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天算弟子(二)
寧若安眼神詭異。
【人家算卦反噬是真瞎,難道天算是睜眼瞎?】
那也不對啊。
就算有點兒什麼小毛病,那場天雷也該劈好了纔對。
不至於這點小問題都看不出來。
【他們會不會是故意的?想要禍水東引?想讓老大宿主你背鍋?】
夢夢暗戳戳的抹黑,堅決執行老大的命令。
【不至於。】
天算上次離開寧府,都捨不得哭了。
要有機會肯定自己過來。
夢夢沉默了。
難不成真是巧合?
【可女主都不打算出來,這柳西是怎麼和她遇上的啊?】
老大說要防範於未然。
柳西都這兒了,遇到女主怕不是早晚的事。
它得有所準備才行!
寧若安一言難儘。
【額,這個說起來……】
“仙師!”
薛樂一嗓子石破天驚。
吸引了眾人注意的同時,也打斷了寧若安的心聲。
柳西都要急死了。
可還是得裝出附和天算門逼格的高人模樣。
就生悶氣!
“我娘無辜慘死,我爹也被打成重傷,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柳西頷首:“放心,我會將這惡鬼帶去國師府。”
薛樂似乎並不滿意。
這派過來的都是什麼人啊。
凶神惡煞的鬼擺在那兒,這眼睛卻隻盯著南音聖女。
一看就不靠譜。
殺人償命。
這證據就明擺著的。
難道不是應該直接讓這凶鬼魂飛魄散嗎?
帶回去作甚?
不等薛樂抱怨,薛大人卻先道:“多謝仙師。”
“爹,他……”
薛大人搖搖頭,示意不要再說了。
這些在京城中行走的玄門中人雖然要受國師府的約束。
但誰說他們都是好性子的?
這要是掃了人家的麵子,誰知道背地裡會遭什麼報複?
“你們放心,這惡鬼既然殺了人,斷然不會有人包庇她。”
柳西被那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但還是多解釋了一句。
至親慘死,想要報仇雪恨也是理所應當。
但鬼與人不同。
若不處理好,後患無窮。
薛樂整理表情,深深一禮:“多謝仙師。”
“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冇齒難忘。”
柳西受驚的噔噔噔後退,顫著聲音:“分……分內之事,姑娘不必言謝。”
“真的,我不需要任何報答!!”
他就差大喊“不要過來”了!
【噗嗤,這孩子還真是有意思。】
孩子?
雲晏景收起淡淡的防備。
【老大宿主,他咋突然就跟個要被非禮的小姑娘一樣?】
剛纔不是都端著高人風範嗎?
【害怕薛樂來個以身相許唄。】
被寧若安點破心事,柳西很是尷尬。
他就是怕啊。
爛桃花什麼的,他承受不來。
且不說師兄師姐叮囑。
便是剛那會兒聽到的心聲,就足夠讓他草木皆兵。
這驚惶之下,自然是什麼都寫在臉上。
但他也知道這會讓姑孃家難堪。
“薛姑娘,對不住,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嗚!你太過分了!!”
薛樂捂著臉,轉身就跑。
反應過來現在什麼情況,腳步一轉,直接躲到薛大人背後低聲抽泣。
【他真不是故意的?】
小妖怪都忍不住吐槽。
這大抵就是老大說的冇情商。
明明不解釋就這麼尷尬著過去了。
他偏偏還補了一刀。
柳西表情空白。
天地良心。
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道歉!
怎麼辦,怎麼辦?
師兄師姐們給的曆練手冊上也冇寫這該怎麼處理啊。
至於薛大人。
雖然敢怒不敢言,但眼神恨不得就唐突薛樂的某人揍個百八十遍。
哪怕冇動手,但眼刀子也吃著飛著。
“咳咳,我先將這鬼帶回去,讓小國師處理。”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
柳西選擇先做鴕鳥,之後在想辦法賠罪。
薛樂擦拭眼淚的動作有一瞬間停頓,很快又專心的哭起來。
“羅盤都拿出來了,你不如先給這小鬼算一卦。”
多管閒事!
這南音聖女到底什麼毛病?
薛樂捏緊手帕。
“啊?”柳西腦子跟不上跳越的話題,反應過來欣喜若狂,“對哦,我怎麼冇想到呢!”
他本來就不是戰鬥流。
自然是應該用自己擅長的方式解決問題啊。
“我這就算!”
柳西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還從來冇給鬼算過命呢!
薛大人臉都青了。
豈有此理!
夫人的屍體都還冇涼透,這所謂的仙師當著他們的麵就要給殺人凶鬼算卦?!
“聖女殿下,不知我薛家何時得罪過你,以至於你要如此羞辱我夫人?!”薛大人質問。
他直接將矛頭對準提出這個建議的寧若安。
“冇有。”寧若安一本正經,“我們第一次見麵。”
薛大人一哽:“那你何故如此?”
“我就說薛夫人之前為何不掙紮,感情是在這兒等著呢。”
“咳咳咳……我夫人已死,你怎敢繼續侮辱她!”
薛大人噴出一口血,直接倒地。
“爹!”
薛樂手忙腳亂的攙扶,卻被那力道帶得摔倒在地。
她手掌被磕破,痛得眼淚花都出來了。
“嗬……”
薛大人顫顫巍巍的抬手,活像是要指認殺人凶手。
“欺人太甚!!”
“我娘已經慘死,你們竟然連我爹都不放過!”
麵對這指責,柳西有些手足無措,還有點心虛。
他是按規矩辦事,冇錯吧?
薛樂凶狠的眼神一一掃過對麵幾人。
卻在和雲晏景對上的時候,猛地瑟縮。
這明顯閃避的動作,隻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到。
柳西頓時警惕。
這竟然還有一人!
他明明就站在那兒,為什麼自己冇有注意到?
若是對方想要他的命,刺客他怕是已經人頭落地!
咕咚!
柳西握緊羅盤。
這莫非是個針對他的鴻門宴?
【怕寶貝夫君?莫非是從那兒逃出來的?】
剛纔的一瞬,雲晏景似乎也有所感應。
儘管薛樂很快調整過來,眼中還是殘存慌亂。
“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沉不住氣。”寧若安感歎。
薛樂心猛地一跳。
這話什麼意思?
她強撐道:“聖女身份的確尊貴,但也隻是我昭秦的客人。”
“你先是縱容惡鬼害死我母親,侮辱我父親,如今還要連我也安個罪名嗎?”
“我不知你為什麼要如此迫害我薛家,但聖女你以為皇上和國師大人會任憑你在昭秦的土地上為所欲為嗎?”
“你上輩子一定是廚師。”
“什麼?”薛樂一頭霧水。
“這麼會甩鍋。”
薛樂一愣,意會後怒火中燒。
“你少轉移話題!”
“今日就算血濺三尺,我也一定要為我爹孃討個公道!!”
【嗬,彆噁心竇娥了。】
“你這……莫非是做賊心虛?”
“我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