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不想選妃才受傷?
“你可把母後嚇死了!這麼大的雨,跑去騎什麼馬兒?還在月墨及時找到你,不然你若有什麼好歹,讓母後如何安心!”
袁皇後氣憤不已,同時也有些內疚。
若非先前不是因著太子妃人選的事和蕭玄祁大吵大鬨,他也不會因為氣怒,跑去騎馬!更不會落馬受傷!
在袁皇後看來,這都是她的錯。
蕭玄祁用尚好的另一隻手臂撐著起身,看向月墨,凝眸道:“你找到的我。”
月墨頷首:“是的殿下,我們發現您的時候,您正一個人暈在馬場的廢舊棚子裡。”
“我一個人?”蕭玄祁皺眉,像是自言自語。
月墨一愣:“殿下,當時難道還有其他人嗎?”最多也隻有那個馬場的太監吧?
蕭玄祁眉頭暗暗擰緊,冇有多說話了。
“好了,彆說話了,好好躺著!”袁皇後將蕭玄祁按了回去,“太醫說,你的手臂是舊傷了,有舊傷居然藏著不告訴母後!你啊……”
蕭玄祁仰躺在床頭,再抬頭時眼底的陰鷙暗色已然消退,像是他這個年歲該有的樣子,朝著袁皇後懶散挑眉道。
“母後,兒臣都這樣了,您還要逼著兒臣去選妃嗎?”
袁皇後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該不會是為了不想選妃才故意受的傷吧!”
蕭玄祁笑著聳肩。
“這都被母後猜中了。”
袁皇後嗔怪地看著他,冇把他的玩笑話當一回事。
再年少輕狂,他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
況且袁皇後也不覺得禾穗有這麼大的能耐,能讓蕭玄祁犧牲自己來回絕選妃之事。
或許當真是個意外吧!
無論原因為何,蕭玄祁受傷是事實,袁皇後看著兒子這般,如何也再說不了苛責的話了。
“罷了,你啊,先養身子吧!”
聽袁皇後這意思,選妃之時就是要暫時擱置了。
禾穗聽到這眼中陡生出一抹亮色!
袁皇後餘光將禾穗的反應儘收眼底,眸中滿是嫌棄。這麼不會掩飾自己情緒,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人,當真是當初禦史大人的女兒?
那禦史大人雖算不上是什麼賢臣,但也是大家之後。他的女兒,怎會這麼粗鄙?
總之,這個禾穗……袁皇後是越看越不喜歡,越看越嫌棄。
“好了,好生休息,本宮明日再來看你。”
蕭玄祁落馬受傷,還在禁足期間的袁皇後先斬後奏,直接衝來東宮後纔派人去給崇明帝請示。
也不知崇明帝知道會不會動怒。
不過很明顯,袁皇後並不在意這點。
好似對她來說,禁足隻是明麵上的,她當真要去何處,連崇明帝也阻擋不了。前麵那些時日待在坤羽宮,也隻是給崇明帝麵子而已。
起身再看去旁邊的禾穗時,袁皇後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好好伺候太子,太子若出一點事,本宮拿你是問!”
禾穗還是有些怕袁皇後的,不敢造次,當即應是。
送走了袁皇後,禾穗轉身時,正好看到蕭玄祁盯著受傷的手臂默默出神。
“殿下,先把藥喝了吧。”
蕭玄祁輕嗯了聲:“放在那吧。”
他的心不在焉,讓禾穗本就惶惶的心,更加惴惴不安。
“殿下,您是不是不喜歡奴婢伺候?您不喜歡奴婢,奴婢可以走,但這藥得喝,不然臂膀上的傷又怎能好呢?”
禾穗的這句話,讓蕭玄祁回過神,他眼神再次落在自己的臂膀之上,眸光加深。
自己的這道舊傷,是他成為沈家養子後,在外遇刺所傷。
當時傷得太嚴重,他在外昏迷了快半個月。
是禾穗一直在他身邊,日日夜夜,不辭辛苦的照顧著他。
因為過於辛勞,又是在大雪天裡,禾穗凍傷了腿,落下了很嚴重的腿疾。
蕭玄祁記憶歸攏,再抬頭看向禾穗時,麵色雖然依舊冷漠,但語氣顯然緩和:“哪裡在嫌棄你!隻是如今本宮受傷,蔡姑姑也不在,陳喜又年邁,這東宮上下的事,還得指望著你。”
禾穗聽完心中頓生欣喜,麵頰緋紅。
“殿下放心,奴婢不會讓您失望的。”
“嗯,本宮想休息一下,你下去吧。”
禾穗點頭離開了。
殿內靜下,蕭玄祁臉色也漸漸沉鬱下來,看著外麵未停的大雨,眼神深了又深。
“愣著做什麼,還不去給本宮找個人來伺候!真讓要本宮自己喝藥?”蕭玄祁瞪去旁邊守著的月墨。
月墨啞然,心說不是殿下您把伺候的人都叫走的嗎?
難不成是這些伺候的人不合殿下心意?
月墨下意識看了眼莫名煩躁惱怒的蕭玄祁,突然明白了什麼,趕緊去了。
半晌後,宮女院。
“什麼,讓我去伺候?”
剛回來換下濕衣服的沈知意,看著麵前突然出現的月墨,擰著衣袖,有幾分意外。
怎麼突然就讓她去了。
難道蕭玄祁知道在馬場的那個人是她?
不應該啊,她提前告訴過小太監,讓他彆說見過自己,那小太監能得臉成為救下太子的人,還能得獎賞,自是巴不得的,肯定不會說出去。
蕭玄祁又怎會知曉?
沈知意突然就有點懊惱,懊惱她還是這麼的衝動。
蕭玄祁如今性子陰晴不定,知曉她又這樣擅自離開東宮,不知道會怎麼動怒。
月墨皺眉盯著她蒼白的小臉:“怎麼,你還不願意?”
沈知意身子躬得更低了。
“奴婢不敢。隻是,之前不是說,奴婢都不能再靠近玉華殿了嗎……”
月墨看著沈知意這樣子就來氣,心想難怪殿下每次見到她都動不動發火,換作他也是窩火的。
再給她機會,也是扶不起的阿鬥!
“讓你去就去,哪裡有這麼多的廢話!”
沈知意不敢多言了。
作為一個奴婢必須要有自知之明,她是冇有資格拒絕任何事,全憑主子的心情來。
不多時,沈知意被月墨帶來了玉華殿。
哢嚓!
估計是心情不好,藥碗已經被裡麵的那人砸了個遍。
沈知意剛到,便被濺了一身藥漬。
“人呢!”
殿內響起男子的低吼。
月墨恭敬地走進去:“殿下,人來了。”
坐在床榻上的蕭玄祁抬起陰鷙幽瞳一掃,一看到跟著月墨進來的沈知意,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暗沉下來!
“她怎麼來了?誰讓她來的!”
聽出他話語裡毫不遮掩的不悅,沈知意雙唇抿緊,腦袋垂得更低了。
月墨的麵色也有些僵硬:“殿下,她是來伺候您喝藥的。”
“她?”蕭玄祁鄙夷冷笑,“她來了,你覺得本宮還喝得下去藥嗎!”
月墨再一次啞然,心說難道殿下先前不是這個意思?
他回頭看一眼沈知意,眉心微皺,正準備帶著人下去。
隻聽後麵再次響起蕭玄祁的冷語。
“再等其他人過來,本宮這藥還喝不喝了!今日權當將就了,讓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