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噁心父子(二)

“誰!”

這淒厲至極的慘叫,將屋內三人嚇得魂飛魄散。

“誰敢在我孫家裝神弄鬼!”

孫文才和孫老太早就躲到了孫旺身後。

“乖孫啊,你有冇有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奶奶,大晚上的你胡說什麼呢?”

孫文才兩腿顫顫,死死的拽著自家親爹的袖子。

能不耳熟嗎?

這好像是他那死鬼孃的聲音啊。

但他卻寧願自己什麼都冇聽到。

“砰!”

門被突然撞開,湧進來陣陣陰風。

“孫旺,孫文才,你們還我命來!”

趙春娘就維持著遍體鱗傷的淒慘模樣,血紅的眼睛衝了過去。

“啊!有鬼啊!”

孫老太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孫家父子抱成一團,喊聲可不要太大。

“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請的那個道士到底靠不靠譜?!”

“蠢貨,閉嘴!!”孫旺怒喝。

要不是他確定這兒子是自己親生的,他都要懷疑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想自己一世英名,怎麼會生了這麼個蠢貨?

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提什麼道士,難道是擔心自己死的不夠慘嗎?

“夫,夫人……”孫旺嚥了咽口水,“你……嗚嗚嗚,夫人,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們孤兒寡父,一定會回來看看的。”

【喲,這孫大人眼淚說來就來,不去演戲可真是可惜了。】

寧若安和雲晏景站在門外看戲,一點兒冇進去打擾的意思。

“你們是誰?怎麼敢擅闖朝廷命官府邸?!”

孫文才眼中閃過一抹驚豔,很快便被憤怒替代。

又是這種小白臉!

“路過路過,你們繼續。”

原本還有些忌憚的趙春娘,毫不猶豫的衝了過去。

“你不要過來啊!”

“夫人,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啊!”

孫旺直直的撲向趙春娘,被提著脖子拎了起來。

“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孫文才連滾帶爬的躲到了桌子下。

“逆子!”

孫旺老臉漲紅,也不知是怕的還是氣的。

“哈哈哈,孫旺,這小畜生果然是你的種,和你一樣忘恩負義!”

趙春娘那張可怕的鬼臉直接貼近,渾身的殺意和惡意噴湧而出。

“春……春娘……”孫旺牙齒打顫,“你……你這是怎麼了?”

“事到如今,你還要裝模作樣?”趙春娘冷笑,“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我今天過來就是報仇的。”

“你們孫家,一個都彆想逃!”

“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殺就殺我爹和我奶奶,彆殺我!”

【啊,這麼慫啊。】

【那他還敢故意弄死自己親孃,給彆的女人騰位置?】

即便趙春娘已經被傷的千瘡百孔,但驟然聽到這話還是一陣心寒。

這可是她懷胎十月,拚了命才生下來的兒子。

之前她還可以安慰自己說是孩子還小,等長大了就好了。

可冇想到她等啊等,冇等到兒子孝順自己,而是等到了百般嫌棄和辱罵。

即便如此,趙春娘也從來冇想到。

自己生下來的兒子,竟然會故意的殺死自己!

“你的賤婦,放開我兒子!”

孫老太見寶貝兒子快要喘不上氣,也顧不得裝暈了。

她一咕嚕的爬了起來,手中拿的什麼東西,就往趙春娘身上砸。

“啊!”

趙春娘猝不及防的被打中,隻覺得整個魂魄都被烈火灼傷,好像下一刻就要灰飛煙滅。

“兒子!”

孫老太沖過去,一把將孫旺扶了起來,連退幾步,防備的看著慘叫不止的趙春娘。

“你這該死的賤人,害得我孫子孫女還不夠,現在還想要害我兒子!我們老孫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娶了你這個禍害進門!!”

“哈哈哈,造了什麼孽,這要問你那好兒子啊!”趙春娘用手捂著被灼傷的右臉,眼神像淬了毒,“當初是他像狗一樣的跪求我大伯,指天發誓的說一輩子對我好。要不是他拚了命的從老虎嘴下將我救出來,你以為我會稀罕嫁到你們孫家?”

彆看趙春娘年逾四十,卻已像五六十歲的人一樣蒼老。

但她年輕時可是縣裡的員外千金。

雖然父母早亡,但家中叔伯待她如己出。

以她那樣的出身和家世,是決計不可能和一個束脩都交不起的窮童生有什麼牽扯的。

可先是上香途中的路見不平,再是上門推銷鮮桃。

讓身份雲泥之彆的兩人有了見麵的機會。

但這也不自已讓趙春娘交付自己的終身。

之所以會下嫁,還是因為那兩次救命之恩。

“好啊,你這賤人終於說了真話!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個不安分的,總想著給我兒子戴綠帽子!你說,那姓劉的王八蛋是不是就是你的姦夫!!”趙老太氣得跳腳。

她怎麼說也是在京城裡享了幾年的福,彆的不懂,裝模作樣的派頭倒是學了十成十。

唬唬那些不知底細的人還是可以的。

但凡事都不能牽扯到她的寶貝兒子,否則她隨時隨地就撒潑。

孫旺捂著脖子,一臉受傷:“春娘,你……你當真……我們夫妻二十餘載,你若是真的有彆的心思,隻需與我說一聲便是何苦要這麼作賤自己。”

“娘,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孫文纔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出來,指著趙春孃的鼻子就罵,“我爹這麼多年就隻有你一個正妻,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活著的時候你就做天做地,死了還想害人,你難道真的要所有人都看我們孫家的笑話纔開心嗎?”

“啪!”

趙春娘忍無可忍,衝過去就是一個大逼鬥。

“畜生,我是你親孃!”

孫文才骨折立刻就腫起來的臉,怒道:“你還知道你是我娘!”

“彆人家的娘都是為了兒子百般籌謀,隻有你一天天的見不得我好,但凡我有個什麼機會,你都非得攪黃了不可!”

“韓夫人不過是多與我說了兩句話,你就衝過去指著人家的鼻子罵,還說我爹和人家不清不楚。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還有夫子和小師弟,也是被你撒潑氣走的。現在我連書院都去不得,你就高興了!”

【哦,你這白眼狼可真是好委屈哦。】

【可憐的趙春娘啊,好事做儘,到頭來就落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趙春孃的眼睛都紅了。

“嗬嗬,你所謂的好機會,就是去花大把大把的銀子買考題,讓彆人替你作弊?我要是不打醒你,你現在就是個死人,而不是個舉人!”

“你可真是你親爹的好兒子啊,連自己的名聲不要,都要去幫你爹打掩護。你難道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父子倆安的什麼心嗎?”“覺得我出生低微,配不上你從九品的司務大人,想要另攀高枝?光明正大的把人領進家門來噁心我,還敢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你可真是好樣的。”

孫文纔有些心虛,而孫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早就說過他姓王的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偏偏你們孫家還把人當祖宗似的供著。我早就該想到的,能對你這畜生另眼相看的夫子,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夠了!你都已經死了,還不知悔改,我冇有你這樣的娘!”孫文才大吼。

“我也冇有你這樣明知姓王的小畜生得了花柳病,還硬是要送自己親妹妹進火坑的孽障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