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帝皇威儀驚水榭

“你既知太子妃的名頭,就彆再姐姐妹妹與我套近乎,我東宮與安國公府,何曾有過正經親戚?”

沈青霓的聲音清泠如碎玉,字字清晰,砸在蕭明蘭耳中。

蕭明蘭臉上的假笑瞬間凍結,險些繃不住破口大罵。

但還是強壓著翻湧的怒火,聲音有些尖利:

“娘娘這話未免太傷人心了!一筆寫不出兩個蕭字,打斷骨頭連著筋,怎能說不認就不認……”

沈青霓懶得再看她表演,徑直邁步向前。

蕭明蘭急怒攻心,下意識就伸手要抓沈青霓的手臂!

“蕭小姐請自重!”

霜降的動作快如閃電,手腕一翻,精準地格開蕭明蘭的手。

她用的力道巧妙,既不會留下明顯傷痕,卻足以讓蕭明蘭的手腕一麻,刺痛感瞬間傳來。

“你!”

蕭明蘭捂著手腕,又驚又怒,指著沈青霓的背影,怨毒的話語衝口而出:“不過是個死了男人的寡……”

話音未落,沈青霓倏然停步。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滴!檢測到強烈惡意與衝突場景!SSR卡“帝皇威儀”觸發條件滿足!

啟用效果:威壓氣場x50%!震懾效果x30%!時效:10分鐘。】

一股無形的、帶著沉重壓迫感的氣勢驟然從她身上瀰漫開來!

她緩緩轉身,銀狐鬥篷的毛領襯得她麵容愈發冷冽,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沉靜如淵,帶著睥睨的寒意,掃向蕭明蘭。

彷彿九天之上的神明,偶然垂眸,看向腳下聒噪的螻蟻。

蕭明蘭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滿腔的怨毒咒罵瞬間卡在嗓子眼,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冰冷的廊柱,臉色煞白。

沈青霓並未上前,隻是隔著幾步的距離,目光如冰錐般釘在她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水榭的風聲:

“寡什麼?”

蕭明蘭被那眼神看得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她猛地想起母親的計劃,想起琉璃塔上那位可能正看著這裡的趙二公子。

壞了她的名聲事小,徹底壞了計劃……她不敢想後果!

“我……我隻是想著……娘娘難得回來……想多留您說說話……”

蕭明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再不見半分剛纔的囂張。

沈青霓眼底劃過一絲冰冷的不耐。若非這蠢貨口出穢言,她早已離開這是非之地。

霜降適時遞上一方嶄新的素帕。

沈青霓接過,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纔被蕭明蘭差點碰到衣袖的指尖,動作優雅卻充滿了極致的輕蔑。

每一根手指都細細擦拭,彷彿沾染了多麼汙穢不堪的東西。

蕭明蘭眼睜睜看著那方擦拭過的素帕被沈青霓隨意丟棄在迴廊的雪地上。

那無聲的羞辱比任何咒罵都更刺骨,她氣血翻湧,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給你幾分薄麵,”沈青霓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彆真當自己是個東西。”

說罷,她再不看蕭明蘭一眼,決然轉身。

霜降跟在身後,心中亦是驚濤駭浪。

這位太子妃娘娘……竟有如此鋒芒?!

那睥睨眾生的氣場,幾乎讓她錯覺看到了那位深居宮中的……陛下!

然而,通往出口的路再次被堵死。

安國公夫人周氏帶著世子夫人李氏等一眾女眷,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正好截在沈青霓麵前。

“太子妃娘娘留步!”

周氏強自鎮定,臉上堆起笑容,隻是眼底的焦慮幾乎要溢位來。

塔頂的信號還冇給,人怎麼能走?!

沈青霓看著眼前這一群“親人”,停下腳步,微微頷首,姿態無可挑剔,卻帶著拒人千裡的疏離:“安國公夫人。”

周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語氣顯得懇切:“娘娘怎麼這麼急著走?這琉璃還冇賞完,晚宴也纔開始……”

“宮中尚有事務,不便久留。”

沈青霓的托詞敷衍至極,連藉口都懶得編圓。

周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火直冒:“再忙,也不在這一時半刻吧?

您母親……柳姨娘可是日夜思念著您,好不容易見上一麵……”

她說著,用力將藏在人群後的柳姨娘拽了出來:“快!快告訴娘娘,你是不是想她想的緊?”

柳姨娘被猛地推出,一個趔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呐:“是……是……娘娘,妾身……很想念您……”

沈青霓的目光落在柳姨娘身上,看著她身上那件明顯是新做、卻依舊透著一股子侷促感的錦緞衣裳。

看著她那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的姿態,隻覺得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席捲而來。

這就是她的“生母”?

一次不夠,還要第二次,親手將她推入火坑,換取那一點點可憐的“體麵”。

失望嗎?或許原主會,但此刻的沈青霓,心中隻有一片冰冷的嘲諷。

周氏敏銳地察覺到沈青霓周身的氣息愈發冰寒,知道自己讓柳姨娘出麵這步棋走錯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娘娘,您好不容易回府一趟,無論如何也要留下來用了膳再走!下次再見,還不知何時……”

沈青霓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一張張或虛偽、或焦慮、或躲閃的臉,心知今日想輕易脫身已不可能。

她忽然輕笑一聲,那笑容清淺如雪,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也罷。”

周氏剛鬆了口氣。

卻見沈青霓側首,對身後一名最年輕的、一直安靜得如同影子的青衣女官吩咐道:“青鸞。”

“奴婢在。”青衣女官立刻上前一步,垂首聽令。

“你即刻持我手令回宮。”

沈青霓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稟告靖王殿下,就說流霜園‘盛情難卻’,本宮需稍作盤桓,若殿下晚些時候無事……”

她頓了頓,目光似不經意地掠過周氏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請殿下撥冗……接本宮回宮。”

周氏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臉皮一陣抽搐:

“太子妃娘娘!您這是何意?!難道還怕我們安國公府虧待了您不成?!”

“哪敢啊……”沈青霓輕輕抬起眼睫,眸光流轉。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場蹩腳的笑話,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安國公府待客之‘誠’,本宮今日算是領教了。”

那一聲“領教”,更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安國公府所有人的臉上!

周氏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氣炸了肺,但想到琉璃塔上那位還在等待的煞星,想到那唾手可得的兵部閒職。

她隻能硬生生將這口血嚥下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娘娘說笑了……既如此,那便請娘娘移步暖閣稍坐,晚膳很快就備好。”

她眼神閃爍,一個惡毒的念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