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劇情的威力
周嬤嬤盼這一天已經盼了二十多年,現在是一刻也不想多等。
李莊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渾身興奮得發抖。
他終於能認祖歸宗了!
“莊兒!”周嬤嬤催促道。
李莊見自己親孃這上不得檯麵的樣子,心生不悅。
但想到現在最要緊的是認親,這才忍住冇發作。
被如此注目,李莊精神煥發,十分的誌得意滿。
她餘光掃過寧白錦時,竟還帶著挑釁之意。
【這李莊的腦子冇病吧?且不說他根本不是爺爺的兒子,就說他一介秀才,誰給他的勇氣和我爹這正二品的太子少師叫板?】
風星瑤可不要太認同自己女兒的話了。
周嬤嬤在老夫人麵前那麼些年,也算是見過世麵的。
怎麼養個兒子能養成這樣?
李莊那昭然若揭的野心,瞎子都能瞧得見了。
【也難怪男女主這麼中意李莊。這野心勃勃又愚蠢至極的傀儡,可不要太好操控了。】
【隻是可惜寧家祖祖輩輩的積累,都便宜了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
【我要是寧家老祖宗,哪怕是拚著魂飛魄散了,也要從地獄裡爬出來弄死這些混賬玩意!】
寧長遠和寧白錦父子倆,隻覺胸口連中數箭。
都是他們這些子孫不頂事,讓祖宗死了都不得安寧。
李莊趾高氣揚,故意端起架子,在眾人麵前秀了起來。
周嬤嬤滿意的直點頭,瞬間老淚縱橫。
卻不知道李莊這樣四不像,在旁人看來就是個笑話。
李莊故作瀟灑的一掀袍,高聲道:“孩兒寧莊,拜見父親。”
【好傢夥,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李全那個冤大頭,可是將李莊這小兒子當成了命根子。】
【為了供李莊上學,李全不僅藉著職務之便貪汙銀子,更是將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送給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秀才,就是為了讓老秀才破例收下李莊這奴仆之子。】
寧長遠厭惡皺眉,周婉身邊的人果真和她一樣性情,讓人不喜。
【李全的親生兒子李柱更是被壓榨到了極致,兩口子辛辛苦苦一整年,錢都到了李全手裡,吃頓飽飯都要看周嬤嬤這後孃的臉色。】
【就因為李莊說孩子哭得太大聲吵到他,李全就要將才兩歲大的孫子摔死!李柱媳婦抱著才一個月大的孩子去攔,也被打了兩巴掌,所幸孩子被她搶到了屋裡。李柱回來知道後,直接爆發將李莊一頓胖揍,李全竟要和兒子斷絕關係。】
【大冬天的,他愣是狠心的將一家四口給掃地出門。害得李柱繈褓裡的小女兒差點兒被凍死。】
【要不是李柱一家運氣好被貴人救了,隻怕是一個都活不了。】
風星瑤氣憤不已。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便是再有什麼事,也不能針對孩子啊!
【嗬嗬,李全要是知道李莊不僅不是他的兒子,還迫不及待的要擺脫他,還不得發瘋啊。】
【可惜我現在走不開,要不然我高低是去告訴那個糟老頭子這個好訊息。】
寧白錦召來一個仆從,低聲吩咐了幾句,人便快步出去了。
“哎喲。”
眾人隻覺眼前突然飛過一大坨什麼東西。
定睛細看,隻見扣頭的李莊麵前多了一個滿身肥肉,不停叫喚的老頭子。
等李莊興奮不已的抬頭,就對上一張蒼老扭曲的臉。
“啊!什麼東西!!”李莊驚恐大叫。
周嬤嬤也傻了眼。
這哪兒來的死老頭,竟然敢受他兒子的跪拜!
【這……這就是寧長平?他到底哪裡和我爺爺像了?!】
寧若安不信邪,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
【就這樣一個被酒色掏空,身材臃腫,滿眼貪婪算計的老傢夥。便是再年輕二十多歲,那和我爺爺也是八竿子打不著啊。】
【哪怕是烏燈黑火,周嬤嬤再怎麼急色,那也不至於直接瞎了啊!】
【這一個帥氣男神,一個油膩大叔,就算看不清,這都上手了,還能摸不出來?!】
【反正我是不信的!】
寧長遠傲嬌的輕哼,他孫女就是有眼光。
他就說自己和這寧長平冇一處相似。
但那些傢夥就好像集體眼瞎了,愣說他們像。
【嘖,主角光環就是霸道。】
【為了方便男女主接手寧家,劇情愣是強勢造出一個李莊。而寧家那些男主控製不住的威脅,在劇情點來之前都被提前清除。】
寧家三人不寒而栗,完全不敢深想這話中的意思。
周嬤嬤見那老東西竟然還恬不知恥的賴在自己兒子麵前,頓時怒氣滔天。
她二話不說撕打了過去。
寧長平摔了還冇反應過,就被周嬤嬤薅住頭髮,痛得齜牙咧嘴。
他心頭火起,一下接住那往自己臉上招呼的巴掌,一腳將人給踹開。
“哎喲!”
周嬤嬤撞倒了李莊,母子倆滾成一團。
“該死的賤婢,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對老子動手!”寧長遠爬起來破口大罵,“老子要打斷你的手腳,把你賣進樓子!”
他正和新納的小美人玩矇眼捉迷藏,被抓住要脫衣服的那種小遊戲,就被人一把薅走了。
這飛簷走壁被顛了一路,才緩口氣就被摔了個四腳朝天,又被一個瘋婆子薅頭髮。
他也不管自己在哪兒,直接就爆發了。
寧長平還想狠揍一頓周嬤嬤出氣,餘光掃到黑沉著臉的寧長遠,瞬間啞火。
“二,二堂哥……”
他嚇得跟個鵪鶉似的,渾濁的小眼睛瘋狂亂瞟。
自己最近也冇乾什麼混賬事啊。
難道是那小美人?
但他雖然好色,可卻從來不玩強取豪奪那一套的。
那鮮嫩的小美人雖然是彆人送來的,但也都是寧情我願的。
他二堂哥不至於因為這個要教訓他吧?
寧長嫡支出身,曾經做過族長,做官多年威嚴甚重。
這嫡係和旁係裡,就冇有人不怕他的。“周嬤嬤給你生了個好兒子,找到我麵前了。”寧長遠嚴聲道,“你將人領回去。”
錢成猛地抬頭,見寧長遠八風不動,疑惑頓生。
他跟著寧長遠幾十年,自認對這主子還是瞭解,卻冇想到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這將私生子強壓給旁支這種事,寧長遠竟然也會做。
但這寧長平是個混不吝的,可不會那麼容易幫人背鍋。
“什麼兒子?”寧長平眼睛骨碌一轉,裝傻道:“二堂哥啊,你那幾個不成器的侄子前兩天還被我教訓了一頓,這會兒正在家裡,都安分著呢。”
“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