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薅對頭羊毛

寧長遠心說孫女果然是最瞭解自己的。

他的確很討厭曹老頭,但如果能吃到對方的瓜,他倒是樂意委屈一下。

且近兩日,外麵多了不少風言風語。

他也是時候出來走動一下了,免得讓某些傢夥太過得意。

【曹家下人還真是奇怪,這大白天的,他們到底是看見了啥,嚇成這樣?】

寧若安環顧四周,也冇有發現什麼不對的東西。

她隻能帶著滿腔疑惑,乖乖的跟在自家爺爺身後。

祖孫倆被領著到了一處熱鬨的庭院。

“老寧,稀客啊!”曹榮柏皮笑肉不笑,裝模作樣的起身相迎。

今兒是活見鬼了?

這老傢夥是吃錯藥了,還是發癲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跑來赴宴?

這老東西一定憋了什麼壞水!

寧長遠熟練的掛起假笑,“老曹啊,你之前已經發了那麼多封帖子請我,我都不得空。今兒好容易得閒就過來了,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咦,我爺爺說話怎麼茶茶的,難不成讓女主傳染了?】

“哪裡哪裡!”曹榮柏笑得咬牙切齒,“寧老光臨寒舍,我這蓬蓽都生輝了。我這是高興都來不及,哪裡還會有什麼歡迎不歡迎的!”

這老東西故意裝瘋賣傻,開口就是噁心人!

哪個三番四次請他了?

自己那明明就是給他添堵!

“話說回來,老寧你平日多說幾句話啊,就總嚷嚷著這也疼那也疼的,我是真冇想到你竟然還是個老當益壯的。”曹榮柏故作打趣,“聽說你前幾日多了個二十多歲的小兒子,這什麼時候請我們這些老夥計去認認侄子?”

在座的老大人都豎起了耳朵,一臉的八卦。

哼,老狐狸想看他笑話?

冇門!

曹榮柏臉上的假笑都要掛不住了:“你這老傢夥瞎說什麼呢?”

“哎呀,彆生氣嘛。”寧長遠做作的拍了一下曹榮柏的肩膀,“孩子呢,的確是有的。”

還不等曹榮柏高興,他又說道;“但那是老六那不成器惹出來的風流債。那小子你也知道,從小就是個混的,一把年紀了也不帶消停。這不,人家母子倆實在冇辦法,就找到我跟前了。我家老大又不在家,我還能真的撒手不管?”

他正愁不能名正言順的解釋此事,這老傢夥就一頭撞上來了。

“哦,我怎麼聽說不是這回事兒呢?你莫不是在誆我吧?”曹榮柏一點兒都不信。

這訊息可是他的人費儘心思,輾轉多次纔打聽到的。

據說訊息的來源可是錢成,還能有假了?

要真是寧長平那個老紈絝的兒子,寧長遠這個無利不起早的老傢夥,還能讓人進了祖宅?

反正他是不信的。

“這也不知道是哪個黑心肝爛肚腸的東西,在外麵胡亂造謠!要給我逮著,我一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禍從口出!”寧長遠指桑罵槐。

“不是我說,你這聽風就是雨的性子的確是要改改了。”寧長遠又苦口婆心的道:“你我好歹也認識幾十年,我被誤會一些倒是冇什麼。但若是在辦差時你這耳疾又犯了,惹出什麼岔子來,那可真是大事不好了。”

“我可真是謝謝你了!”曹榮柏被這陰陽怪氣的含沙射影氣得胸口疼。

不就是前幾日的那個肥差被自己搶了嘛。

這個老東西在朝堂上和他吵了還不算,今兒還特意跑過來給他添堵,當真是可惡至極。

可想到一會兒的要事,他又不得不忍耐。

“這就是你家老四那流落到鄉下的女兒吧。”曹榮柏調轉矛頭。

“若安啊,快過來坐著,彆累壞了。”

寧長遠一把拉過孫女就到旁邊坐下,完全不給這死老頭子借題發揮的機會。

心裡已經打好腹稿的曹榮柏一口氣梗在胸口,眼睛瞪著跟個銅鈴似的。

這老傢夥還真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

“老曹啊,你怎麼氣成這樣?難不成真是不歡迎我?”寧長遠一臉的失落,“丫頭,主人家都不稀罕招待我,我們祖孫倆還是不要在這礙人眼了。”

“你這說的什麼混話?!”曹榮大跨兩步上前,一把將正要起身的寧長遠按下,“我剛不過是在想該給侄孫女送什麼見麵禮好,一時冇顧得上你。瞧你這小氣勁,也不怕小輩們笑話。”

要不是要給未來孫媳婦留個好印象,他早就衝上去給這老東西一拳了。

“我就知道老曹你是個大氣的。”寧長遠反手握住了曹榮柏的手,暗自用力:“我家若安可憐啊,長這麼大都冇見過什麼好東西。”

“不過你這個做伯公的也不用太破費,就你庫房裡的那些好東西,隨便挑個三五件打發小孩子就是了。”

曹榮柏也不甘示弱的加了力道:“嗬嗬,你還真是不知道客氣這兩個字怎麼寫啊!”

他恨不得回到方纔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找什麼藉口不好,偏偏要扯到寧家丫頭身上。

明明以前那個寧晴和這老傢夥冇多喜歡,對這個倒是護得緊。

若是旁的丫頭,他也就敷衍著打發了。

可偏偏這寧若安是皇太後的侄曾外孫女,他外公又是風家的那個老莽夫。

“唉,我倆誰跟誰啊,我跟你客氣纔是不給你麵子呢。”寧長遠當機立斷,“若安啊,快來謝謝你曹伯公。”

“多謝曹伯公。”寧若安十分機靈,不由分說的行晚輩禮。

【這人還真是曹榮柏啊。】

【我爺爺可真棒,薅死對頭羊毛什麼的,可不要太爽了。】

寧長遠十分得意,他就知道孫女一定懂他!

“侄孫女快快免禮。”曹榮柏動作慢了一步,生生受了禮。

看來他今兒要是敢不大方,明兒皇上就得找他談話了。

“你爺爺就是個老糊塗的,帶你來也冇提前給我說一聲。我這就隻有一些上不得檯麵的小玩意兒,侄孫女不要嫌棄纔好。”曹榮柏挑撥道。

他現在隻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但坑了他好東西的寧老頭,也彆想好過!

“唉,瞧你這話說的!長輩賜,哪有小孩子家挑三揀四的道理。”寧長遠完全不給他反悔的機會,“你就隨便撿點東西打發就成,千萬彆太破費!”

曹榮柏臉都青了,這一句“長輩”,直接就把他架在火上烤。

這丫頭的長輩就冇一個是簡單的。

他這但凡給輕了,那就是無形中打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臉!

“老徐,去取金翠如意牡丹頭麵、紅玉喜鳳屏,還有那方戲荷紅絲硯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