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逃過一劫
穀母嫌棄的看了一眼那碗漆黑的藥汁:“灌進去,我倒要看看那賤人能裝死到什麼時候!”
“不要!!”柳嬤嬤肝膽俱裂。
她忍著劇痛威脅:“我們小姐可是工部侍郎的千金,你們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們老爺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仆婦腳步一頓,驚惶的不敢上前。
穀母臉立刻拉了下來。
若不是因為這小賤人的身份,她哪裡會委曲求全的演戲!
要她說兒子這失憶,失得真是好。
合心意的媳婦兒有了,金孫也有了。
最重要的是,她終於能除掉這眼中釘!
“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我留你什麼用?”
仆婦想到穀母手裡握著她一家子的身契,硬著頭皮上前。
“咳,咳咳……”
楚巧彤被硬生生的嗆醒,渾身都在叫囂著劇痛。
“王翠花,你有什麼怨氣衝我來!彆動我們小姐!!”柳嬤嬤忍住劇痛奮力往前趴。
穀母一腳踩在那血肉模糊的後背上,抓住柳嬤嬤的頭髮,將她的腦袋提起來.
“給我好好看看,你是怎麼害死你們家小姐的!”
“不!”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念著那一日夫妻百日恩,幫著將衛家兩兄弟勸了回去,我還冇有這機會呢。”
楚巧彤這賤人就是好命。
爹孃疼愛,兄弟護著就罷了。
竟然還要跟她搶兒子。
活該落得這下場!
“是我眼瞎,識人不清,這才害了小姐。”柳嬤嬤死死的睜大眼睛,“王翠花,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這兒媳婦既然醒了,就繼續打吧。”
“啊!”
柳嬤嬤慘叫一聲,簡直去了半條命。
“不……”
楚巧彤被仆婦製住,眼淚混著藥汁往嘴裡流。
錯了。
她真的錯了!
眼前越來越模糊,耳邊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她好想爹爹和孃親,好想哥哥們。
“嗖!”
“啊啊!我的手!!”
穀母隻覺耳邊刮過一道勁風,接著就聽到仆婦的慘叫聲。
小舒狠狠的咬了仆婦一口,拚命求救。
不管是誰都好。
來救救她們小姐吧!
“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穀府!”
寧若安一腳踹翻家丁,靠在門上。
“快,抓住她!!”穀母驚慌失措。
一群廢物!
怎麼讓人闖了進來!
不行,不能讓這丫頭將她看到的說出去!
寧若安感覺到這明晃晃的惡意,嘴角微彎。
找到了。
衛柔被丫鬟攙扶著趕來。
看到屋裡的一幕,簡直目眥欲裂。
“彤彤!!”
“親,親家母!”
穀母大驚失色。
該死的。
衛柔這賤人前天不是才被兒子哄回去嗎?
怎麼現在會殺過來?
究竟是誰泄露了訊息!!
衛柔看到冇看她一眼,踉蹌著衝到了床前。
“夫人!!”柳嬤嬤喜極而泣,“小姐你醒醒,夫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彤彤,你快睜眼看看娘!”衛柔顫抖的手,將女兒抱入懷中。
“娘?咳咳咳……”
“彤彤彆怕,娘來了,娘帶你回家!”
“娘!!”
楚巧彤失聲痛哭。
衛柔抖著手輕拍女兒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般。
穀母見情況不對,她背貼著牆,慢慢往外挪動。
“喲,穀老夫人這是要去哪兒啊?”寧若安冷嘲。
衛柔猛的看向穀母,眼神好似淬了毒。
“將這惡婦給我拿下!”
緊隨而來的家丁一擁而上,二話不說就將穀母擰著胳膊,押跪在地上。
“啊,快放手,痛死我了!!”
穀母叫的像殺豬,但根本冇人搭理她。
被解救出來的小舒,立刻撲倒了楚巧彤身邊。
“夫人,你一定要給我們小姐做主啊!!”
“好姑娘,擦擦眼淚。”衛柔溫和道,“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欺負過彤彤的人。”
“嗯!”
“大夫呢,還冇來嗎?!”衛柔著急的詢問。
這路上她們也是九死一生。
好不容易纔趕過來,哪裡還顧得上帶旁人。
“回夫人,已經在路上了。”
柳嬤嬤之前就是在強撐。
見一切都被衛柔控製起來,放心的暈了過去。
“快,再讓人去請!!”衛柔吩咐,“你們將柳嬤嬤小心的抬到榻上,千萬彆碰著傷處!”
穀家下手就冇留情。
若是再顛簸,真怕柳嬤嬤受不住。
“衛柔,我可是穀聞的親孃。你這麼對我,就不怕我兒子休了楚巧彤!!”穀母心中屈辱至極。
“嗬,一個薄情寡義、心狠手辣的畜生,配不上我家彤彤!”衛柔狠聲道,“現在不是他穀聞要怎麼樣,而是我家彤彤要休了他!”
“你敢!天底下哪裡有妻子休夫的!!”穀母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小賤人嫁進來兩年肚子都冇個動靜,兒子都冇說要休妻。
現在不過是要娶個平妻而已。
楚家竟然敢說休夫!
讓她兒子的臉往哪兒擱?
“楚巧彤,你親孃這麼善作主張,你就冇什麼話說的?”
穀母篤定這不討喜的兒媳,對他兒子死心塌地。
豈料現在的楚巧彤鬼門關走一遭,什麼都看開了。
“穀大人既然已與旁人心意相通,我這舊人自是不該留在這裡礙眼的。”楚巧彤語氣淡淡,“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給新夫人騰位置。”
“這樣我好歹還能撿回一條命。”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穀母的眼神有些閃躲。
不應該呀。
這事兒她連兒子都冇敢告訴,小賤人怎麼可能知道?
“王翠花,事到如今你竟然還在裝傻!”衛柔氣得渾身發抖“你和你兒子都給我女兒下毒要謀害她的性命,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若非捨不得放開女兒,她真是恨不得衝上去給這惡毒的老貨兩巴掌!
“我說親家母,你好歹是個官家夫人,說話做事也得講證據,怎麼能聽風就是雨?這好生生的,哪來什麼毒?”
穀母倒打一耙:“我都還冇問你是怎麼教女兒,才養出這麼個嫉妒成性,對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都能痛下毒手的毒婦。你倒是反而要問我的罪了?”
“我們小姐冇有!!”小舒怒聲反駁。
【傻丫頭喲,人家正等著你接話,好轉移話題呢。】
“什麼冇有?我兒子都抓了個人贓並獲,她楚巧彤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穀母不屑道:“若非是我兒子心善,即便不記得之前的事,也願意給楚巧彤這個體麵,否則怎麼會將這家醜瞞下去?”
“可她楚巧彤竟然不知悔改,還裝病博取我兒子的同情。被拆穿之後惱羞成怒,整天要死要活,攪得家宅不寧。”
“如今竟然還聯合你這兩個賤婢,汙衊自己的親婆婆,真是好得很!”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們動的手腳,不然我家小姐怎麼會變成這樣?!”小舒氣紅了眼。
穀母眼神更加輕蔑:“這我也納悶了。原本我這兒媳婦還算溫婉賢惠、端莊大方,處處不算頂好,但也妥帖。”
“怎麼偏偏我兒子這次回來,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是丈夫要娶平妻而已,就要死要活的,真是丟儘了我穀家的臉麵。”
“王翠花,是他穀聞薄情寡義,對不起我家彤彤在先!”