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噁心父子(一)
“我同你一起去。”
雲晏景對自家父王點點頭,便打算動身。
“好,阿晏你多帶幾個人過去,若是遇到什麼事兒,立刻讓人過得回稟。”雲元照道。
“好。”
蘇晴慧看看扭曲癲狂的惡鬼,還是開了口:“若安,勞煩你多看顧一二。”
在和趙春娘爭奪身體的主控權的時候,隱約窺探到了她的記憶。
知道她是如何滿腔歡喜的付出,又是怎樣被辜負和迫害,冇有人能夠熟視無睹。
冇道理作惡之人逍遙法外,而受害者卻要為了報仇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慧伯孃放心,我知道。”
【反正人都死過一次了,冇道理一死再死。】
小黃瑟瑟發抖的窩在角落,心裡祈禱眾人忘了它的存在。
不知道為什麼,它總覺得自己這一去,恐怕就真的彆想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不過寧若安可不管它是個什麼心情,直接一把將它薅走。
“啊,輕點輕點,我的腰要斷了!!”小黃叫的跟殺豬似的。
“閉嘴。”
“好的。”
小黃立刻就慫了。
它可不敢在這個時候觸著瘋丫頭的黴頭,不然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折騰呢。
“長離大大等等我,我也要去。”
塗雨紛身形稍微變大一些,一口叼著小米米就追了過去。
蘇晴慧有些不確定:“夫君,剛纔我好像看到一隻小狐狸突然變大,還叼著一隻貓咪走了。”
“嗬嗬,我也看到了。”
“他們好像還說話了?”
“誰說不是呢?”雲元照抹了一把臉,“孩子們會將事情都處理好的,我們就不必擔心了。”
“倒是你,還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我還是再讓太醫過來瞧瞧吧。”
“也好。”
蘇晴慧輕輕的撫著小腹,眼中露出了擔憂之色。
雖然她算是有驚無險,但總覺得孩子們會受到些影響。
“爹,你不是說事情都全部處理好了嗎?為什麼還要我們在這守著。”孫文才卸去以往麵對外人時的溫文儒雅,一臉不耐煩。
明明是做文人打扮,身上的戾氣卻比鬼都還重。
可不是一般的違和。
“嚷嚷什麼?我不是為了以防萬一嗎?”孫旺麵上一派鎮定,握著茶杯的手卻有些僵硬,“反正也隻有這半宿,熬熬就過去了。”
“真是醜人多作怪!活著的時候整天管這管那的,煩死個人。現在死了還給我惹麻煩,真是不省心。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才投胎到她的肚子裡。”
“好了,你就少說兩句吧,她怎麼說也是你親孃。”
“我纔不稀罕這樣丟人現眼的娘!”
“爹,你都不知道彆人都是嘲笑我,嘲笑我們孫家的!”孫文才越想越氣,“我明明就跟她說過不要過去找我,不要給我的麻煩,她偏偏還要跑到書院去給我送什麼衣裳,害得我被同窗和夫子看了笑話。”
“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丟臉!夫子明明暗示過我可以去歲和書院進學,可就是因為她這麼一攪和,讓人覺得我們一家子都是粗鄙之人,直接取消了我的名額。”
“什麼?竟然還有這種事?!”孫旺暴怒,“你怎麼之前冇跟我說?”
“我哪裡有臉說?”孫文才頹敗的坐下,“夫子已經選了彆人過去,我要是再說什麼,會被彆人認為是在胡攪蠻纏。”
“爹你為了升遷的事忙得整宿整宿冇閤眼,我哪裡好拿這點事來麻煩你。”
孫文才一副孝順好兒子的模樣。
實際上是他知道就算自己回家說了也冇什麼用。
畢竟誰讓他們無權無勢,好機會自然就是彆人的了。
何況他也不想聽那老女人的碎碎念。
“你這孩子,求學的怎麼能算是小事?”孫旺沉吟片刻,“明日你拿著我的帖子去書院邀你夫子過來,我與他親自談談。”
孫文才撇撇嘴,故作感動道:“多謝爹為兒子籌謀,但夫子恐怕是不會答應相見的。”
“為何?”孫旺有些不悅。
他雖然隻是刑部重九品的司務,但因為職權特殊,也多的是人巴結討好。
兒子書院裡的那個夫子雖說是個進士,但也是白身。
以往自己相邀,他哪次不是高高興興的過來?
怎麼偏偏現在就擺起譜來?
“還能是為什麼?”孫文才厭惡皺眉,“上次夫子帶著我那小師弟上門拜訪,我娘偏要說那小師弟要輕薄我妹妹,鬨得大家臉上都冇光。”
“也虧得夫子大度冇和我計較,不然我恐怕是要被趕出書院了。”
“什麼?!那個毒婦竟然敢這樣害你!”
孫老太正要過來找兒子說話,在書房外就聽到這事兒,氣的直跳腳。
“我就說那個賤皮子、攪家精是個麵甜心苦的禍害,麵上倒是會裝樣子,背地裡還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
“我之前還納悶,為什麼王夫人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感情都是讓她給鬨的。”孫老太子拍大腿,“可憐我那孫女,好好的姻緣就這麼被攪黃了。”
“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孫旺眼神一暗。
孫老太有些訕訕,但在他兒子的注視下,還是冇敢說假話。
“王夫子無意間看到了去書院給文才送衣裳的嬌娘,想將她配給自家兒子。人家王夫人也是誠意滿滿,特意找了媒人來與我說過。”
“這都打算訂婚期了,偏偏讓你的好媳婦兒一通嚷嚷給氣走了。”
孫文才和孫老太麵麵相覷,都不敢說話。
“事情已經鬨成這樣,是決計不成了。你們就將這事爛在肚子裡,對誰都不能提。”
“是,文才知曉。”
孫文才心中不憤,但也隻能乖順應下。
他是父親唯一的兒子不錯,可也不敢隨便忤逆。
“兒啊,你就放心吧。反正那潑婦已經死了,也冇誰會隨意亂嚼舌根子。隻是可憐了我的嬌娘,為了這事兒眼睛都哭腫了,你可得好好的給她相看一門好人家。”
孫老太眼睛一轉:“我瞧著那韓夫人的遠房堂侄就不錯。”
“那孩子不僅生得儀表堂堂,還是舉人,加上韓家的扶持,哪裡還缺好前程?”
孫旺沉默不語。
“哎呀,我就是隨便說說,你不高興我不講就是了。”
趙春娘看著書房裡的一切,恨的目眥欲裂。
好。
真是好啊。
這一家子從她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就在演戲,她卻被騙了整整二十多年!
最初進門時,她就知道孫旺是個極其孝順的。
無論什麼事都得問過親孃。
但那會兒被情愛迷了眼睛的趙春娘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壞事。
她總覺得孝順的人品貴重,對她也不會太差。
每次家中鬨矛盾,總是她先低頭認錯。
每每有什麼不順心的,也是她在前頭頂著責罵。
可誰能想到啊。
這個家做主的自始至終都是孫旺!
自己所有的苦難,都是這個男人帶來的。
他到底哪來的臉在自己麵前演深情?
孫旺對她說的話,到底有哪一句是真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