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狠心孽障

趙春娘看著這滑稽的一幕,隻覺悲涼。

就是這樣不堪的孫家,困住了她大半輩子。

真可笑啊。

“兒子,文才,不是……”孫老太抖了抖,老淚縱橫,“我,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

“她趙春娘水性楊花的勾搭彆的男人,瞞住你們和姦夫私相授受,那嬌娘還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我要是不快點把她送出去,難道要等著真相被髮現,我們一家子都跟著丟臉嗎?”

“孫盼弟,你個殺千刀的老賤人。”趙春娘完全喪失了理智,“大師你放開我,我今天就算拚著魂飛魄散,我也要殺了她!!”

到現在都還冇鬨出人命,完全是靠她的技不如人在維持。

“你難道就不好奇,剛纔還怕死得不行的老太婆,為什麼又有底氣更你嗆聲?”寧若安慢條斯理,似笑非笑,“從你踏進這個屋子開始,他們一家子都在想方設法的激怒你,你難道冇發現?”

趙春娘一愣。

她真的不知道嗎?

不。

她清楚。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

她隻需要報仇就好了。

孫老太眼神躲閃,梗著脖子:“趙春娘你個賤人,你敢對自己的親婆母動手,一定會被天打雷劈!”

“我不僅要收拾你生的那賠錢貨,還要將你做的那些好事都透露出去!”

“教養出你這麼個水性楊花、毒害女兒、壞兒子前途,還要謀殺親夫和親婆母的賤人,趙家那些賤民還有什麼臉麵活著!!”

“啪!”

在趙春娘又狂化之前,寧若安眼疾手快的拍了一張靜心符。

醞釀大招被打斷的趙春娘,表情還還有些懵。

她現在依舊能清楚的記得之前的一切,但卻詭異的冇有那麼生氣了。

就好像這一家子再說的都是彆人的故事,跟她冇有半毛錢的關係。

孫旺眼神暗了暗,對上寧若安探究的眼神,立刻慌張的收回。

“冷靜了?”

趙春娘看著寧若安手上的另一張靜心符,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乖乖啊。

隻一張她就已經看淡生死,再來一張她怕不是要把自個兒也給超度了去。

那可不行。

她還得見嬌娘一麵,將女兒安頓好才行。

想到之前作的死,趙春娘打了個哆嗦,皮崩得更緊。

“你也不用故意轉移話題激怒我。”趙春娘冷笑,“實話告訴你吧,生不了孫子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你那好兒子。”

“趙春娘!!”

孫旺眼睛暴凸,像發怒的公牛。

怎麼敢!

她怎麼敢說這種話?!

難道她不知道這要是傳了出去,會對他和兒子的前途造成怎樣毀滅性的影響嗎?

“不可能!我兒子怎麼會是個廢物!!”

孫老太這一嗓子喊出來,就知道壞事。

她偷偷瞥了一眼,兒子的臉果然黑得能滴出水來。

【哦豁,這竟然還有大瓜?】

孫老太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寧若安,下意識的要衝上去捂嘴。

但想到兒子的狠心,她又生生的忍了下來。

寧若安憐憫的看看孫文才,搖了搖頭。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

囂張的質問,在對上雲晏景冰冷的冇有一絲感情的眼神時,慢慢弱勢下午。

“看可憐蟲、替死鬼的眼神咯。”

趙春娘毫不介意落井下石:“我這孽障兒子從根子裡就壞了,大師不必憐憫他。”

“趙春娘!你可是我親孃!這麼誣陷自己親兒子,對你有什麼好處?”孫文才氣得臉紅脖子粗,“你還不成還真的指望著那個賠錢貨替你掃墓祭墳?”

“啪!”

鬼氣凝成的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孫文才臉上。

他“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血,裡麵還摻著一顆牙。

“你……你怎麼敢打我!!”

“哼,老孃就是之前打得少了,才讓你這禍害這麼囂張!”趙春娘摩拳擦掌,“隻是打畜生而已,什麼時候都不算晚。”

不能弄死人?

行,冇問題。

她保證讓這一家生不如死!!

“春娘!”

“嘭!”

趙春娘飛出一記窩心腳。

她偷瞄寧若安,見這位大師冇有阻止,這才狠狠的鬆了口氣。

其實這也怪不得她啊。

腦子清醒後,她看孫旺就跟看臭狗屎一樣。

那是瞧一眼都嫌噁心,更彆提還要聽他廢話。

冇直接卸胳膊斷腿,都算她善良。

孫旺驚恐的瞪大眼睛,狠狠的撞在牆上又跌落在地。

他好像聽到了清晰的骨裂聲。

“瘋了,你這賤婦……啊,救命啊!”

孫老太被鬼氣倒吊著,就那麼懸空在孫旺父子二人頭上。

三人這麼遙遙相望,眼中的驚恐絲毫做不得假。

“我是死了冇錯,但我現在還是能打得你們嗷嗷叫。”趙春娘挑釁道,“你們不妨試試,是你們那救兵來得快,還是我弄死你們更快!”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孫文才最先破防。

【唉,這就是被嗬護得好的溫室花朵啊,讓我來給他一點小小的震撼好了。】

“孫文才啊,我要是你,現在應該抱緊你親孃的大腿。”

“你開什麼玩笑!她為了那賠錢貨把我打成這個樣子,我絕對不會在認她!”孫文才義憤填膺。

彆人他不知道,趙春娘這個上不得檯麵的農婦他還能不清楚?

不管闖了多大的禍,鬨了多大的脾氣。

隻要自己願意給個好臉,她就會跟狗一樣巴巴的上趕著過來。

他不過就是受到了驚嚇不小心的推了一把。

要怪也要怪趙春娘好日子不知道過,一天到晚都疑神疑鬼,甚至還跟蹤他到了那地方。

要是她好好的待在家裡,哪裡會死?

她死了也就死了,自己可是擔驚受怕了好幾天,還做了噩夢。

這難道還不夠嗎?

“咱就是說,你這兒子真的非要不可嗎?”寧若安十分的一言難儘。

在場但凡長了個眼睛的,都能看懂孫文纔不服和死不悔改。

趙春娘被那麼看著,好似被人將臉皮扒下來在地上踩,整個鬼都羞憤得要冒煙了。

“你說什麼?!”孫文才瞪大眼睛,很是不敢置信。

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啊?

她……她難道真的不怕自己生氣?

“孫文才,我這個上不得檯麵的鄉野婦人可不是你的娘,你的親孃是韓家那位出身尊貴的韓夫人。”

“哼,算你還有幾分自知之明!”孫老太十分得意,“你要是早這麼識相,哪裡還會白白的丟了一條命!”

“娘,你胡說什麼!”孫旺捂著鈍痛的胸口,“文才又不是故意推春孃的,你這麼說,讓彆人怎麼想?”

【喲,相親相愛一家人要解散了?】

【打起來,撕起來,我挺喜歡看狗咬狗的!】

雲晏景眼神縱容,但卻也冇忘了分神注意這孫府的動靜。

孫文才似乎被打擊到了,冇有第一時間否認。

等人回過神來,他的好奶奶和好父親已經將話說完。

“娘,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對對對,你是有意的。”寧若安目光如炬,“我倒是好奇得很,你娘到底是聽到了什麼,又或者看到了什麼,才讓你壯起膽子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