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5.

沈淮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

“範……粒粒?”

他重複著這個名字,難以置信。

“是我。”

我點頭,聲音前所未有的平靜。

“沈淮安,你口中那個‘認錢不認人的女騙子’,是我。”

“我們三年前結的婚,你在炒飯攤前,向我求婚。”

沈淮安臉頰迅速褪去血色。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你出車禍,磕到了腦袋,記得所有人,獨獨忘了我。”

“醫生說這是選擇性失憶。”

“不……不是……”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粒粒,我……”

“沒關係,忘了也挺好。”

“本就不對等的婚姻,結束了對你也是一種解脫。”

我打斷他,拿起筆就要簽字。

卻被沈淮安死死攥住。

“對不起……對不起粒粒!”

“我不是……我不知道!”

他語無倫次,攥著我的手卻不肯鬆開半分。

我輕輕歎了口氣。

“沈淮安,放手吧。”

“你媽媽其實冇說錯,婚姻有時候,真的講究門當戶對。”

“我們差距太大,真的不合適。”

“不是的!我們冇有不合適!”

他急急反駁,哽咽地捂著頭。

像是都記了起來。

“不是的!我們明明……明明那麼……”

“明明什麼?”

我抬起眼,終於肯直視他。

“明明你吃我炒飯吃得挺香?”

“明明你願意開跑車陪我擺攤?”

“沈淮安,那是你的體驗生活,是我的日常生活。”

“物質不缺的人,纔有資格把愛情當全部。”

我慢慢開口,每一個字都敲在沈淮安心上。

“你和林薇薇來吃炒飯,是圖個新鮮有趣。”

“但炒飯對我來說,是房租,是水電,是活下去的口糧。”

“我不覺得炒飯丟人,我靠它養活自己,活得堂堂正正。”

“可我也不能靠著‘沈太太’這個頭銜,仰賴你的喜歡過一輩子。”

我看著他的眼睛,亦是哽咽。

“喜歡是會變的,沈淮安。你忘了我的時候,不就變得挺快嗎?”

“我冇有!我那是不記得了!”

他幾乎是吼出來。

“粒粒,我們結婚了!我的就是你的!”

“我的錢,我的家,都是你的!分什麼你我?!”

“你分明……你分明就是不夠愛我,才能說放下就放下!”

“你分明就是在一直跟我的生活做切割!”

“你從來冇把我當成丈夫,對不對?!”

我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忽然有些好笑。

“你知道為什麼,當初你媽媽最後會勉強同意我們結婚嗎?”

我掏出一份檔案,遞在他麵前。

沈淮安愣住,他顫抖著翻開那份檔案。

是一份經過公證的協議,核心隻有一條:

若婚姻關係解除,範粒粒自願放棄一切夫妻共同財產,淨身出戶,且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沈家索取補償。

在條款裡詳細規定了婚姻存續期間,我不能染指沈家的一切。

包括但不限於衣物、珠寶、住所、車輛等。

“這是婚前簽的,你媽媽讓我彆告訴你。”

我聲音很輕。

“她說,你是沈氏唯一的繼承人!”

“娶進門的女人,要麼能給沈家帶來巨大利益,要麼能與沈家並駕齊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