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刺破雲層。驚起一片飛鳥。那個分身根本不懂憐香惜玉。抬腳。踩住寧榮榮的小腿。

碾壓。“啊——！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寧榮榮瘋了。

從小到大，她連重話都冇聽過一句。今天卻被按在泥地裡摩擦。“殺我？”分身歪了歪頭。苦無在指尖轉了一圈。

“那你倒是動啊。”“光靠嘴輸出？”“你的武魂呢？”“你的魂力呢？”“留著過年？”寧榮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右手顫抖著想抬起來。“七……七寶轉出……”啪。分身一巴掌扇在她手背上。魂力剛凝聚就被打散。

“太慢。”“結印慢。”“調動魂力慢。”“連唸咒語都像老太婆裹腳布。”“戰場上，你已經死了十次。”

分身冇有任何感情。隻是一台莫得感情的毆打機器。不遠處。戴沐白也被錘進了土裡。“白虎金剛變！”

他怒吼一聲。肌肉隆起。氣勢爆發。“有點意思。”對麵的分身停下腳步。雙手插兜。“花裡胡哨。”戴沐白衝了上去。虎爪撕裂空氣。分身冇動。

直到虎爪逼近麵門。替身術。嘭。戴沐白抓碎了一截木樁。人呢？“上麵。”戴沐白猛地抬頭。分身從天而降。腳後跟重重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木葉大旋風。”咚！戴沐白雙膝跪地。腦瓜子嗡嗡的。白虎金剛變瞬間解除。“力量分散。”“速度太慢。”“隻會用蠻力。”“這就是所謂的邪眸白虎？”

“我看是病貓還差不多。”分身落地。一腳把他踢飛。正好落在奧斯卡旁邊。奧斯卡正捂著臉狂奔。看到戴沐白飛過來，嚇得一激靈。“戴老大！”

“彆管我！跑！”戴沐白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掙紮著想爬起來。但這一下太狠了。脊椎骨都要斷了。神月佑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有點涼了。

“弗蘭德。”弗蘭德正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學生。聽到名字，渾身一抖。“在！在！”“茶涼了。”“換熱的。”

弗蘭德嘴角抽搐。這是把我也當傭人使喚了？但一想到懷裡那張黑卡。忍了。“好嘞！馬上！”趙無極在旁邊看得直嘬牙花子。“老鬼，真不管？”

“這都打出血了。”“那個寧榮榮，嗓子都啞了。”弗蘭德一邊倒水一邊歎氣。“管？”“你打得過？”趙無極摸了摸腫脹的臉頰。沉默了。打不過。

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而且……”弗蘭德看著場上。雖然慘。但這幫小兔崽子。確實被打醒了。以前仗著天賦。一個個眼高於頂。現在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

隨他折騰吧。”“隻要不出人命就行。”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也很漫長。對於這五個學生來說。這簡直就是地獄。嘭嘭嘭嘭嘭。白煙散去。

五個分身同時消失。操場上。一片死寂。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寧榮榮斷斷續續的抽噎。五個人。冇一個站著的。全都趴在地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破爛不堪。比乞丐還慘。

神月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居高臨下。“垃圾。”兩個字。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戴沐白拳頭砸在地麵上。不甘心。

但他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不服？”神月佑走到戴沐白麪前。腳尖挑起他的下巴。“三十七級戰魂尊。”“輸給我一個分身。”“你有什麼臉不服？”戴沐白咬著牙。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你……到底是多少級？”神月佑笑了。“等級？”“那是弱者纔在意的數字。”“殺你。”“不需要魂環。”他鬆開腳。走到寧榮榮麵前。這位小公主已經哭成了淚人。

妝花了。裙子臟了。看著神月佑走過來。身體本能地往後縮。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我要回家……”“嗚嗚嗚……”“我要告訴我爸爸……”“讓他滅了你們……”神月佑蹲下身。

從懷裡掏出一把苦無。在手裡把玩著。寒光在寧榮榮臉上晃來晃去。“回家？”“可以。”“大門在那邊。”神月佑指了指校門。“現在就滾。”

“我不攔你。”寧榮榮愣住了。真的讓她走？她爬起來。跌跌撞撞往門口跑。“但是。”神月佑的聲音。幽幽地從背後飄來。“出了這個門。”“你就不是史萊克的學生。”“也就不是我的學生。”

“那麼。”“七寶琉璃宗的人。”“我想殺。”“就冇人能攔得住。”寧榮榮腳步猛地頓住。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殺氣。

實質般的殺氣。鎖定了她。她毫不懷疑。隻要她跨出那個大門一步。那把苦無。就會洞穿她的喉嚨。

“你……你敢……”她轉過身。臉色慘白。“我可是七寶琉璃宗的……”刷！苦無飛出。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切斷了幾縷髮絲。釘在旁邊的木柱上。

入木三分。寧榮榮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失聲了。“我說了。”“在這裡。”“冇什麼宗門。”“冇什麼公主。”“隻有廢物。”“和想變強的廢物。”神月佑站起身。拍了拍手。“想活命。”“就給我爬回來。”“

繼續練。”寧榮榮看著那把還在顫動的苦無。又看了看神月佑那張冷漠的臉。她怕了。真的怕了。這個瘋子。真的會殺人。她咬著嘴唇。鮮血滲出來。那是屈辱的味道。但她不敢走。隻能手腳並用。一點點爬回隊伍裡。“很好。”神月佑環視眾人。“看來都認清現實了。”“既然冇死。

”“那就進入下一項。”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幾顆黑乎乎的丸子。散發著一股怪味。“兵糧丸。”“我特製的。”“吃下去。”“能恢複體力。”“也能治傷。”他隨手一撒。丸子滾落在每個人麵前。沾上了泥土。“這……這是什麼東西？”奧斯卡捏起一顆。聞了聞。差點吐出來。“像屎一樣。”“我不吃！”神月佑冷笑。“不吃？”“那就餓著。”“今天的訓練。”“還冇結束。”“接下來。”“兩百公裡負重跑。”“不準用魂力。”“跑不完。”“冇飯吃。”“也冇覺睡。”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兩百公裡？還不準用魂力？這是要玩死他們啊！“瘋子！”“你是魔鬼嗎？！”小舞忍不住喊道。她雖然是魂獸化形。身體素質強。但這也太離譜了。“魔鬼？”神月佑從忍具包裡掏出一個卷軸。“不。”“我是你們的神。”“掌控你們生死的死神。”他咬破手指。在卷軸上一劃。雙手結印。亥-戌-酉-申-未。“通靈之術！”嘭！巨大的白煙炸開。遮天蔽日。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史萊克學院。地麵劇烈震動。彷彿地震一般。弗蘭德和趙無極臉色大變。“這氣息……”“萬年魂獸？！”煙霧散去。一隻巨大的橙色蛤蟆。叼著菸鬥。揹著短刀。像座小山一樣。蹲在操場中央。蛤蟆文太。雖然隻是投影或者分身。但那股壓迫感。足以讓這群冇見過世麵的小鬼嚇破膽。“佑小子。”“叫本大爺出來乾什麼？”文太吐出一口菸圈。聲音如雷。震得眾人耳膜生疼。神月佑指了指地上那五個瑟瑟發抖的小雞仔。“幫我看著他們。”“跑步。”“誰敢停下來。”“或者偷懶。”神月佑頓了頓。看著寧榮榮驚恐到極點的臉。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