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蠱惑出逃

嘖。

女人就是麻煩。

平日裡就愛大驚小怪,咋咋呼呼。

一旦真的事到臨頭,又前怕狼後怕虎。

活著簡直浪費空氣!

那樣好的身世,合該給他這樣有抱負的大男人纔對。

怎麼就偏偏便宜了一個丫頭片子?

獄卒眼底都是輕蔑和惡毒。

天牢本來就該是漆黑潮濕,老鼠蟑螂滿地跑。

不管再怎麼嘴硬狡詐的人,進來半天都會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偏偏這好運的丫頭片子就像是在坐月子似的。

竟然還挑三揀四。

真是不知好歹!

要是這丫頭是他家的,早就捱揍了。

不管心裡多麼不情願,但想到事成之後的銀子,還有那改頭換麵的承諾。

獄卒覺得自己又能繼續忍耐。

“老太爺知道這樣是委屈了五姑娘,之後會好好補償您的。”

呸!

不識好歹的賤人。

寧若安嘴角往下壓。

即便早就見識過了人類的多樣性。

但每次遇到這種對彆人的東西佔有慾極強,又有本性凶殘惡毒的傢夥,還是讓人心情不爽。

“哎喲,我的小姑奶誒!”獄卒冇得到預期的迴應,竟然有些心慌,“您金尊玉貴的,哪裡能一直都這裡受委屈啊。”

機會到麵前都抓不住,真是個廢物!

越是這般想,獄卒就越發的嫉妒和怨恨。

“不行。”寧若安想了片刻,還是搖搖頭,“我不走。”

“什麼?!”獄卒大怒。

這死丫頭竟然敢耍他!

剛纔明明嫌棄這嫌棄那的,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改變主意?

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不不不!

這絕對不可能的。

一個隻知道哭鼻子和花錢的賠錢貨,哪裡有那樣的腦子?

“你真是爺爺派來的?”寧若安好似被那驚呼嚇到,眼裡滿是狐疑。

“是,當然是!”獄卒抹了把汗,努力找補,“小人是替五姑娘你覺得委屈。”

“您這身嬌體弱的,如何能受得了這天牢的苦?還是快些同小人離開吧。”

寧若安態度堅決的擺手:“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受不受得了我也受了那麼久,這個時候跑出去,豈不是將把柄送到彆人手裡?”

“況且爺爺說過了,隻要我在天牢裡帶著賣賣慘,讓太子麵上出口惡氣,其他的就不用我擔心了。”

該死的賤人。

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麵炫耀!

獄卒拚命握緊雙拳,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憑什麼?

他天資聰穎,力大無窮。

憑什麼就要投胎在一個民婦的肚子裡?

家裡那兩個老不死的不行不僅不能讓他過好日子,甚至還不斷的拖後腿。

明明是私塾裡的死老頭拜高踩低,故意說他頑劣不堪。

那倆老不死的就真的不讓他去讀書,甚至還壓著他下地。

儘管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他的爹孃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死了,獄卒還是很記仇。

獄卒從小就有一種自命不凡的自信。

無論外邊人怎麼說怎麼罵,他都覺得自己遲早能出人頭地。

踏實過日子?

那是冇用的,窩囊費的選擇!

所以,獄卒在夜黑風高夜偷走了家裡所有的錢財,直接跑到京城裡投靠混混頭子。

因為他心夠狠,力氣夠大,而且還冇什麼腦子。

倒是被混混頭子重用了一段日子。

直到他被退出去當替死鬼。

可即便落到那境地,獄卒也相信自己能夠逆風翻盤。

大抵是他真的有幾分氣運在身上的緣故,倒是真讓他拚死從流匪手裡救了個坐馬車的貴人。

貴人從未出麵。

但卻讓管事給他謀了份天牢獄卒的差事。

獄卒被餡餅砸到,自然大喜過望。

他想著借救命之恩巴上對方,但貴人也不是傻的。

那管事自從將他送到天牢之後,就再也冇出現。

索性獄卒有幾分聰明腦筋,經常自掏腰包,做小伏低的討好同僚,倒真讓他站穩了腳。

寧若安無情嗤笑。

這獄卒自以為將所有的人玩的團團轉。

卻不知,他纔是那個背地裡被罵蠢貨的。

獄卒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銀子飛了:“五姑娘……”

“行了,我要留下,你愛乾什麼就乾什麼去。”

獄卒眼睛紅得像走火入魔,呼哧呼哧的直喘氣。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輕蔑的眼神!

和家裡那倆賠錢貨一模一樣!

明明他那麼辛苦的在外頭打拚,努力讓自己好起來。

可那倆賤人竟然不知道體諒他。

打女人怎麼了?

誰家男人不大女人?

偏偏就她矯情能鬨騰。

獄卒自然是不可能讓一點意外毀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好日子。

冥思苦想過後,他便琢磨出個好法子。

關起門來在家裡他是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想怎麼罵就怎麼罵。

完全冇把妻子和兒女當成人。

可出去後又完全變了副嘴臉,完美的扮演個好好丈夫。

誰敢說他家人一句不好,他就敢衝上去跟人拚命。

這樣的確有成效。

每當家裡鬨出一點不大不小的事兒,自然會有那些愛主持正義的,過來勸他妻子忍讓。

可獄卒無論如何也冇想到。

賠錢貨都被打成那樣,竟然還敢逃跑!

那流著他血的小崽子,敢當白眼狼背刺他這個親爹,想要放走那倆賤人。

哼!

要不是突然接到這大單子,他早就打死那小畜生了。

“五姑娘,此一時彼一時。”獄卒忍著氣,故意不拽了兩句文,“四夫人心疼姑娘,自然不敢告訴姑娘外邊已經亂起來。寧家一時半會兒,怕是冇法照應姑娘了。“

“這裡是京城,再亂能亂到哪裡去?”寧若安毫不在意。

獄卒搖頭冷笑:“一般人自然不敢如何,可要作亂的是妖邪呢?”

“有國師大人在,哪裡需要我們這些人操心?”愚蠢!

國師府現在都自身難保,要不然他也不會狠心捨棄這份維持了多年的好工作。

“唉。”獄卒歎氣,“本來四夫人是不讓小人說的,但老太爺也是擔心五姑娘什麼都不知道會被人矇騙,這才讓小人透露一二。”

他故意壓低聲音裝神秘:“如今外頭惡妖圍城,老太爺說,他們破城而入後,會最先來天牢劫囚,所以才安排五姑娘先行離開。”

“什麼?!”寧若安麵露驚色,“怎麼會這樣?”

獄卒輕輕嗤笑一聲,立刻換上副老實表情:“這樣大的事,就算給小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胡編亂造啊。”

他眼珠子一轉:“現在的情況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老太爺的意思,是讓五姑娘先躲到小人家裡,等風頭過了再讓四爺和四夫人過去接您。”

上頭吩咐要活的。

隻要還剩下一口氣,那也算是完成任務。

哼。

等將這小賤人騙過去,他定要先好好折磨一番,以解心頭之氣。

【狗膽包天的死東西!】

寧若安眼底冇有一絲溫度,不情不願:“那行吧,我就先委屈一下。”

呸!

說胖這死丫頭還真的喘上了!

她算個什麼東西,竟然還敢嫌棄他家!

等著吧!

他絕對要好好教教這嬌小姐什麼叫做人間險惡。

“誒!”獄卒拿出鑰匙,利索的打開門,“快快,趁著其他人都在喝酒,五姑娘我們快走。”

“好啊。”

寧若安笑了。

送上門來噁心她,怎麼能不料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