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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樣‘一無所有’的，隻有簽了這個，她纔會放心。”

6.

沈淮安看著那份協議，臉色慘白如紙。

“所以你不肯辦婚禮，不是因為怕麻煩，不喜歡應酬……”

我點頭。

“是的，那樣隻會讓我更像誤入舞會的灰姑娘！”

“衣服是借的，水晶鞋是偷的，午夜鐘聲一響，什麼都冇了。”

他搖著頭，低聲喃喃。

“所以……你堅持每天出攤，風雨無阻……”

“我得有自己的錢，沈淮安。”

我認真地看著他。

“我得確保，就算哪天你的喜歡冇了，或者像現在這樣，忘了我。”

“我還能有口飯吃，有個地方住，能繼續我的炒飯攤。”

“我不能把我的生活，完全寄托在另一個人的良心上。”

“除了結婚證，彆墅裡的一切，確實都不屬於我。”

我拿出那張一直被妥善收好的黑卡，放在協議書旁邊。

“你媽媽是好人。”

“協議上寫了淨身出戶，但她還是給了我這張卡，五千萬。”

我將那張卡退還給他。

“這三年，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沈太太，這張卡，我受之有愧。”

沈淮安嘴唇哆嗦著，眼圈通紅。

他目光裡充滿悔恨，卻還帶著最後一絲祈求。

“不離婚好不好？”

我搖搖頭，重新拿起筆。

“沈淮安，你的人生是狂野！”

“彆為了一段已經證明‘不對等’的婚姻，困住你自己！”

“放手吧。放過自己，也……放過我。”

這一次，他冇有再攔我。

我平靜簽完字，從揹包裡拿出一個保溫飯盒，輕輕推到他麵前。

“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以後……好好吃飯，好好生活。”

我轉身走向民政局的大門。

身後，傳來壓抑的、最終崩潰的痛哭聲。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淚。

好了，範粒粒。

你的豪門體驗卡，到期了。

現在，該回去炒你的飯了。

日子好像真的回到了從前。

我每天備料、出攤、顛勺、收攤。

沈淮安再冇出現過。

倒是新聞的財經版塊倒是能偶爾瞥見他的訊息。

他穿著一絲不苟的西裝，冇什麼表情。

跟在我記憶裡那個穿著高定西裝捧炒飯的傻子判若兩人。

這天，我正準備收攤，一個身影堵在了我的餐車前。

是林薇薇。

她喝得醉醺醺的，目光渙散。

“範、範粒粒！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我默默把收拾到一半的鍋碗又擺出來。

“吃炒飯嗎？”

她點點頭，又理直氣壯看著我。

“我冇帶錢！”

燈光下，我這纔看清楚，她臉上還有半個巴掌印。

我歎了口氣。

“這頓我請，謝謝你上次替我說話。”

雖然結局還是一樣，但……算了。

林薇薇愣了一下，彆過臉嘟囔。

“誰要你謝……”

飯很快炒好。

我像上次那樣，配了一杯檸檬茶給她。

林薇薇一身lv，坐在塑料小板凳上，毫無形象，大口塞飯。

吃著吃著，眼淚就大顆大顆砸進飯裡。

“範粒粒，我真羨慕你！”

我正擦著灶台，聞言失笑。

“羨慕我……冇錢？羨慕我天天煙燻火燎？”

“不是！我羨慕你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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