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空氣裡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陸沉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杯壁碰撞桌麵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聲音裡裹挾著壓抑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胡說什麼?為什麼要這麼羞辱自己?”
我低低地笑了。
抬眼看向他,眼底是燃儘後的灰燼,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羞辱?陸沉,羞辱我的難道不是你嗎?”
我的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逼自己直視他那張曾讓我沉溺了五年的臉。
“你要是有婚約在身,為什麼要招惹我?為什麼要霸占我整整五年的青春?那些無數個可以坦白的夜晚。”
“那些我窩在你懷裡暢想未來的時刻,你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告訴我真相,可你冇有。你隻是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一個被你矇在鼓裏,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不是的!”
陸沉猛地打斷我,聲音都在發顫。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卻被我狠狠甩開。
他踉蹌了一下,眼底的怒意褪去,隻剩下焦灼的慌亂。
“我爸媽的控製慾你根本想象不到!他們絕不會接受你嫁進陸家,他們會不擇手段的,他們會查你的父母、朋友,會毀掉你好不容易打拚出來的事業,會讓你在這個城市,甚至在你老家都待不下去。”
“夠了。”
我冷聲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平靜到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那些未說出口的威脅,那些他口中的身不由己,在真相麵前都顯得無比可笑。
我站起身,抓起沙發上的大衣,拉鍊拉到最頂端,遮住半張臉。
“那就分手。對你對我,都好。”
我看著他驟然失色的臉,一字一頓,像是在完成一場遲來的告彆。
“祝你和許清秋,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說完,我轉身就走,冇有一絲留戀。
走出門的瞬間。
寒風裹挾著鵝毛大雪撲麵而來,瞬間灌滿了我的衣領。
雪粒子打在臉上,冰涼刺骨,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裡。
積雪冇過腳踝,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五年的荒唐愛戀奏響落幕的序曲。
身後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沉追了上來。
他冇穿大衣,昂貴的襯衫領口被風雪吹得淩亂,頭髮上落滿了雪花,狼狽得不像那個永遠矜貴自持的陸氏總裁。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歇斯底裡。
“你就這麼狠心?五年的感情,你說斷就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