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奇怪想法
薛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麼低級的語言陷阱,她怎麼就上套了?
“冇有就冇有嘛。”寧若安恍然大悟,“你這麼大反應,莫不是被神棍騙過?”
薛樂扶著薛大人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這該隻是隨口一說。
她不可能知道的!!
“嘶!”
“爹,你怎麼了?”
薛樂急忙調整動作,萬分擔憂。
薛大人擺擺手,顯然是兩次吐血讓他元氣大傷。
“你放心。”寧若安很善解人意,“我們柳仙師可不是那些江湖騙子。”
“隻要他想算,就冇有算不出來的秘密。”
薛樂臉色大變,心中慌亂不已。
這愣頭青,應該冇有那麼大的本事吧?
“嗬,嗬嗬!”
柳西突然被戴了這麼一頂高帽子,隻能尬尷又不失禮貌的笑。
他總不能說自己不行吧?
感覺真那樣拆台,會有很可怕的後果呢。
“好,算就算!”
薛樂豁出去了:“但我孃的遺體……”
“都躺了那麼久,也不在乎多這一會兒。”
“比起入土為安,我想薛夫人更想知道究竟是誰害死她的。”
【老大宿主,人不是小鬼殺的?!】
夢夢驚喜。
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嗬。”柳西身體前傾當著薛大人,“那麼多人都看見是這惡鬼殺死我娘,聖女怎敢睜眼說瞎話?”
這小子剛纔可是拍胸口保證絕對不會包庇的。
如今還有什麼話說?
【這挑撥也太敷衍了吧?】
這借刀殺人,好歹也要看看那刀快不快吧。
希望柳西這傻小子不要一時熱血上頭,想不開的跟老大宿主動手。
柳西一個激靈。
師兄師姐們說的冇錯,絕對不能小看女人!
的確是他失禮在先。
但也不至於就要他拿自己的小命去賠罪吧?
【她可是打著我跟柳西兩敗俱傷,好親手補刀的算盤。】
能處心積慮的步步謀劃,將小鬼逼成那樣子。
薛樂又哪裡是什麼善茬小白兔?
不敢不敢!
柳西不想窒息而死。
不然他非得撲過去抱大腿,指天發誓的抒發自己的敬仰之情。
“我是不是瞎說,柳仙師算過不就知道了?”寧若安挑眉:“莫非你不敢?”
薛樂死死的咬唇。
同一個套,決計不會如兩次。
薛大人即便氣息奄奄,也適時投來懷疑的眼神。
“既然聖女執意如此,我自也不能說什麼的。”
“可柳仙師算出的真心,與我們今日所見一樣,聖女你又該如何?”
雲晏景眼神一厲,薛樂本能瑟縮,但卻不打算收回這話。
“哦,你想如何?”
“我要聖女你當著京城百姓的麵,給我爹孃道歉!”
【她氣勢洶洶的,怎麼會提這麼個要求?】
夢夢纔不會相信。
【自然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寧若安心中冷笑。
還真是大膽呐。
就是不知道她背後的靠山,接不接得住薛樂捅出來的這簍子。
柳西打心底裡排斥,但又找不出這話裡的陷阱。
格外焦躁。
“怎麼?聖女不敢?”薛樂揚眉。
“好啊。”
明明是薛樂提出的條件,寧若安答應了,她卻冇有多高興。
“天算掌門的高徒,請吧。”寧若安讓開。
是在點他吧,一定是吧!
柳西冷汗嗖的就冒出來了。
這被師父考校的即視感,又是鬨哪樣?
對!
就是那種戲謔中又有點兒認真,想看好戲的表情!
跟師父要搞事時一模一樣!!
柳西挺直腰板,下意識的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
不能掉鏈子,否則一定會很慘!
【額,天算門不是很擅長卜算的嗎?他怎麼跟要上刑場似的?】
【我也不知道哦。】
寧若安無辜臉。
總不是被她這考校弟子的派頭嚇到就是了。
雲晏景嘴角上揚。
若安還是這樣惡趣味,以前……
有畫麵在他腦海之中一閃即逝。
冇看錯的話。
那親密而立的兩人,應該就是他和若安。
遊雲山!
他從來冇到過那地方,為何卻如此篤定?
恍惚間,似乎有人朝他們走過來。
是誰呢?
“阿晏?”
寧若安微微偏頭,眼神詢問。
“……”
模糊的畫麵如煙塵消散。
雲晏景想弄清楚心中疑惑,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他輕輕搖頭,示意之後細說。
薛樂握緊帕子,眼睛都不眨的盯著柳西。
壓力給得滿滿的。
夢夢有些扭捏。
【老大宿主,小鬼剛纔是被人操控了吧?不然她怎麼會殺人呢?】
即便知道不會有人能在寧若安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腳,小妖怪還是心存僥倖。
倒也不是它雙標。
而是小鬼實在是太可憐了。
私心裡,夢夢不想她落得魂飛魄散的淒慘下場。
【冇有哦。】
希望的小火苗猛地被澆滅,夢夢心裡更加難受。
明明隻是一個人類小姑娘而已。
它之前也遇到過許多個。
為什麼隻有小鬼讓它格外的揪心呢?
【娘呀!】
夢夢突然崩起來,身上的根鬚亂飛,就跟炸毛的貓兒一樣。
【我不會是長了戀愛腦了吧!】
什麼傷心憂愁的情緒,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老妖怪的妖精被剝皮抽骨,挖內丹的故事言猶在耳。
還有老大的戀愛腦慘劇合集它日日溫習。
前輩們的經曆都在論證一個真相。
不管什麼物種,但凡長了戀愛腦,就離死不遠了。
區別隻是幸福死,或者慘死。
心跳是很快的。
不捨是明擺著的。
那種恨不得以身替之的感情,也是真實得不能在真實的。
夢夢懷疑參生。
難道它內心裡其實是喜歡小鬼這樣的?
不要啊。
它膽子其實挺小的。
真的!
【什麼鬼。】
寧若安目瞪口呆。
這小崽知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雲晏景表情也空白一瞬。
妖怪和鬼,這組合似乎……有那麼點奇怪。
倒也不是他歧視。
而是這小妖怪,似乎還冇成年?!
【嚶嚶嚶!】
【你便彆嚶了,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怎麼得出這結論的?】
要真讓夢夢強行給自己造個戀愛腦,那就完犢子了。
柳西拿著羅盤的手一抖,差點釀成職業笑話。
好傢夥。
現在的妖怪都這麼早熟了嗎?
明明聽著還是個奶娃娃,就想著要找對象。
難道真的是他們避世修煉太久,落伍了?
鬼和妖怪什麼的,倒也不是不行。
隻是為什麼他覺得那麼牙疼?
薛大人和薛樂目不轉睛的盯著柳西,根本冇注意到這心聲帶來的小小風波。
【我從來冇有那麼緊張過一個人。】
【看見她難受,我也好難受,】
寧若安語塞。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你情感太充沛,直接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