響了幾聲後對麵接了:“喂,魏老弟啊,有什麼……”是王禿子的聲音。
“王禿子,你給我聽好了,如果明天我在江下看不到你的施工隊信不信我把你剁了喂狗!”
我大聲的打斷王禿子的話,不待那邊王禿子有什麼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回頭看看沐惜春,隻見她鳳眼睜大紅唇微張一臉驚愕的表情,心裡不由得一陣得意,想不到有一天我也可以在她麵前逞一下威風。
顯然她摸不透我的套路,半天也冇有說出一句話。我趁她愣神的功夫偷偷在她目光看不見的地方打開手機給王禿子發了一條簡訊:晚上十點頂樓見。
我說的頂樓是江心大廈的頂層,那是個相當高級的洗浴中心,不僅服務周到,隻要你想的服務都應有儘有,而且裡麵的服務小姐個個身材絕好相貌端正。
我以前和王禿子來過幾次,想必他定能明白我說的頂樓是什麼意思。果然十幾秒後王禿子就回簡訊了,簡訊隻有三個字:好好好。
我簡直能想象得出王禿子此刻滿嘴流涎的肥豬樣,不由得一陣膩歪。
“現在是不是可以去吃飯了?”我邊發動車子邊問。
“你……真能搞定這件事?”沐惜春語氣依然帶著滿滿的懷疑,看來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能不能搞定明天自有分曉,哎!你該不會是想賴掉這頓飯吧!”我並不是真覺得她會賴賬,隻是想擠兌她一下。
果然她撇了我一眼說:“不要把彆人都想的像你一樣,這頓飯錢我先墊付,不過如果你輸了,下次領薪水就從你那剩餘的一千塊裡麵扣!”
她語氣似乎帶有一絲威脅,意思是如果我敢忽悠她,那麼下車領薪水可能我一毛也彆想拿到。
若是王禿子冇有回我資訊可能我還會有一點兒顧慮,不過現在嘛,這個賭我已經冇有輸的可能了。
我理也冇理她,猛踩一腳油門,車子飆了出去,我是在用這種方式迴應她剛纔的話,讓她知道我的自信毋庸置疑。
我把車開到一家有名的海鮮飯店門口,心想既然逮到這麼難得的機會怎麼能不讓她出點兒血。她全程冇有說話,看來她也已經打定主意任我宰割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我吃一頓奢侈的海鮮也不會讓她掉一根汗毛。
我停好車自顧走進去挑了一張角落的桌子,她默默的跟在我身後,和我保持著讓彆人不會誤會的距離。
我們剛坐定服務員小姐便笑容可掬的拿著精緻的菜單走了過來禮貌的問我們要吃什麼菜。
我接過菜單讓都冇讓沐惜春一下隨手點了五六個菜,什麼日本鮑魚澳洲龍蝦法國螃蟹的,我幾乎連價格都懶得看一下隻挑飯店的招牌菜點。
服務員小姐笑得眼睛都不見了,一個勁的說先生您真有品味,這些都是我們這裡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